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忘记穿马甲
“吼!”
那黑狗見狀立時撲出,咬向許陽。
卻不想許陽動作更快,雙手抓着短斧當面一劈……
“噗!!!”
只聽一聲悶響,血腥四濺,那黑狗被許陽一斧頭當面劈中,翻倒在地,淒厲哀嚎,扭曲抽搐。
許陽卻不管不顧,衝上前去,對着地上的黑狗連劈帶砸,不一會兒的工夫,這惡犬就沒了聲息。
此時,李老九才回過神來,望着地上血肉模糊的死狗,再看抓着短斧一身血腥的許陽,一股寒意從尾椎直躥腦後,兩腿不由自主的搖擺起來:“你……”
“砰!!!”
話語未完,便被一聲重響打斷,只見許陽欺身而上,猛地一腳踢在他的胯下。
“!!!!”
冷不防的給他這麼一腳,李老九要害受到重創,兩腿痛苦的併攏起來,面上更是涕泗流漣,痛得叫不出聲來。
如此,許陽還不罷手,反而一腳踢出,將他狠狠踹到在地,雙手拿起短斧,倒轉斧背又是一劈,重重砸在他的肩胛軟骨之上。
“咔嚓!”
一聲脆響,哀嚎立起,場面瞬時混亂。
“青山,你幹什麼!”
“殺人啦,殺人啦!”
“快,快去找族長!”
“拉住他,快拉住他啊!”
腥梭@慌失措,尖聲不斷。
許陽依舊不顧,翻轉斧背,將那寬厚粗糲的刃口壓在李老九的頸間:“田契呢!”
李老九下身要害受創,肩胛骨骼又被砸碎,整個人痛得幾乎失去理智,但壓在頸間的斧刃與許陽冰冷的話語,依舊讓他激靈清醒了過來,連聲叫道:“在我衣袋裏,在我衣袋裏,別殺我,別殺我……”
許陽這才起身,轉向自己的弟妹說道:“把他的衣服拿過來。”
“哦!”
同樣嚇傻的兩人這才驚醒,小弟李青河一陣小跑,將李老九的衣服拿了過來,交給許陽。
許陽拿過衣服,從袋中翻出自家的田契還有小半串銅錢,毫不客氣的收了起來,再轉向腥苏f道:“來喫席,可以,但份子錢,是不是也該交一交?”
“這……”
聽此,嚇傻了的腥瞬欧磻^來,面面相覷,驚疑不定。
最後,還是幾個老人硬着頭皮出面:“青山啊,這件事情……”
“砰!”
話語未完,便見許陽一斧頭劈在了桌面上:“交不交!”
“……”
“……”
“……”
幾個老傢伙僵在原地,望着一身血腥,煞氣逼人的許陽,都失了言語。
自古皇權不下鄉,村野之地,全由自治,宗族,地主,豪強,世家便是土皇帝。
因此管制極爲寬鬆,村民械鬥更是平常,拼的就是一個狠字,誰狠誰兇,誰狠誰強。
許陽夠狠嗎?
自是夠的。
洞庭湖上幾十年,像張家父子那樣的撲街貨,他前前後後送走了幾十個,殺人這種事情,對他來說已是稀疏平常。
所以,他不僅夠狠,還夠快夠準!
如今莊周夢蝶,沒了本體的生死顧忌,那就更是一塊滾刀肉,除去那些高門大院的土皇帝,這村子裏就沒誰是他不敢惹,不敢拼的。
“份子錢,當,當然,應,應該!”
幾個老鬼結結巴巴了一陣,顫抖着掏出幾枚銅錢,放到桌上,再看許陽。
許陽也將目光轉向他人。
給他眼光一掃,腥撕姑⑵穑荒茴澏蹲攀痔推鹧�
如此摳摳搜搜了一陣,大半人交完份子錢,逃也似的離開了這裏。
只有幾個婦人,實在拿不出錢來,只能苦着臉滿眼哀求的望着許陽:“青山,我們……”
“滾!”
收錢不是本意,立威纔是目的,所以許陽也沒有與這幫王八蛋瞎扯太久,將一夥人全趕了出去,再低頭望向地上瑟瑟發抖的李老九。
“青山,不,青山哥,青山爺爺,我錯了,別,別殺我……”
感受到許陽的目光,李老九也顧不上劇痛,連聲求饒起來。
許陽提着短斧,冷眼看他,這般盯了好一會兒,方纔說道:“滾!”
“是是是!”
李老九如蒙大赦,掙扎起身,逃也似的向外跑去。
許陽在後,冷眼目送。
他知道,這個王八蛋,一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但沒有辦法,皇權不下鄉,不代表就可以隨便殺人,宗族豪強治下也是有規矩,有秩序的,平日裏打打架沒問題,但鬧出人命性質就不同了。
所以,他只能放走李老九。
“哥!”
李老九走後,熱鬧的院子徹底冷清下來,小弟李青河望着一身血腥的許陽,有些恐懼,有些興奮,小妹李紅玉則沒想那麼多,將周遭桌上的銅錢蒐集起來,滿臉歡喜的來到許陽面前:“好多錢!”
許陽抹了一把面上的狗血,再對二人說道:“去打盆水來。”
“哦哦!”
片刻之後,清洗乾淨的許陽坐在酒桌邊,李青河與李紅玉則將幾桌的酒菜全數搬了過來。
說是酒菜,其實寒酸得很,幾桌堆在一起也找不出幾個肉菜,米飯用的也是糙米。
許陽卻不在意,捧着一個大海碗,拿起筷子向已經流口水的李青河李紅玉說道:“喫!”
“哦哦!”
一直忍飢挨餓的兩個小傢伙,哪裏見過這樣的陣仗,得到許陽的允許,立馬扒起了碗筷。
許陽也沒糾正他們的喫相,因爲他的喫相也好不到哪裏去,拿着大海碗就開始胡喫海塞。
作爲本體目前的唯一支援,飲食技能的效果不用多說,尤其是對這具長期缺乏營養的身體,大量進食,能夠迅速的填補虧空,增強體質。
憑此,許陽這具身體的食量,得到了驚人的提升,滿滿一桌酒菜大半都進了他的肚內,讓同樣喫得肚圓鼓脹的李青河與李紅玉一臉震驚。
“哥,你……”
“怎麼喫了那麼多?”
兩人擔憂望着許陽,感覺這位兄長,好像有些陌生,甚至有些可怕。
許陽望了二人一眼,也不解釋,只是問道:“你們信我嗎?”
“這……”
窮人的孩子早當家,兩人有着不符合年紀的成熟,如今聽許陽這麼說,都有些擔憂:“哥,怎麼了?”
許陽搖了搖頭,沉聲說道:“李老九喫了這麼大的虧,是不會善罷甘休的,聽說他與李家還有幾分關係,報復起來,我們受不住。”
“那怎麼辦?”
兩人聽此,也是慌張了起來。
許陽拿出之前的田契,向二人說道:“如果你們信我這個大哥,那就跟我走。”
(本章完)
第7章 賣身
2023-08-20
“雖只是幾畝薄田,但怎麼也是家業,你……當真要賣?”
古色古香的廳堂之中,一名身穿袍服,員外裝扮的中年男子高座於上,望着堂下的許陽三人,再看手中的田契,面上神色,頗爲玩味。
許陽點了點頭,沉聲說道:“不止田畝,我兄妹三人,皆願賣身陸家爲奴,求陸老爺慈悲,予我兄妹三人一處容身之所,遮風避雨!”
“嗯~!”
陸員外捋了捋鬍鬚,迷眼端量着許陽,隨即笑道:“你家的事情我也聽說了,確實是做得過了些,也罷,我便收了這田畝,至於你兄妹三人……你到我家做個長工,這幾畝田地仍由你家看顧,如何?”
“多謝老爺!”
許陽聽此,也不多言,直接低頭拜謝起來。
陸員外望了他一眼,嘴角含笑,再將手中的田契轉角給一旁的管家:“張福,這事便交你去辦,同李家好好說清楚,不要鬧出什麼誤會來!”
“是,老爺!”
管家張福接過田契,轉向許陽三人:“跟我來。”
許陽點了點頭,領着李青河李紅玉,就隨他離開了廳堂。
小黃村有兩家大姓大戶,一是李家,一是陸家。
兩家同在一村,關係算不上好,甚至時有爭端。
所以,許陽帶着田契與弟妹,果斷前來投奔陸家,甚至不惜賣身爲奴。
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情,李老九那個王八蛋,同他們李氏的大戶李家有幾分關係,方纔許陽又狠敲了那幫喫絕戶的一筆份子錢,基本把同宗同姓的人得罪乾淨了。
如此,李氏宗族之中,哪還有他存身之所?
爲免李老九報復,還有李氏宗族的一些列麻煩,許陽果斷的把自己賣給了陸家。
陸家與李家同爲小黃村的大戶,彼此之間,多有競爭,可以說是老對手了。
作爲十里八鄉,遠近聞名的大善人,陸員外自是不介意收下許陽這個信延H離的李家人。
如此,既能得一個好名聲,又能壓老對頭一頭,另外還能得幾畝田地,可謂一石三鳥,名利雙收!
至於許陽在李家鬧出的那些事情與兇狠手段,他並不在意,山民彪悍,情理之中,何況是氣血方剛的少年?
見人到自己家裏喫絕戶,一時熱血上頭動了手,那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不必擔心收下這樣的家奴會有什麼隱患威脅,更別說田畝契約等命脈全數拿捏在手,怎麼也翻不起浪花來。
這樣的人,馴養好了,那就是一條忠犬,幾代過後他陸家又能多幾個身世清白,忠心耿耿的家生子,豈不美哉?
……
如此這般,忙碌半日,這件事情總算塵埃落定。
許陽將田契,房產,甚至自己與弟妹,全都賣給了陸家,如今已是陸家的家奴。
陸家也兌現承諾,出面解決了李老九的事情,讓李家丟了個不大不小的面子。
如此,李家的記恨絕對是少不了的,李氏宗族的人更是在背後狠戳他脊樑骨,說不定暗地裏還要找他麻煩。
但許陽毫不在意,只要不是明面上要命的動作,他根本不放在心上。
他只要一段時間,一段穩定發展的時間。
“哥!”
當夜,家中,同許陽賣身回來的李青河李紅玉,滿眼不解的望着自己這位大哥:“這麼做真的好嗎,那陸家……也未見得是什麼好人啊!”
“好不好不重要。”
許陽搖了搖頭,輕笑說道:“重要的是他們能應付李家,明白嗎?”
“這……”
兩人還想言語,但迎上許陽眼神,喉中的話語又壓了下去,只能點頭應道:“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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