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豆浆油条热干面
兵分兩路。
陳三石率領兩千人西渡過河,在洪澤河和烏水河交界的位置暫時潛伏。
……
“殺!”
“一個都不要放過!”
“世子曹樊和沙文龍就在這些百姓裏面!”
“……”
“軍爺饒命啊!”
“我們是老百姓,不是官兵啊……”
“噗呲——”
陽春府外,荒山野嶺當中。
到處都是百姓。
後面是追殺的叛軍。
混亂之中。
沙文龍和曹樊兩人扮做平民,連武器都丟掉了,狼狽不堪地朝着前方逃竄。
“我走不動了……”
“噗通——”
曹樊跑着跑着栽倒在地。
他已經有十天沒喫過東西,要不是靠着武者強健的體魄,早就活活餓死,但也正是因爲習武,身體的消耗很大,飢餓是非常痛苦的事情。
“世子殿下稍等!”
沙文龍縱身離開,不久之後就從逃亡的百姓身上搶來幾口乾糧:“殿下喫吧,喫完咱們繼續趕路。”
他們兩個不僅僅穿的是破衣爛衫,臉上還用簡單的易容術僞裝過,看起來根本就是兩個乞丐,哪裏像是大將軍和世子殿下。
至於其他人……
估計也死的差不多了,給他們爭取到不少時間。
兩千人的命,換他們兩個的命,太划算了!
“世子,我剛剛去林子裏,接了海東青的情報!”
沙文龍欣慰地說道:“呂將軍馬上就要攻破劍門峽谷來接應我們,當真是籍之神勇,千古無二,咱們有救了!世子?你……你受傷了?”
“咳咳……”
曹樊擦去嘴角的鮮血,癱倒在地上:“守城的時候受的內傷,沙將軍可以不用管我。”
“荒唐!我沙文龍是盛臣!”
沙文龍直接把世子背在身後:“殿下千萬別放棄,陳三石他們這次真的死了,只要出去以後,咱們跟着呂籍立幾個功勞,等回到涼州你就是首席真傳!”
……
羅天大關。
於松帶領着一千餘人,在關外三十里的平原位置安營紮寨,拿着沿途蒐集來的布料當作軍旗,戰鼓擂的震天動地,儼然一副大軍壓境,馬上就要儘管關卡的架勢。
關內城堡。
負責鎮守的劉守將站在高處,看着氣勢洶洶地大盛官兵,神情凝重。
“將軍,怎麼辦?!”
部下慌亂地問道:“來了這多人,咱們要不要立馬通知梁大帥,讓他把西岸的兵馬全部調集過來。”
“你急什麼,萬一是虛張聲勢的佯攻,豈不是會導致眉山府陷入險境?這是梁大帥交代過的!”
劉守將沉聲道:“傳我的令,暫且堅守不出觀察敵情,等到對方開始闖關以後,派出兩名化勁將領去探虛實,除非能夠確認他們的主將於松在,否則的話,就一律認爲是佯攻!”
一日之後。
“報!”
“將軍!方纔敵軍攻城,我們派出去鑿陣的兩名化勁都被斬殺,而且通過打探,絕對可以確定,外面在攻城的就是通脈境界的將軍,除了於松,還能有誰!”
“他們現在人呢?”
“天亮之前就退回去了,損失也很慘重,粗略清點他們光是陣亡的就有四百多人,是主力無疑了!”
“哦對,還有一個拿着長槍的年輕將領,聽他們喊話,好像就是那個陳三石!”
“好!”
劉守將大喜:“如此說來,於松、陳三石都在,快去寫信,告訴梁大帥立馬讓西岸的兵力渡河過來圍剿,越快越好,千萬不要再給他們迂迴逃跑的機會!”
情報很快寫好,綁在一隻黑鷹的腿上飛向西邊的眉山方向。
這黑鷹神速無比!
是赤眉軍和西齊國合作以後,西齊國派人送來的,價值連城,比之大盛朝喜歡用的海東青都還要珍貴許多。
……
預備營,營寨。
黑暗中。
明明只剩下五百人的大寨,卻仍舊燭火通明,所有的士卒都拿着火把四處巡邏,沒有一個人休息,從而營造出大寨兵力充足的現象。
“咋樣小錢,今天扮演陳三石,過癮不?”
於松看着身邊的煉髒年輕人,打趣道:“給羅天關的傻子唬的一愣一愣的。”
“過癮是過癮,就是我修爲有點低,好幾次差點露餡!”
錢把總有些尷尬地說道:“幸虧他們派出來試探的人也沒什麼太厲害的,又有於參將幫忙掩護,纔算是勉強矇混過關。”
“小錢,委屈嗎?”
於松把最後剩下的醉倒聖遞過去:“你才二十五六歲。”
“當初是我非要跟着您的,有什麼可委屈的?”
錢把總笑道:“再說了,陳大人他們要是成功以後,就等於立下天大的功勞,到時候咱們得家人肯定都會重重有賞,也用不着咱們替家裏人操心。”
“嗯,你說的對。”
於松站起身,眼神中竟然藏着一絲絲的興奮:“咱們行伍之人,誰沒有立下天功的志向,能實現志向,也算是死而無憾!
“而且陳千總這次過後,就算是真正指揮過大型戰役的人,積攢下豐富的經驗,等到督師大人退下來以後,八大營也有希望!你我之輩,有幸參與這場仗,沒有枉活一世!”
錢把總看着東方的魚肚白:“於參將,現在的問題是,咱們撐不了多久了……”
他們終究只有一千餘人。
幾輪衝殺下來只剩下最後一半。
再來兩輪就會露餡。
“算算時間,應該快了。”
於松靜靜地看着前方空曠的荒野,陷入沉默當中。
……
眉山府。
“夫君,把藥喝了吧。”
高佩雯拿着調羹,勸說道:“你身體要是壞了,還怎麼做你說的大事?”
梁紀年沒有說話,只是看着輿圖,喃喃自語道:“我不能再輸任何一場,仙物的作用越來越微弱了,要是再輸一場……羅天大關應該有消息了纔對……”
“啾——”
一聲尖銳的鳴叫聲響起。
黑影直接從窗戶飛進屋內,落在書生的面前。
梁紀年快速取下黑影腿上的情報,讀過以後臉上浮現出壓抑不住的喜色:“好!預備營殘部的主將於松確認在羅天大關,這次他們死定了!
“來人,來人!
“傳我的帥令下去,全軍渡河,直奔羅天大關!剿滅預備營之後,就地留在羅天大關,等待跟後續趕到的董安部匯合,準備迎擊從大荒趕來的盛朝京師人馬。”
“結束了,一切都結束了!”
只要成功剿滅預備營殘部,就能夠順勢穩定住東南角落的局勢,然後把盛朝過來的京師堵住,最差的結果也是和盛朝兵馬陷入長時間的拉鋸戰,明州大局,已定!
……
羅天關外。
東方蒼穹,冉冉升起一輪紅日。
一匹快馬從朝陽之中奔來,馬上的斥候發出洪亮的聲音:“報——”
“洪澤河西岸,眉山府方向至少有七千大軍渡河而來!”
“按照路程判斷,最多再有一天半,就能夠來到羅天大關!”
“好!”
於松大喜,揮手下令道:“放火,燒山!”
“其餘人,隨我朝着大荒突圍。”
“突圍——”
……
烏連山。
此地是洪澤河跟烏水河的交界處。
陳三石率領腥嗽缭缭诖说群颉�
“陳千總。”
路書華掐算着日子:“咱們在這地方躲着有四五天了,怎麼還不見於參將他們的信號,實在不行的話,咱們調轉回去?”
“再等等。”
陳三石平靜地說道:“於參將他們可以的。”
“煙——”
“火!”
話音剛落下。
腥司涂匆姈|南方向冒起的滾滾黑煙,猶如一條沖天而起的黑色巨龍,盤旋在羅天大關的上方,瘋狂吞噬着赤眉軍的大勢。
成了!
由於雙方間隔過大,爲保證短時間內互通消息,就以燒山爲信號。
如今山火蔓延百里,說明於參將他們成功把赤眉軍最後的精銳兵力吸引過去,如今他們的大本營眉山府處於前所未有的空虛狀態。
接下來!
便是此戰的最後一舞!
抽車,將軍!
“傳我的將令!”
陳三石的瞳孔在日光下泛着決絕的光輝,他的聲音好似洪鐘大呂,響徹在兩千將士耳畔:“全軍渡過洪澤河後,搶渡烏水河,然後直奔眉山府,活捉梁紀年!”
“活捉梁紀年!”
“活捉梁紀年!!!”
兩千人齊聲吶喊,士氣空前高漲。
這一刻。
在陳三石的眼中,再次浮現出【陷陣死志】的詞條,即便嚴長卿等人由於身份地位不同,心中會有其餘心思,但至少此時此刻,所有人的心裏只有一個共同的目標,殺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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