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當你把事情做到極致 第41章

作者:忘记穿马甲

  祝玉妍神色冰冷:“更何況,這消息傳出去後,他也一定會趕來的。”

  “他?”

  綰綰眼神一凝,看着眼中滿是恨意的祝玉妍,趕忙低頭,不再言語。

  另一邊,嶺南,宋閥!

  明月之下,校場之上,一人負手而立。

  只見他兩鬢添霜,已過中年,但卻沒有絲毫衰老之態,反給他增添高門大閥的貴族氣派,儒者學人的風度,令人望而生畏,高不可攀,配合那均勻優美的身型和淵亭嶽峙的體態,盡展當世絕巔,刀道宗師的風範。

  正是宋氏閥主,嶺南天刀——宋缺!

  “寶庫?”

  “舍利?”

  “長安?”

  “許青陽?”

  “哈!!!”

  喃喃數聲,驟成一笑,宋缺回過身來,晨星般的眼眸透出懾人的神采。

  宋智上前,試探詢問:“兄長,此事……”

  “你且鎮守嶺南,我去長安一趟!”

  宋缺一笑,灑然而去,留下宋智一人不知所措。

  (本章完)

第42章 雲湧

  如此這般,又是一夜。

  徐州城內,靜安寺中。

  一處禪院,兩人相對。

  一人白衣勝雪,一人青衫如玉,月色之下皆是出塵脫俗,飄飄欲仙。

  “暄兒!”

  這般相對了不知多久,才見那白衣女子出聲:“你在這徐州,已經兩年有餘了吧?”

  青衫女子點頭,平靜回道:“兩年三月,師尊!”

  “是嗎?”

  白衣女子一笑,上下打量着她,隨後方纔問道:“觀感如何?”

  “……”

  青衫女子沉默了一會兒,隨後方纔答道:“耕者有其田,織者有其杼,居者有其廬,老幼有從依,黔首不曾愚,民得溫飽,衣食無憂,夜不閉戶,路不拾遺,法雖用重典,但重而不苛,農事爲本,並行工商……”

  “實乃千古未有之氣象!”

  “確實!”

  白衣女子點了點頭:“此人確實是千古未有之人!”

  青衫女子眼神一凝:“那師尊……”

  “但這等開創者,必爲世所不容,千古未有也千古不容!”

  白衣女子搖了搖頭:“他之做法,倒行逆施,已冒天下之大不韙,這般下去,不過是王莽張角之流,雖得一時鮮花着澹晞轃o倆,但烈火烹油,終有盡時,難以長久。”

  “長久?”

  青衫女子雙眉一蹙,望着自己師尊:“從古至今,歷朝歷代,哪個不是兩三百年,便煙消雲散,誰人得過長久,誰人不是烈火烹油?”

  “……”

  白衣女子陷入了沉默,望着自己的徒兒,許久方纔說道:“他這般倒行逆施下去,怕是連兩三百年都不得。”

  “何謂倒行逆施?”

  青衫女子迎上她的目光:“這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還是世家門閥的天下?”

  “是天下人的天下!”

  白衣女子神色平靜:“但也是世家之天下。”

  話語之間,她轉過目光,望向寺外:“人性本私,家國天下,這是人道千古不變之態,他逆人心而爲,逆天意而行,必爲人心所棄,天下所反,最後,必定粉身碎骨,形神俱滅!”

  說罷,她回過目光,看向自己的弟子:“暄兒,你覺得,他能以一人之力抗衡天下大勢嗎?”

  “……”

  青衫女子陷入了沉默。

  “此人,乃是英雄!”

  “但卻非王者!”

  白衣女子平靜說道:“論武功,論致裕撔臋C,論手段,他都無可挑剔,唯獨這一點,他錯了!”

  “他錯在不該如此極端,將徐州世家李代桃僵,全數換血,令天下世家人人自危,對他聞之色變!”

  “如此對待世家也就罷了,他還挑動武林紛爭,江湖廝殺,根基未穩,王業未成,便如此不折手段,引得天下爲敵,人神共憤……”

  “一步錯,步步錯!”

  女子搖了搖頭,嘆息說道:“走到如今這一步,他已經無可挽回了!”

  “……”

  青衫女子沉默,許久才道:“所以師尊心中已經有了其他選人?”

  “不錯!”

  “是誰?”

  “李閥!”

  白衣女子平靜說道:“李閥得入關中,雄踞長安,已有王者之勢!”

  “李閥?”

  青衫女子喃喃一聲:“若李閥得了天下,徐州還有今日之景象嗎?”

  “……”

  這話讓白衣女子一陣沉默,許久方纔回道:“唐王仁厚治世,必定善待百姓。”

  “他仁厚,他手下之人,也一般仁厚嗎?”

  青衫女子卻是緊追不捨,迎着對方的目光:“師尊,我慈航靜齋代天選帝,究竟爲天下蒼生,黎民百姓,還是爲我慈航靜齋,佛門釋教之傳承昌盛?”

  “……”

  白衣女子沉默,望着自己的這個徒兒,許久方纔說道:“暄兒,你變了!”

  “……”

  對此,青衫女子亦是沉默。

  “伱還年少,一時感性,可以理解。”

  白衣女子搖了搖頭:“但身爲慈航靜齋的聖女,你要明白,現實就是現實,不爲感情所左右,你必須理智,必須清醒,必須知道……”

  “他——必敗無疑!!!”

  一聲話語,猶若驚雷,梵清惠望着師妃暄,一字一句的說道:“這就是現實,你明白嗎?”

  “……”

  師妃暄眼神一顫,低下頭來。

  “很好!”

  梵清惠滿意的點了點頭,接着陡然轉開話題:“你見過他了嗎?”

  “……”

  陡然轉問,讓師妃暄一怔,隨後才反應過來,輕輕搖了搖頭:“沒有。”

  “是嗎?”

  梵清惠眼神莫名,又是問道:“他就是當年那個小乞丐,對不對?”

  “……”

  師妃暄一陣沉默,最終也沒有言語,只默默地點了點頭。

  “世事無常,造化弄人啊!”

  梵清惠感嘆一聲,幽幽說道:“若是當年爲師不曾帶你來此,那還會不會有今時今日的許青陽?”

  說罷,又將目光轉回,望着沉默不語的師妃暄:“這或許也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我慈航靜齋傳人,終要歷此一劫,方得醒悟,道歸圓滿!”

  “師尊……”

  師妃暄抬起頭來,沒有接話,而是問道:“你選中李閥,只是因爲其有王者之像?”

  “……”

  梵清惠望着她,沒有言語。

  師妃暄也不在意,自顧說道:“天下四大門閥,宇文閥弒君奪位,離心離德,已是朝不保夕。”

  “宋閥偏居一隅,又有宋缺這等人物,若是成事,對我慈航靜齋定不依賴。”

  “獨孤閥實力薄弱,遠不及李宋二閥,成事艱難!”

  “只有李閥,深得世家之心,又據關中之地,實力雖強,軍勢雖勝,但卻無宗師坐鎮,欲統天下,制約武林,必須仰仗我慈航靜齋!”

  師妃暄抬起頭來,平靜注視着梵清惠:“所以,師尊你纔會選中李閥,對嗎!”

  “……”

  這般目光,這般質問,讓梵清惠一陣沉默,但最終還是答應道:“不錯!”

  “那這代天選帝,究竟是爲天下蒼生,黎民百姓,還是爲我慈航靜齋,釋門傳承?”

  師妃暄卻是不甘,舊話重提,質問說道:“師尊,你以前不是這般教導暄兒的,爲什麼……?”

  “因爲現實如此!”

  梵清惠截斷她的話語:“這既是爲我慈航靜齋,也是爲天下蒼生,有私亦爲公,兩者並不衝突,你明白嗎?”

  “……”

  師妃暄沒有言語,只是望着梵清惠,第一次感覺,撫養自己長大成人的師尊,有些……可怕的陌生。

  “你應該明白,也必須明白。”

  梵清惠搖了搖頭:“如今這徐州之地,被他經營得如鐵桶一般,世家,幫派,江湖武林,都爲他一手掌握,除了……”

  “這靜安寺!”

  梵清惠轉過目光,盯着師妃暄問道:“他爲什麼不對靜安寺下手,是因爲你,還是他對我佛門有所好感,能容我佛門於他掌控之外?”

  “……”

  師妃暄沉默,難以回應。

  “都不是!”

  “是因爲時機未到,他不願打草驚蛇,引來我佛門反擊!”

  梵清惠卻不管不顧:“一旦時機成熟,力量足夠,他就會犁庭掃穴,滅我佛門道統,絕我釋教傳承!”

  師妃暄:“……”

  “他太專橫,太霸道了!”

  梵清惠搖了搖頭:“他對我佛門如此,對道儒兩教亦是一般,他容不下天下人,天下人又如何容得下他?”

  師妃暄:“……”

  梵清惠神色漠然,繼續說道:“不出意外的話,很快,他就會對這靜安寺,還有徐州境內所有的寺廟道觀下手,徹底清除不受他掌控的勢力,保證徐州境內沒有任何隱患。”

  “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