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箭術開始修行 第10章

作者:豆浆油条热干面

  “我得儘快習武纔行了!”

  他是沒啥後悔的。

  以秦雄的德行,賠禮道歉只是暫時,將來他弟弟得勢,肯定會加倍找補回來。

  與其坐立不安,不如先下手爲強。

  ……

  翌日清晨,雞鳴報曉。

  陳三石一如既往地早起練箭。

  箭術精通以後,熟練度增加速度驟降。

  因爲弓太輕了。

  他如今可開一石弓,四力弓完全起不到鍛鍊效果。

  “重弓可不好弄。”

  “就連武館都不敢私藏,否則是會被視爲帜娴摹!�

  “除了需要一把重弓,習武的事情也該提上日程了。”

  “……”

  陳三石在心中默默盤算着接下來的路該怎麼走,另一邊顧心蘭招呼喫早飯。

  “鐺鐺鐺——”

  他心不在焉地坐下,纔拿起窩窩頭,村裏就響起敲鑼聲和呵斥聲。

  官府!

  陳三石心頭一顫,不過很快淡定下來。

  “不可能是因爲秦雄的事兒,他才死一個晚上而已。”

  “他也配不上這麼大陣仗,應該是出了什麼別的事兒。”

  果然。

  縣衙門巡捕房的人扯着嗓門,把全村人都喊了出來,宣佈一件大事。

  有蠻族武者潛入鄱陽縣內,刺殺了鄱陽縣令。

  全村譁然。

  縣衙的人過來,就是了搜查刺客下落。

  把所有村民聚集到一起後,巡捕房的人開始挨家挨戶搜查,折騰半天后才悻悻離去。

  “縣令都被殺了。”

  顧心蘭小聲道:“我記得這一任縣令,才調過來不到兩年。看來,這官也不是好當的。”

  “嗯。”

  陳三石看着漸漸消失的捕快們,覺得有些奇怪。

  蠻族武者殺縣令做什麼?

  負責戍邊的是衛所軍隊,又不是縣衙,要是想攻過來,殺軍伍裏的高手纔對。

  “算了。”

  “不關我的事。”

  陳三石搖搖頭,感慨世道越來越亂,更刺激他要賺錢。

  有了錢,才能提升自身實力,在這亂世自保。

  胡亂填飽肚子,他便背上弓箭,上山打獵。

第10章 習武難

  沒人找麻煩,陳三石過上安生日子。

  連着五天,他日日上山打獵、酒樓出貨、回家睡覺三點一線。

  至於秦雄……

  屍體第二天就被野狼啃得只剩下骨頭架子,他還趁機射死幾匹。

  “野兔一隻六斤,野雞兩隻五斤三兩,外加一隻五十斤的狍子……”

  八寶酒樓。

  陳三石像是遊戲裏的任務交付點一樣,習慣性的過來售賣野味。

  掌櫃劉宏達敲打算盤:“正好一兩銀子,接着!”

  一兩銀子,如果不是兵荒馬亂的物價貴,都夠維持尋常百姓一個月的生活了。

  但他卻顯得很平靜,畢竟不久前一次性掙到過七兩銀子。

  奈何野豬不是那麼容易能找到的。

  “要是能去北山就好了!”

  “聽趙叔他們說,真正的深山裏還有機會找到‘異獸’,一隻能賣到十兩往上,甚至天價!”

  “可惜,沒有勢力背景……”

  二重山以北,完全被習武者們霸佔,鄉下獵人要是敢去,輕則打罵搶走獵物,重則要命都有可能,霸道得很!

  “還是得打聽打聽武館的事。”

  這樣想着,陳三石就沒着急走。

  等了大概半個鐘頭,就瞧見張順拎着魚簍過來出貨。

  一提到武館,順子罵罵咧咧起來:“哥,別提了!那兩人根本沒打算幫俺,純粹騙喫騙喝,喫了俺足足二兩銀子,不過……”

  他壓低聲音:“俺也沒便宜他們,昨天用陷阱潑他們兩個一身金汁兒,也算是稍微解解氣!”

  “他們知道是你做的嗎?”

  陳三石有些擔心。

  這段時間他來來往往縣城,也遇見過不少武館弟子,各個蠻橫無理,甚至毫無理由當街毆打老百姓的都有。

  順子用這種方式噁心他們,搞不好會給自己惹來麻煩。

  有些事情,要麼不做要麼做絕才行

  “你放心,他們沒看見俺。”

  張順換了個話題:“對了哥,你不是也準備習武嗎,有啥打算嗎?”

  陳三石搖搖頭:“伱呢?”

  “唉,俺也愁着呢。”

  張順唉聲嘆氣地說道:“除了四大武館,縣城裏剩下的武館也便宜不到哪去,最關鍵的入門還要先幹兩年苦力,沒個三五年,根本別想學真功夫。

  “但咱們有啥辦法呢,俺回頭還是打算找家名聲好點的武館試試。”

  和陳三石瞭解到的情況基本一致。

  這世道,想靠讀書翻身不容易,靠習武翻身更難。

  千言萬語總之一句話,老百姓,別想有好日子過!

  讓他去垃圾武館打造三五年,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

  除了武館,能習武的地方,其實倒是還有一個……

  衛所!

  但當了軍戶,可是要上戰場殺敵的,再加上如今兵荒馬亂的。

  先去問問吧。

  陳三石和順子告別,來到集市找老徐頭。

  對方聽到他的問題後,有些忍俊不禁:“去當軍戶要花多少銀子?

  “小石頭你傻了吧,當軍戶一個大子都不需要,他們還得給你發錢呢!

  “衛所倒是想招人,有幾個願意去的?”

  大盛國祚三百五十餘年。

  當初太祖建國後,實行衛所都司制度。

  簡單來講,就是屯田制。

  七分屯田,三分守備。

  建國之初,大盛足有三百萬軍戶,且能自給自足。

  太祖曾言“我大盛士兵,不需喫百姓一粒米。”。

  “竟能如此相像?”

  陳三石不禁回想起前世某位開局一口碗,硬生生打下江山的狠人。

  跟大明一樣,大盛的衛所制度,也隨着時間推移逐漸腐化,搖搖欲墜。

  五十年前的內閣首輔推行改革,才強行續命到如今。

  但聽老徐頭的語氣,似乎改的不是很徹底,只是面上維持住,實際上仍舊在崩潰的邊緣。

  ‘三百五十年其實已經不容易了。’

  ‘畢竟那個大明纔不到三百年。’

  ‘大盛朝能比大明多七十年壽命是爲啥,因爲沒有留學生當皇帝?’

  ‘還是這個世界有武者,依靠武力鎮壓,延長壽命?’

  ‘……’

  老徐頭說道:“小石頭,你是想習武?”

  陳三石默認。

  “你如果只是想強身健體,鄱陽縣城的武館就能滿足你,但你要是真想在武道一途登堂入室,他們就不夠看了。

  “要麼,加入州府級別的大門派;

  “要麼,從軍。”

  “但普天之下,還有比朝廷更大更強的門派嗎?”

  老徐頭語重心長地說道:“孩子,你考慮清楚吧,你要是真想從軍,伯伯能給你送進去。

  “不過兵荒馬亂的,從軍幹啥?

  “老頭子我說句真心話,當個老百姓安安穩穩的活着就挺好。

  “像我那傻兒子,總想着建功立業,也不看看自己有沒有那個命,唉~”

  “多謝伯伯提點。”

  陳三石拱手告辭。

  這件事情,的的確確要好好想想。

  他心事重重地往家走。

  還沒到村口,就聽見嘈雜爭吵聲從裏面傳來。

  一名穿着玄青色長袍腰間挎劍的年輕人,領着四五個人在村子裏不斷攔人,逢人就問話,像是在找什麼人。

  以陳三石的耳力,隔着老遠就聽清楚對話內容,但他也沒躲,光明正大地走了過去,被不出意外地攔下。

  “兄弟,請留步。”

  爲首青年儀表堂堂,說起話來頗有禮節,但看人的眼神卻暗含輕蔑:“你可曾見過我家兄長秦雄?”

  “秦哥?”

  陳三石面色自然:“前幾天見過,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