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忘记穿马甲
師妃暄一驚:“爲什麼?”
“因爲他很快就會有大動作!”
梵清惠負手於後,沉聲說道:“幾日前,在揚州,金玉滿堂召開了一場拍賣會,會上他們將楊公寶庫的線索,以十兩之價售賣,如今天下皆知,楊公寶庫,就在長安!”
“楊公寶庫,就在長安?”
師妃暄眼神一凝,似懂非懂。
“這是他之算計!”
梵清惠沉聲說道:“以楊公寶庫爲餌,引誘天下英雄齊聚長安,其中必有圖帧!�
“這……”
師妃暄神色一變,驚疑不定:“圖质颤N?”
“不知!”
梵清惠搖了搖頭,沉聲道:“但此人行事,向來不鳴則已,一鳴驚人,此次地點又在長安,其圖謽O有可能針對李閥,所以……”
師妃暄眼神一凝,隱隱明白了什麼:“師尊……!”
梵清惠搖了搖頭,平靜說道:“李閥正式向我慈航靜齋求助,我已經傳書給天台宗,三論宗,華嚴宗,以及禪宗,四大聖僧不日就會前往長安,無論此人圖秩绾危阌嬙鯓樱舜味家獙⑺麛仂蛾P中!”
師妃暄眼瞳一縮:“師尊,你……!”
“不必多說!”
梵清惠揮手打斷她的話語:“徐州今日之勢,全數繫於此人,只要此人一死,這鐵桶一般的徐州,立時就會分崩離析,唾手可得。”
師妃暄還欲爭辯:“那徐州百姓……”
“正是爲了徐州百姓,纔要如此!”
梵清惠一派強硬:“倘若此人不死,徐州必動兵鋒,爭奪天下,他又深得民心,百姓皆願爲他捨命效死,如此,以一州之力對抗天下之勢,徐州百姓之血必定要流乾耗盡,天下亦遭烽火摧殘,最終兩敗俱傷!”
“所以,他必須要死,一定要死,只有他死了,徐州才能兵不血刃,不戰而屈,只有他死了,天下才能傳檄而定,永享太平,只有他死了……”
梵清惠望着師妃暄,一字一句的說道:“世家門閥,江湖武林,天下人心,才能安定!”
“……”
師妃暄站在原地,怔怔的看着自己這位師尊,不知如何反駁。
“我知道,這手段,不光彩。”
“但暄兒你要明白,有的時候,爲天下計,爲蒼生計,我們只能不擇手段!”
梵清惠負手而立,神情冷漠:“這般因果,若有報應,爲師一肩承擔!”
“師尊……”
師妃暄欲言又止,梵清惠卻不做理會:“好了,說得夠多了,隨我離開吧,這靜安寺……很快就要不復存在了。”
……
如此這般,三日之後。
保安堂內,院落之中。
許陽一人,負手而立。
“師尊!”
蘇北玄快步而來,將一物奉上,竟是一張雪白帕巾。
“方纔不知何人將此物打入堂中!”
“嗯?”
許陽接過帕巾一看,只見當中四字娟秀。
“長安……危險?”
許陽看着帕巾,微微一笑:“沒見到人?”
蘇北玄搖了搖頭,神色慚愧:“沒有。”
“也罷。”
許陽聽此,也不在意:“準備得怎麼樣了?”
蘇北玄沉聲說道:“有條不紊,正在進行。”
許陽搖了搖頭,遠望天際:“快些吧,有人已經迫不及待了,莫讓他們久等。”
“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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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43章 終現
三個月後,關中,長安。
漢有東西兩漢,都也有東西兩都。
東都爲洛陽,西都爲長安。
後隋得天命,見長安破敗,便建一新城,冠名大興,定爲國都。
大業十三年,唐國公李淵,於太原起兵,攻入關中,直取長安。
李閥爲四大閥之一,雖爲隋帝楊廣所忌,遊離於朝堂之外,但廣交關隴權貴與地方豪強,深得關隴世家之心。
因此起兵之後,立時內外響應,入關中,取長安,擁楊侑,居太極,不費吹灰之力,便爲一方霸主。
關中之地,天下富庶,素有金城千里,天府之國的美譽。
李閥入主關中,又得關隴世家支持,實力迅速壯大,如今已是天下羣雄之首。
根基穩固,王氣漸現,已有真龍氣象。
因而大業十四年,隋帝楊廣爲宇文化及所弒,崩殂江都之時,李淵受楊侑禪位,登基爲帝,建元開國,是爲李唐,一時聲勢無倆,風光無限。
然而,這般風光,近來三月卻折損不少。
長安城內,兵甲森嚴,一隊隊士卒在城內城外來回巡守,禁宮之中更是十步一崗,五步一哨,滴水不漏。
但如此依舊遏止不住長安城的亂像,城內城外還是不時有衝突事件發生,城衛疲於奔命,百姓人心惶惶。
這一切,都是因爲……
“這些江湖中人,當真膽大包天,全然不將我李唐放在眼中。”
城樓之上,袑⒅校簧砣A麗盔甲的李建成與李元吉,看着城內城外因爲各種江湖紛爭引發的亂像,震怒非常。
自楊公寶庫藏於長安的消息被金玉滿堂散佈出去後,天下武林立時沸騰了起來,各大門派,江湖散人,只要有空,能夠抽身,全都趕到了長安。
爲什麼?
沒有爲什麼,湊熱鬧,乃是江湖中人的本能天性。
有人爲揚名立萬,有人爲金銀財寶,有人爲武功祕籍,還有人爲紅顏一笑……
總之,江湖中人追求的東西,都可以通過“湊熱鬧”來實現。
所以,不管是武林大會也好,寶藏出世也罷,每次都會聚來一大批江湖人,無論這消息是真是假,反正只要有熱鬧,就會有人湊過來。
這次楊公寶庫現世,自然也不例外,消息一經傳出,立時風雲匯聚,江湖武林,名門大派,散人豪俠,齊聚長安。
人多了,麻煩也就多了,更別說來的還都是生性散漫,不受約束的武林中人,江湖兒女。
他們雖不敢挑戰李唐的威嚴,但不代表他們就不會在長安城中鬧事,大家都是江湖兒女,脾氣上來了誰管你什麼李唐,拔刀砍了再說,大不了砍完跑路。
所以,近段時間,長安城的治安極速下降,不僅弄得百姓人心惶惶,連李唐自身都感覺根基不穩,不得不召回了閥內高手,還有精銳禁軍。
如此,才勉強壓住局面。
但也是表面上的鎮壓,暗地裏的兇險並未消弭,反而愈演愈烈。
另一邊,李世民與李秀寧並立,同樣冷眼觀望着長安局勢,但卻不像李建成李元吉一般無能狂怒。
“翻手爲雲,覆手爲雨,那位武天王,當真手段通天,讓人自愧不如!”
李世民一手按着城牆,俯瞰這長安街景,眉宇之間,分外凝重。
“此人手段,確實厲害,但二哥也不必妄自菲薄。”
李秀寧搖了搖頭,勸慰說道:“我李唐人心所向,必成天下之主,此人倒行逆施,終爲冢中枯骨!”
雖無羽扇輕搖,但那美眸慧眼,仍有諸葛之態,指點江山:“所以二哥不必爲此自亂陣腳,中了他的算計,正所謂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只要得最終之成果,那一時之優劣算得什麼?”
“三妹所言甚是,是我着相了。”
聽李秀寧一番勸慰,李世民的心情也好了許多,轉眼望向長安城外,喃喃自語:“楊公寶庫,和氏玉璧,二者其一,可得天下,這傳聞究竟是真是假?”
“是真亦是假。”
李秀寧搖了搖頭,平靜說道:“若是一塊玉璧,一個寶庫,便能決定天下歸屬,那世間哪裏還會有這般紛爭,只能說,這兩件寶物能增強實力,成爲奪取天下的莫大助力,如此而已。”
“不錯。”
李世民點了點頭,沉聲說道:“雖不能真正決定天下歸屬,但也能讓人實力大增,若那楊公寶庫真在長安,一定要爲我李唐所得。”
“最好如此!”
李秀寧並未妄下定論:“大哥四弟,還有我們的人馬,已經將長安城內外悉數搜遍,都未找到那寶庫蹤跡,此事是真是假,恐怕還有待商榷,說不定是那武天王爲達目的,不惜捨棄聲譽製造出的騙局。”
“有此可能,但也未必就一定是假。”
李世民搖了搖頭:“聽聞那楊公寶庫,乃是楊素好友,天下第一巧匠魯妙子所造,機關巧妙非常,自是難以尋找,要麼埋於地下,要麼藏於……”
話語之間,李世民眼瞳一縮,李秀寧亦是驚心醒悟。
“水中?”
“地下?”
“兩者結合,相通之處!”
“便是那寶庫機關所在!”
兩人都是絕頂聰明之輩,一點靈光閃過,便想通了內中關竅。
這讓李世民大爲激動,即刻就要行動起來:“我馬上派人封鎖探查長安城內外的各處水道,楊公寶庫的機關一定就在其中。”
“不可!”
李秀寧卻一把攔住了他:“這楊公寶庫雖然重要,但真正關鍵還在那位武天王,此人以楊公寶庫爲餌,顯然是要螳螂捕蟬,我們不可中他詭計,爲其前驅,應當冷眼旁觀,黃雀在後,拿下此人。”
只見這位女諸葛沉聲分析:“如今放眼天下,可謂雄主者,唯此人與我李唐,其餘人等,皆是土雞瓦狗,不足爲道。只要此番將他斬於長安,那天下就再無一人,能阻我李唐大業,與之相比,區區一個寶庫算得什麼?”
“這……”
李世民一怔,隨即醒悟,拍着腦袋說道:“是爲兄着相了,險些中那人詭計,多虧三妹你提點,我這就調集親衛,若那些高手圍殺不成,我們就大軍掩上,萬箭齊發,不惜代價,也要將此人永遠留在長安。”
說罷,一把抓住李秀寧的手:“但這般調動大軍,勢必會爲父皇所知,大哥四弟難免不會從中作梗,所以還請三妹你入宮一趟,告知父皇此事關竅,不要誤了我李唐大業。”
“二哥放心,小妹這就入宮!”
“好!”
……
與此同時,躍馬橋,曲江水,兩名青年並肩而至。
長安有八景之說,這曲江躍馬橋便是八景之一,位於長安城外的曲江水上。
作爲八景之一,若在以往,必定文人墨客,流連忘返。
但如今長安紛亂,誰也不敢亂逛,所以這躍馬橋上行人並不多。
兩名青年並肩來到橋中央,相視一眼,也不多言,直接縱身一躍。
“噗!!”
兩人齊齊跳入水中,轉瞬就沒了蹤影,看得旁人一陣錯愕。
“什麼情況?”
“有人跳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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