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豆浆油条热干面
“如此,那在下就先告辭了。”
陳三石行禮,轉身離去。
於松的事情,跟這太監說也什麼用,還是回去寫摺子試試吧。。
至於天書……
他們就更不可能懷疑了。
因爲天書本來就是真的,如果皇帝老兒真在修仙的話,一看就能認出來,不過只真一半,還有一半在他的手裏。
而這點,全天下除梁紀年外,恐怕只有仙人知道了。
提到這個。
陳三石開始好奇。
梁紀年,是否真的見過仙人?
在哪裏見的?
他本來處於半信半疑的狀態。
但聯想到四師兄說師父也見過仙人,又覺得確實有很大可能性是真的。
這樣的話。
仙人開始頻繁下凡?
他們想搞什麼名堂?
“可惜師父不在。”
“否則梁紀年的事情可以好好問問。”
“罷了,先安心修煉吧。”
陳三石沒有再胡思亂想。
……
候公公目送着陳三石離開之後,找到嚴長卿,拿出天書:“嚴少爺,你仔細瞧瞧,這東西是不是當初梁紀年手裏的?”
“錯不了。”
嚴長卿篤定地說道:“是真的。”
“那就好。”
候公公嘖嘖道:“看來陳大人,還真是沒有任何私心吶~”
……
次日。
陳三石處理完軍伍後,領着幾名弟兄進城。
一路上,不少民宅門前都掛着白燈唬置嫔蠞M地都是紙錢。
他們停在一棟三進的宅子前,還沒進門就聽到裏面的哭聲。
只見院子中央,擺放着一口棺材,周圍都是披麻戴孝的女子以及半大孩子,時不時也有幾名涼州軍裏的熟人前來弔唁。
陳三石走進院子,默默來到火盆前燒起紙錢。
路書華、謝思述也跟着照做。
“您是陳三石陳大人吧?”
一名婦人開口,在得到默認以後領着全家人躬身行禮。
她便是於松的髮妻宋氏。
“夫人,節哀。”
陳三石不會安慰人,只是說道:“以後在涼州城裏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你儘管派人去找我,就住在清泉巷。”
“對對對。”
謝思述跟着說道:“能辦的事情我們都會辦。”
“嗯。”
路書華也說道:“不論何時,通玄劍宗都把夫人當成座上賓。”
“謝謝幾位大人,好意我心領了。”
宋氏拿手帕擦乾眼淚:“也請幾位大人不要太過於替我家老於難過,這話奴家說出來不適合,但死在戰場上對於他來說,也、也確實算是死得其所吧。”
“嗚嗚……”
旁邊的小妾抽泣着說道:“是啊,老爺活着的時候,最大的願望就是有朝一日能夠在戰場上立功,然後揚名立萬。”
“這次立下這麼大的功勞。”
“頭功是陳大人的,次功怎麼也是老爺的,也算是了卻他的一樁心願。”
“……”
“陳大人。”
一名十五六歲的少年,認真地問道:“我爹這次,應該能得到忠烈勇將的牌匾吧?”
“是啊,忠烈牌匾,是阿爹最大的心願了……”
年紀最小的稚童說道:“吳二狗子,就經常跟我們炫耀他家裏的牌匾!”
“……”
陳三石看着他們,一時間竟然是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正常來講。
一個武將在立功的情況下戰死,昭告天下是自然的,如果是重大功勞還會追封爵位和諡號,但是於松職位不高不低,暫時還得不到爵位和諡號。
即便如此,按照大盛朝以往的慣例,也應先昭告天下,然後賜一塊類似於忠烈的牌匾掛在家宅門前,子嗣如果習武的話也會得到武道資源,將來境界滿足以後,能夠繼承父親的職位。
但這些,於參將都沒有。
休說是封賞,恐怕就連一塊牌匾都得不到。
就是因爲所謂的抗命!
抗個什麼鳥命?!
路書華和謝思述等人,也都心生愧疚。
他們不敢再留下去,弔唁完畢後就各自離開。
陳三石開始在心裏打腹稿,琢磨着摺子怎麼洗,纔有可能把於參將抗命的污名洗掉。
“晚上回家就寫。”
他離開於府後,徑直前往紅袖樓,輕車熟路地從後門上樓。
今日。
陳三石是帶着劍上樓的。
他拇指輕推,露出劍鞘下的寒芒,示意凝香不要往身上撲。
“裝什麼矜持!”
凝香用輕紗遮住香肩,嬌嗔道:“你不就是擔心本姑娘有什麼仙法給你下套,否則的話有便宜你會不佔?有色心沒色膽的東西。”
“你也就一般吧。”
陳三石來過數次,也算是混熟了,說着話就走向桌子前坐下,檢查過酒壺就沒問題後就給自己倒了一杯。
“一般?!”
凝香怔住,連忙問道:“你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
陳三石抿着酒,又拿起兩塊糕點喫起來。
“好啊,你個狗男人。”
凝香俏臉浮現出一抹怒意:“早晚把你收拾了。”
“說正事吧。”
陳三石直截了當地說道:“天書的事情結束了,東西我已經上交給朝廷,應該是跟通往仙界的方法沒有什麼關係,只適合用來帶兵打仗。”
他們之間的交易,本來就是“通往仙界”的方式和仙人的蹤跡,其餘的自然沒有必要多說。
聊起這個。
凝香也正色道:“其它的呢,賜梁紀年仙寶的仙人,你見過沒有?”
陳三石搖搖頭。
“好吧。”
凝香略顯失望:“可惜,沒有機會親眼見見天書,陳將軍回來以後也不說先拿着來見見奴家。”
“給你看?小心陛下找上你。”
陳三石轉移話題道:“上次我託姑娘找的箭簇材料,可有着落?”
“陳將軍真是邭夂媚兀夷屈N一打聽,還真從尋仙樓其餘分舵手裏,找到了將軍想要的東西。”
凝香使了個眼神。
“哦。”
昭昭不情不願地去翻箱倒櫃,最後從裝滿肚兜的箱子裏拿出一塊鐵坨子,重重放在桌子上:“喏,給你。”
“這是……”
陳三石拿起烏黑髮亮的鐵坨子,並沒有在書籍上見到過,單從觸感和外觀上來看的話,有些像是玄鐵,但又能明顯感覺到有區別。
“此物沒有名字。”
凝香介紹道:“非要說的話,它也算是玄鐵的一種吧,只不過誕生的位置特殊,受到過特殊玄氣的滋養,誕生出了一些不同尋常之處。
“尋常的玄鐵,只能夠‘傳導勁力’,但是它能夠用來儲存‘勁力’,時間不久,大概也就幾個呼吸的時間吧,而且很稀有,總共就這麼多,拿來打個槍頭都不夠的。”
陳三石凝聚勁力,傳導到黑鐵上面之後,發現果然能夠在上面短暫留存,雖然真的很短,而且材料也很少,但足夠了!
用來當箭簇,剛剛好!
只要再找到出征明州前,在《百草圖》裏面見過的能夠儲存勁力的鬼脈木,就能夠打造出發射出去以後帶有勁力的弓箭!
這次明州之行,弓箭的作用面對高境界武者的作用實在是小得可憐,基本上只能夠用來清理一些煉髒之下的武者。
上次甚至連羅天山脈裏的那隻兇猙都傷不到……
真是難怪沒有什麼人喜歡用弓,走的越高,作用就越小,絕大多數武者狩獵異獸,也寧願拿着近身兵器搏殺,而不是用弓箭。
但要是能儲存勁力以後就不同了!
別忘了,他還能夠蓄勁。
“凝香姑娘。”
陳三石沒有急着收下東西,而是輕輕放在桌子上:“說說吧,你需要我做什麼?”
去明州之前兩人就說好的,這是一筆交易。
“我還以爲你又想白喫白喝呢~”
凝香在桌子下面輕輕伸出修長的雙腿,脫掉繡花鞋去觸碰對方,風情萬種地說道:“想拿走很簡單,將軍跟奴家快活一夜就行,將軍的金剛之體,奴家很想試試呢~”
“嗯,行吧。”
陳三石頷首,故意道:“雖然一般,爲了玄鐵,我也可以。”
凝香頓時興致全無,使勁踹了他一腳,氣呼呼地說道:“你真當我稀罕啊?行了,鐵料給你,作爲交換,你要去羅天山脈裏幫忙找一味治療外傷的藥材,叫做‘斷續草’,對你來說,應該不難吧?”
斷續草。
陳三石腦海中浮現出對應的作用,配合另外幾味價值連城的藥材以後,可以用來接續斷肢,但是這東西很少見。
他說道:“這我沒辦法給你保證。”
“那就請將軍盡力而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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