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箭術開始修行 第155章

作者:豆浆油条热干面

  陳三石坦然道。

  “不知道?你究竟得罪過多少人!”

  溫植一掌拍在黑衣人身上,後者噴出鮮血,哀嚎慘叫。

  他心裏這纔好受一些:“此人區區煉髒圓滿,又被我打成重傷,接下來該怎麼處理,是殺掉還是交給你?”

  陳三石考慮片刻後,開口道:“交給我吧。”

  “哼!”

  溫植像是丟垃圾般,把半死不活的黑衣人丟過來。

  他衝着年輕將軍的背影喊道:“陳三石,我必殺你!”

  “溫莊主。”

  陳三石停下腳步,驀地說道:“你覺得你很委屈?”

  溫植一怔。

  “你兒子要殺我,在下難道就只能當砧板上的魚肉?送你一句話吧。”

  陳三石面無表情:“子不教,父之過。”

  “你,你的意思,難不成還是我的過錯?!”

  溫植不服氣道:“那我也要殺你,我要和你公平決鬥,分高下,決生死!你不是易形玄體嗎?我就等到你突破到武聖!”

  “好。”

  陳三石承諾道:“溫莊主真有此意,我到時候跟你上擂臺。”

  “子不教,父之過……”

  溫植站在夜風中,默默品味着這句話。

  他又何嘗不知道,是自己兒子爲難在先。

  但血海深仇不報,念頭難以通達!

  公平決鬥,是對方自己答應的。

  到時候,就算是把他打死在擂臺上,孫象宗也無話可說!

  “我一個煉髒,跟武聖定下生死局。”

  陳三石有些無奈,扛着黑衣人回家。

  “老爺……”

  司琴墨畫一直守在門口,嚇得花容失色。

  陳三石問道:“你們剛纔說,往院子裏丟東西了?”

  “嗯嗯。”

  司琴拿來一封信箋,上面還捆着石頭。

  “好,不要驚動夫人,告訴她沒事,早點睡覺。”

  陳三石交代完以後來到柴房。

  他用繩子把昏迷中的黑衣人五花大綁,接着摘下面罩,露出藏在下面的一張清秀臉頰,看起來跟司琴墨畫年紀差不多。

  “還是個女的?”

  陳三石看着對方的一馬平川,實在有些沒想到。

  他拿起箭矢當做匕首,先把黑衣人的手筋、腳筋都給挑掉,確保對方無法行動後,又上藥止血留下性命,最後纔在旁邊坐下來靜靜等候。

  他把人要回來,是有原因的。

  因爲……

  他從此人的身上,看到了一抹青玄之氣!

  沒錯。

  跟孫象宗體內一模一樣的氣。

  只不過微弱到極致,不仔細看甚至都看不到,很容易就忽略掉。

  非要形容的話,大概就是皓月和螢火的區別。

  所以陳三石,才選擇將其要帶回來問個究竟。

  而且對方差點直接被打死,說明這點微渺的青玄之氣,不足以令她有保命的手段,否則的話早就用上了。

  當然保險起見,還是先廢掉比較好。

  “果然有吸收青玄之氣的方法嗎?”

  陳三石相信絕對不是巧合。

  他也不清楚自己拜師之後,能不能窺得一二。

  眼前這人,要是問不明白,也可以帶到督師府去。

  他拿出信箋,拆開以後裏面只有寥寥幾個字。

  “請陳將軍三日之後,來紅袖樓一會。”

  “紅袖樓?”

  陳三石回憶着這個名字,好像是涼州很有名的勾欄。

  請他去做什麼?

  之前不請,偏偏在他選鋒奪魁之後找上門來,明擺着有所企圖。

  …

  大約兩三個時辰後。

  黑衣女子漸漸醒來。

  然後,她哭了。

  陳三石呵斥道:“閉嘴!”

  女子哭得更厲害了。

  “我讓你閉嘴!”

  “鏗——”

  陳三石拔出鎮嶽劍,抵在對方脖頸處。

  黑衣女子這才安靜下來,但仍舊止不住地抽搐。

  “你是什麼人?”

  陳三石警告道:“我沒有耐心問第二次。”

  “尋、尋仙樓……”

  女子抽泣:“疼,疼……”

  “尋仙樓?”

  陳三石想起《天下宗門錄》中的記載。

  神祕宗門,傳承千年,只爲尋找仙蹤。

  “你們來找我做什麼?”

  “我師父讓我來的……”

  黑衣女子委屈到極點:“我就是送封信,你憑什麼這麼對我。”

  “廢話!”

  陳三石冷冷道:“送信爲什麼不走正門。”

  “因爲我們神祕。”黑衣女子理所當然地答道。

  什麼鬼理由?

  陳三石追問道:“找我去紅袖樓作甚?”

  “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真的只是來送信,沒有惡意……”

  黑衣女子又害怕又無法動彈,說話的時候牙齒都在打哆嗦:“我只知道好像跟仙法有關係,你放過我吧,求求你嗚嗚嗚……”

  “仙法?”

  陳三石沉默。

  對於她的話,不能不信,也不能全信。

  倒是能判斷出來,的確沒有惡意。

  但他也沒什麼愧疚的。

  哪有好人上門拜訪,選擇深更半夜還穿着夜行衣的?

  沒直接被武聖溫植打死都是邭夂茫舻羰纸钅_筋只能算是對於冒犯的小小懲罰,而且是輕的那種,否則的話他家以後恐怕真要成菜市場。

  再說,要是這個小娘們真是尋仙樓的,這點傷肯定還是治得好的。

  殺也不至於。

  尋仙樓神祕莫測。

  陳三石實力不足,沒必要得罪死,至於去不去赴約,等到拜師大典之後再說吧。

  想到這裏,他開口道:“你可以走了。”

  “嗚嗚嗚……”

  黑衣女子只是哭。

  陳三石反應過來,人被他暫時廢掉,沒有寶藥治療的話很長時間都會處於癱瘓狀態。

  他思來想去,重新把女子抗在身上出門。

  女子帶着怨念,哼哼唧唧地說道:“你把我送到紅袖樓就行。”

  今天真是她這輩子最倒黴的一天。

  好端端的送個信,怎麼能遇上武聖。

  這傢伙又問都不問,就直接把在她身上下了那麼多的刀子,簡直是窮兇極惡,哪裏是什麼傳聞中攜民渡河的大英雄,大好人,根本就是壞透了。

  好在對方到底是沒有敢殺她,看來尋仙樓的名頭還是很有用的。

  “等等,你要把我送去哪?”

  “……”

  才鬆口氣的女子忽然意識到方向不對:“這不是去紅袖樓的路。”

  扛着她的男人跑得飛快,兩邊街景迅速變化倒退。

  大約半個時辰後,一座府邸出現在眼前,黑色的牌匾上面書寫着三個大字——督師府。

  孫象宗的私宅。

  時值卯時,東方纔亮起魚肚白。

  出乎意料的是,作爲戰時節制軍政的北境第一人,竟然沒有巡邏的士卒都,大門前更是連個看門兒的都沒有,只有兩尊巨大的石獅子。

  “你,你要幹什麼?”

  女子拼命掙扎:“放開我,放開我!你混蛋,混蛋!”

  陳三石本來是打算直接扔大街上的。

  但轉念一想,還是送到督師府來吧。

  雖然沒殺,但終究是被溫植打成重傷,也算是得罪,誰知道對方會不會變臉。

  再加上尋仙樓是在選鋒之後找過來,說明肯定跟孫象宗有關係,再加上那抹青玄之氣,他怕裏面水太深,自己區區一個煉髒把握不住。

  更何況,是瞞不住的。

  只有兩個人知道的話還好說,連溫莊主都見過,本身就不是什麼祕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