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豆浆油条热干面
“你們說的沒錯。”
許文才摸着鬍鬚說道:“他手裏有天書,但假設天書真的這麼厲害,他們爲什麼會在金泉府被攔下來?金泉府守軍不過五千,董總兵的三萬援軍,可還沒有到呢。”
“地理優勢吧。”
趙康說道:“金泉府易守難攻,堪比雲州的恆隆府,只要不內亂,很難攻得下來。”
他們來到涼州後,除去修煉,平日裏沒少看兵書,就是爲不拖大人後腿。
“好,你們說的都對,那麼接下來就是最大的疑點!”
許文才微微眯起眼睛:“既然雲州境內都亂成這樣,西齊國爲什麼還不全軍出擊,爲什麼到現在還只是試探性的攻擊?王力,你說說。”
“這個……”
王力摩挲着刀柄,眉頭緊皺認真思考道:“他們暫時還沒有把握,在等一個契機。”
“等什麼?”
徐斌嘀咕道:“確實奇怪,等到咱們的援兵過去,西齊國不就錯失戰機了嗎!”
這麼一分析,幾個人才覺得不對勁。
“大人。”
許文才好奇地問道:“咱們涼州兵馬,進入明州之後,準備怎麼部署,怎麼殲敵,糧草輜重從哪裏咚停瑔水數氐倪�是咻敚俊�
陳三石沒有回答。
這些東西,不是手底下該知道的。
戰略部署,屬於機密。
只有五品以上的將軍都知道的不全面,他也是靠着三品的爵位才能旁聽,就算再信任許文才,也是不可能透露的。
根據策劃。
涼州兵馬,將會全部輕裝而行,通過雁州直入明州腹地,糧草輜重,都會有明州方面接應,畢竟“兵貴神速”,思路是沒問題的。
但萬一出現意外,無法及時得到明州接應,涼州兵馬就會變成孤軍,連座修整的城池都沒有。
要讓陳三石來指揮,肯定會選擇更加穩妥的方法。
思來想去,他最後開始來到趙總兵的營帳,準備獻策。
“喲呵,陳千總來了。”
趙無極也在研究沙盤,熱情地打招呼道:“陳千總手底下兵馬操練的如何了,這次可是立功的好機會啊。”
“趙總兵。”
陳三石開門見山:“末將關於此次平叛的兵馬布置有個建議,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講,當然可以。”
趙總兵打趣道:“論起勳,你可不比我低。”
“大人。”
陳三石指着明州沙盤:“我覺得咱們此次行軍的安排,有些不穩妥,不如這樣如何,大軍進入明州之後,先不要急着南下,先在號稱固若金剛的穀雨府駐軍休整,等待西邊明州軍向前推進,然後我們再在此處匯合,合兵一處,循序漸進,蠶食對方。
“另外,我建議從雁州、涼州各調糧草過去,不要完全指望明州,否則萬一出現什麼意外糧草中斷,軍心大亂,後果不堪設想。”
“嗯,很穩,但是……”
趙無極敲打着沙盤:“陳千總沒有指揮過萬人以上的大軍作戰吧?你可知道,大軍推進,每天人喫馬嚼需要多少?咻敿Z草,從涼州送到明州,更是十不存一,十石糧食叩角熬�,最多也就剩下一兩石,明州軍糧草充足,何必多此一舉?
“至於你說的合兵一處,是很穩,但也會損失最大化。
“赤眉軍不是傻子,你整合的時間,他們就會做出防範,萬一反應過來退回到城池裏面,攻城戰會有多慘烈,陳千總應該是知道的。
“還是說,你有什麼其他擔憂的地方,不妨說出來。”
“末將也說不清楚。”
陳三石頷首:“只是覺得西齊國遲遲不動,是不是有什麼謩潯!�
“他們只是不敢動而已。”
趙無極平靜道:“董總兵,當年可是能跟房青雲將軍掰手腕的人,雖然奪魁失敗,但也是兵法大家,有他在,西齊國自然不敢輕舉妄動,而是會觀望,觀望赤眉軍的成果有多大。
“但他們終究是連武聖都沒有的烏合之校退阌惺颤N狗屁天書又如何?天書真要是那麼厲害,也不會停滯不前了。”
“趙總兵說的都對。”
陳三石說道:“但我還是感覺……”
“打仗靠感覺可不行啊,陳千總!”
趙無極拍拍他的肩膀:“本官相信,你將來必定會成就一方大將,武聖也是很有可能的,但現在還是年輕,需要成長。
“平叛計劃是我跟呂將軍、候公公共同制定的,來不及改也不可能改。
“這次,就是你隨軍學習大軍作戰的寶貴機會。
“你也不必過於憂慮。
“不管怎麼說我,明州三萬加上涼州四萬,七萬對叛軍三萬,優勢在我!”
“……”
陳三石無法反駁對方。
因爲他確確實實,不知道西齊國在等什麼。
如此大的戰役,也不可能靠他一個千總的“感覺”行事,目前的方案理論上來講是沒問題的,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那末將就告辭了。”
陳三石退出營帳。
他看着來來往往的士卒們,不禁有些感慨,又要打仗了。
這年頭,真是兵荒馬亂。
不過在出徵之前,他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辦。
慈雲觀的道士!
他要想個法子,先收拾下對方,順便試探下虛實。
……
次日,慈雲觀。
偏院涼亭。
一名面色紅潤的中年道士盤膝而坐,閉目養身,春風拂面而來,他幾乎垂到胸口的鬍鬚,連同寬大的道袍隨之飄動。
此人正是慈雲觀現任觀主,玉虛子。
邱明子出現,打斷道士的入定。
良久之後,玉虛子才徐徐睜開雙眼:“師兄回來了。”
“師弟!”
邱明子開口道:“東西我拿給姓陳的那個小子了,情況如何?”
“我的蠱沒有反應。”
玉虛子微微搖頭:“東西要麼被他扔掉,要麼直接毀了。”
“難怪三番五次相邀,都不願意來參加講道大會,看來這小子是真的察覺出什麼異常。”
邱明子覺得古怪:“可……養神湯裏面的東西不是凡間之物,他是怎麼看出來的,難不成是孫象宗……師弟,事關重大,咱們接下來怎麼辦?”
“再試探試探,不行的話,就找個機會殺了吧。”
玉虛子淡淡道:“他畢竟只是個煉髒而已,我已通脈,殺之易如反掌。”
“觀主、監院!大事不好了!”
兩人談話間,一名小道士跌跌撞撞地闖進來。
“慌慌張張成何體統!”
邱明子責罵道:“有話快說!”
“涼州兵,涼州兵!”
小道士指着山下的方向說道:“那個呂籍,忽然間領來數千兵馬,把山圍了,說有人揭發咱們窩藏巫神教徒,要搜山檢查。”
“什麼?”
玉虛子慌忙起身,跟師兄一起來到山門前。
只見走在最前面的,正事如同山嶽般的呂籍,他的身邊,則是一名拿着青龍偃月刀的年輕將領。
曹樊滿臉怒意地指揮着手下:“給我搜,掘地三尺,一個角落都不要放過!”
“觀主,此人是當朝太子的長子!”邱明子小聲地說道。
“貧道見過世子殿下。”
玉虛子行禮:“殿下這是何故?”
“本世子懷疑你們勾結巫神教!”
曹樊呵斥道:“道士,你三天前在什麼地方!城外的車隊,是不是你殺的!”
玉虛子連忙解釋道:“殿下,冤枉啊!”
“冤不冤枉,不是你說了算!”
曹樊眼神示意。
沙文龍忽然出現,他手中的闊刀悍然帶着無窮無盡的殺意劈下。
“鐺!”
玉虛子大驚失色,立馬抽劍格擋,但還是連連後退數步後,一屁股癱坐在地上。
“你是通脈?”
呂籍質問道:“道長,我大盛律令明文規定,宗門之人每年需要測試境界,不得有任何隱瞞,你既然突破通脈,爲何不上報?”
玉虛子抹去嘴角的鮮血:“呂將軍,冤枉啊,貧道一直在外雲遊,方纔突破,就是要趕回來上報,只是還沒來得及……”
“你確定?”
呂籍五指山般的大手朝對方按去,壓制的對方絲毫動彈不得,直到確定對方沒有隱藏實力後才鬆開手:“把他帶下去盤問,其餘人,搜!”
一聲令下,數百號人湧入山門開始搜索。
“呂將軍。”
曹樊急忙問道:“怎麼樣?”
呂籍說道:“就是通脈初期。”
“這麼說,不是他?”
曹樊昨夜得到消息,慈雲觀跟巫神教有關,他第一時間就聯想到死去的尹翰文,然後找人殺了上來,想要報仇。
但能做到瞬殺衛貢的,起碼也是玄象境。
眼前的道士顯然不夠格。
也只能看看還有沒有窩藏其他人。
“搜!”
“搜仔細嘍!”
“……”
陳三石指揮着手下,自己則是來到大殿之內四處翻找。
自然就是他暗中舉報的,而且最好把自己擇出去,免得將來慈雲觀出事有人聯繫到他的身上。
曹樊對這件事情真積極。
看來他和尹翰文是有幾分真感情的。
鬧出這麼大的動靜。
陳三石一方面是想看看,慈雲觀會不會真的跟巫神教勾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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