作者:豆浆油条热干面
他看着曹樊等人的船艙中,有着一團強盛的氣。
武聖!
只是這位武聖躲躲閃閃,沒有公開露面。
“裴天南?”
陳三石暗暗猜測。
北邊就那麼幾位武聖。
裴天南要是去支援的話很正常,但他何必偷偷摸摸的?
除非,調令上面沒有調他!
……
“說好的回京……”
曹樊沉思着:“兵部怎麼忽然把咱們調去東境。”
“我想……”
沙文龍推測道:“是給殿下尋找立功的機會吧,這次東境戰事的意義十分重大,不僅僅是因爲三州之地,更因爲紫薇山和太廟舊址。誰能做到收復紫薇山,把太廟還於舊地,就能配享太廟,這是何等的榮譽啊。”
“孟大帥在,哪裏輪得到我們?”
曹樊分析道:“而且,裴侯爺爲什麼要假扮成侍衛隨行?”
船艙角落裏。
裴天南聽到以後笑呵呵地說道:“自然是暗中保護世子殿下,還請殿下不要聲張。”
“是麼?”
曹樊沒有繼續追問,只是根據京城的官員調動,心中隱隱約約察覺到不對勁,此次戰事結束之後,只怕……還有大事要發生。
……
順着通天江一路南下,路程也要將近兩個月。
船上的日子十分枯燥。
【功法:鎮國龍槍.通脈(入門)】
【進度:255/500】
陳三石每日卯時起來,在甲板上修煉,下午則是熬湯煮藥。
他早有準備,從涼州出發的時候,把玄鐵爐鼎也帶來,還用好幾匹馬馱來大量的藥材,提升醫術熟練度的同時,也讓部下快速提升實力。
“香火快用光了。”
船艙內,陳三石收起玄珠:“試試看有沒有地方補充。”
路途遙遠。
大船也是需要補給的,基本上每到一個較大的城池都會停下來一次,也給船上的人下去透氣的機會,一路南下,風土人情也在不斷變化。
基本上每到一個地方,
空閒時間。
陳三石開始研究《易容術》。
他拿出提前準備好的草藥等材料,製作成不同的易容工具後,開始給自己更改面容,他想嘗試一下和自己差別比較大的。
癩子頭吧!
選擇他,一方面是跟自己外觀差距大,另一方面是易容起來有難度,有助於提升熟練度。
拿着銅鏡,一遍遍地嘗試着。
調製的草藥,陳三石很熟悉,因此學起來不難,他的面容也在隨着勾勒變得越來越陌生,直到徹底更換成另外一張臉。
【技藝:易容術(入門)】
【進度:0/500】
【效用:改頭換面,聲如其人】
直接入門!
如此,陳三石辦事情的時候能夠更加放開手腳。
就是兵器過於扎眼,長槍大弓加上一把鎮嶽劍,三件套加起來誰都認得出來是他,好在如今刀法也速通到通脈境界,也提前準備的有玄兵禾苗長刀,臨時出去辦事完全夠用。
“咚咚咚——”
外面響起震天的鼓聲。
陳三石抹掉臉上的妝容,離開船艙來到甲板上,查看動靜的來源。
他們出發已有月餘。
此地位於通天江的較爲狹窄的位置,能夠清晰地看到江水兩岸聚集着成千上萬的百姓,其中有許多精壯漢子光着膀子,頭上戴着紅巾,手中更是敲鑼打鼓,排成整齊的隊列,踩着有節奏的舞步,看起來像是在舉行某種大型的祭祀儀式。
“通天龍王。”
嚴長卿講解道:“天南地北,老百姓的習慣也大不相同,東南區域的百姓,因爲靠着通天江水討生活,所以比較信奉龍王。”
“通天龍王。”
陳三石在書上看到過。
傳聞,萬年前天墜神龍,落於此地,軀體化作長江,靈體化作神明,自此以後,中原大地纔開始繁衍生息,人口不斷增多。
他看着前方的場景:“這是,在用活人祭祀?”
只見江邊岸上,捆綁着一排排的活人,有童男童女,有少男少女,成年的也有不少……
“我在書上看的,是三年大祭一次,每次九個童男童女,怎麼這麼多人?”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管他呢。”
嚴長卿打着哈欠:“他們樂意祭祀就祭祀唄。”
“是啊。”
陳三石說道。
真要是百姓自願祭祀,官府還真管不着,除非內有隱情。
“臨江府是個大地方。”
嚴長卿伸着懶腰:“這次要停到明日早晨,要不要一起去勾欄放鬆放鬆?這一個月的船,坐的我是渾身難受,喫不好睡不香的。”
“不了。”
陳三石婉拒道:“弟兄們去吧。”
“行,你有凝香姑娘,自然是瞧不上一般的胭脂俗粉,我也去找找我的豔遇!”
很快。
大船靠岸。
嚴長卿他們,包括趙康等人都陸陸續續進城去找樂子。
陳三石則是待在房間當中,暗中觀察着曹樊等人的動向。
裴天南一直護在他們身邊,實在是沒有機會下手。
武聖貼身保護,就算會點法術恐怕也沒什麼用,好歹也是人間之聖,不至於最低級的法術都扛不住。
這一點,光從當初在洪澤河初遇大師兄就能看得出來。
事實上,武聖之體,已然非人。
只是寧長羣的表現……
拉低了武聖兩個字在大家心裏的地位。
“罷了!”
等到東邊以後,就不信找不到機會。
陳三石眼看着他們沒有下船的意思,乾脆趁着夜色在【斂息藏身】的狀態下悄悄下船,又在偏僻無人之地改換面容,搖身一變,成爲癩子頭的模樣,腰間還挎着一柄禾苗長刀,儼然一副江湖流氓的模樣。
整個東部,都供奉龍王。
自然也就有龍王廟。
在去之前,他還打聽了下關於祭祀的事情。
原來,大規模祭祀是近幾年纔開始的,因爲龍王發過怒,表示對以前祭祀十分不滿意。
“龍王爺怎麼個發怒法?”
陳三石操着癩子頭的聲音,詢問才收工的一個漁民:“你詳細說來給我聽聽。”
“洪水,三年前,發了一場大洪水。”
漁民放下手裏的竹簍,神情黯然地講述道:“從那之後,打魚的漁民就開始大量失蹤死亡,有一段時間,鬧得很多人沒了生計。後來龍王廟裏的廟祝,說是俺們對龍王爺太摳搜,要求我們加大祭祀的人數和次數,另外要多多參拜,俺們照做以後,果然江面上就再也沒有出過事,就是……祭祀的人數有些多,每個府城每年要上百號的人,去年……”
說到這裏,他有些哽咽,“去年俺的閨女也投進河裏去了。”
陳三石模仿着記憶中癩子頭的作風,挑着眉毛說道:“裝模作樣!這麼心疼,那你幹啥還要獻祭?”
“我們又不是自願的!”
漁民痛苦地說道:“是輪着來的,城裏城外,每個村每條街坊每年都要出人,輪到你就必須得出,不然的話就要被活活打死,或者,你要願意給村長銀子,也可以往後挪一挪,可俺們打漁的,一年到頭兒也就勉強養活五口人,哪裏還有餘錢……”
“有個屁的龍王!”
另一個漁民聽到對話,憤憤地罵道:“依我看,就是有水猴子殺人罷了,根本就不是龍王爺發怒!廟祝那樣說,根本就是騙銀子!你是沒見過,廟祝在城裏的宅子有多大!”
“這話可不能亂說!”
同伴急忙捂住他的嘴巴:“要是廟祝聽到,非把你兒子投河給龍王爺恕罪!”
“哼,賞你的!”
陳三石從腰間摸出一錠銀子,丟給回話的漁民。
“誒呦喂,多謝大俠!”
“……”
“兒子!爹來救你了!!!”
祭祀還未結束,不遠處就是祭壇。
有漢子拿着菜刀往前衝,但很快就被打倒在地。
顯然,當地百姓也並非都是自願的。
陳三石按着刀柄離去。
他聽起來,整件事情的經過不像是龍王爺發怒,而是有人在藉機刺激香火,就如同慈雲觀利用養神湯來打造名望一樣。
事到如今,他不懷疑世上有仙人,有龍也不值得大驚小怪,只是勞工的話裏有着明顯的邏輯漏洞,祭祀的人數是流傳千百年的,要發怒早就發怒了。
想要確認是不是人爲製造,只需要去龍王廟裏看一看就行。
如果發現有香爐竊取香火,就跟香火神教脫不開干係。
事實也正如他所料。
龍王廟內,龍王像前。
一口幾乎跟慈雲觀相同的香爐,散發着氤氳紫氣,每當前來祭拜的百姓,頭頂誕生出一縷香火氣息後,香爐都會如同貔貅一般將其納入腹中,後面的正主龍王爺,只能幹瞪着銅鈴一樣的眼睛,喫不上一口熱乎的。
如此,情況便很清晰了。
香火神教爲給龍王廟招攬香火,故意殺害漁民製造恐慌。
但是大量的獻祭,就不知道是用來做什麼的了。
“這些香火……”
陳三石沒有急着動手,而是參拜完以後,在龍王廟附近觀察起來。
龍王廟。
不同於道觀和佛家寺廟的宗門屬性,往往是當地居民自發建立起來的,理論上來講只會有一兩個維護打理的廟祝,但這裏……
他粗略算了下,起碼也有三十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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