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忘记穿马甲
破禁符!
雖名爲符,但實際卻是陣道產物,或者說陣法符法本就相通,都是刻畫大道紋理,調動天地之力,兩者達到一定境界,自然融會貫通。
破禁符,由此而來,乃是陣道符法的一大創造,唯有三階陣道大師才能繪製,顧名思義,便是破除禁制,由陣師根據陣法之理逆向推演而成,專門破壞元靈節點,天地陣勢,符籙禁制。
可以說是陣法的剋星。
畢竟,破壞總比建設簡單,這破禁符“力巧並重”“一味破壞”的攻擊,一般陣法自是抵擋不住。
縱然陣師造詣非凡,及時變幻陣勢修補,破禁符造成的衝擊,也能讓陣勢失效一段時間。
這段時間,便是空隙,破陣的空隙!
……
“破禁符雖能破陣,但也要找準節點,纔會發揮最大效果。”
派完三道破禁符,景嶽又冷眼望向腥耍骸拔业冗�不知此陣是何陣勢,有何威能,迷陣幻陣,兇陣殺陣,貿然入內,恐有不妥。”
說罷,便不再言語,只看腥朔磻�
“……”
“……”
“……”
腥顺聊讨幔乓妿兹艘а莱隽校骸梆B兵千日,用兵一時,弟子願入陣中,一試此陣威能。”
“嗯!”
景嶽點了點頭,面無波動:“爾等此去,乃是大功,小心行事,保身爲重。”
“是!”
幾人咬牙,也不多言,接下了這要命的任務。
只能由他們接,畢竟他們是假丹修士,煉化的三階內丹都是宗門給的,必要時自當爲宗門犧牲,否則,宗門能給他們,也能收回去。
破禁符有了,探陣的卒子也有了。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景嶽負手於後,望着紫雲山,向身邊的李龍鵬說道:“且去叫陣一番,看他有何說法。”
“叫陣?”
李龍鵬一怔,心中遲疑,但也不敢多言,當即飛身而起,來到紫雲山前。
“石堅何在?”
話聲雖高,卻無多少底氣,顯然不覺得對方會出陣相應。
然而……
“妙妙妙中妙,玄玄玄更玄,動言俱演道,默語是神仙,在掌如珠易,當空似月圓,功成歸物外,直入大羅天!”
道歌聲中,紫雲山內,一人駕雲而出,赫是道法真修!
“石堅!”
不想對方竟敢出陣相應,李龍鵬眼神一凝,後方張志奇更是目眥欲裂,就要動作,卻被身前景嶽攔住:“此人手段非凡,不可魯莽行事,靜觀其變。”
聽此,張志奇才只能咬住牙關,止步不動。
再看前方,李龍鵬驚疑不定,但到底是金丹大修,很快便鎮定下來,冷聲問道:“道友便是石堅?”
“正是本座。”
許陽也不客氣,坐在雲上,冷眼看他與腥耍骸盃柕群稳耍瑺懞味鴣恚俊�
見他這般倨傲,李龍鵬眼神亦是一冷:“我乃天樞宗太上長老李龍鵬,此番前來,乃是爲道友強佔紫雲山,又施法咒殺青玉宗張道友一事。”
“哦?”
許陽一笑,又是問道:“青玉宗之事,與你天樞宗何干?”
“梁國三宗,向來同氣連枝,榮辱與共!”
李龍鵬大袖一拂,冷聲說道:“道友手段,確實厲害,但如此強佔他人靈地,又施以邪法咒殺他人性命,未免也太過惡毒,太過陰損下作了吧?”
“哈!”
許陽聽此,又是一笑:“修行之道,強者爲尊,達者爲先,天地元靈造化之物,爾等佔得,他人如何佔不得?”
“你……!”
李龍鵬話語一滯,正欲反駁。
“爾等不服,便入陣來!”
結果卻被許陽冷聲打斷:“破得此陣,咒法自解,若否,儘早回山,交代後事吧。”
說罷,拂塵一掃,再看後方腥怂冢迸c那景嶽目光相撞。
“此陣名爲天絕地烈陣,可動天雷地火,爾等若不畏死,大可入陣一試。”
說罷,也不管景嶽是何態度,腥耸呛畏磻{雲自歸山中。
“老祖!”
見他這般歸山回陣,張志奇恨得牙關緊咬,滿眼不甘的望向景嶽。
景嶽皺眉,沒有言語,許久才負手下令:“四方入陣,看他如何。”
“這……是!”
四名假丹聽此,心中雖疑,但也不敢多言,即刻入陣而去。
然而……
四人飛身,探入陣中,便見風平浪靜,無波無瀾的紫雲山……
仍是風平浪靜,無波無瀾!
四人入陣,泥牛入海,沓無音訊。
陣外腥耍攘嗽S久,還是不見反應。
“這……”
“莫非是幻陣?”
“怎會一點反應都沒有?”
“難道……”
看着一如往常,毫無變化的紫雲山,腥松袂橹饾u沉凝,一屑俚じ腔袒滩话病�
這可是四名金丹修士,入陣之後竟無半點聲響回應。
是被幻陣所困,還是被兇陣所殺?
腥瞬桓叶嘞耄荒芸聪蚓皫[。
景嶽沉默,久久無言。
氣氛凝重,壓抑人心。
許久,才見景嶽打破沉默:“我等一同入陣,四門齊破禁制!”
“這……”
腥寺牬耍际且惑@,惶恐不知所措。
只有張志奇牙關一咬:“願聽老祖差遣!”
見他表態,李龍鵬與陳風華相視一眼,同樣低頭領命。
脣亡齒寒!
此人行事,肆無忌憚,今日能咒殺張志奇,明日便能咒殺他們。
這等威脅,若是不除,寢食難安!
就在四人攜一薪鸬び腙噺姽ブ畷r……
紫雲山外,數十里地,一人臥于山巔,遠做觀望之勢。
“我滴乖乖,一位元嬰,一個金丹圓滿,兩個金丹後期,還有二三十個初期中期,假丹真丹,梁國三宗的金丹修士,大半都在這裏了吧?”
那人少年模樣,面容清秀,卻又虎背熊腰,體魄強悍,眉宇之間更有一股堅毅之氣。
他俯臥在山巔,竟與周遭融爲一體,遠方天際,數十里遠,也將戰場形勢看得分明,還喃喃自語道:“要是他們全死在這裏,那我可就輕鬆了。”
“你別說,還真有可能!”
話語未完,腦海之中,便聽一人聲音:“那人雖然來歷不明,但卻是實打實的四階陣師,這陣勢佈置……都快比得上老夫當年了。”
“真的?”
少年聽此,也是一怔:“陣老當年你也這麼厲害?”
“哼,老夫當年可是陣道六階,被尊稱爲大宗師的存在,豈是此人如今能比!”
腦中之人,冷聲一聲:“不過就四階陣師而言,此人造詣,堪稱宗師,尋常陣修,沒有千年積累,千年打磨,絕難有此修爲……他是怎麼進來的,那三宗連個門都把不好嗎?”
話語最終,盡是驚疑。
少年也是好奇:“是啊,他從哪兒蹦出來的呢,會不會也有人在幫他,陣老,你有沒有個師兄師弟什麼的?”
“胡說八道什麼!”
腦中之人,臭罵說道:“你能得老夫相助,乃是獨一無二的天大機緣,他人豈有這等叩溃�師兄師弟,老夫當年,可是北域第一散修,孤身可抗仙門的存在,誰有資格與我稱兄道弟?”
“好了好了,你厲害,你威風,當年的事情我們以後再說,先看現在。”
少年早已習慣,敷衍的安撫了對方一句,隨即問道:“你說此人能將三宗人馬留下嗎?”
“這個……說不好。”
腦中之人,話語遲疑:“此人陣法,雖然厲害,但那三宗背後大有來歷,手中必有法寶,未必不能破他陣法,一旦陣法被破,他一個金丹,怎敵得過對面元嬰,還有卸嗳笋R?”
聽此,少年頓時着急了起來:“那怎麼辦,我們要不要出手幫他?”
“幫他,開什麼玩笑,拿什麼幫他,你的小命,還是我的老命?”
腦中之人怒罵說道:“人傢什麼修爲,你又什麼修爲,這等大戰,你哪有資格插手。”
少年撓了撓頭:“我以爲你有什麼手段。”
“有你大爺!”
腦中之人再罵一聲,隨後又迴轉說道:“不過他這陣法……”
“轟隆隆!”
話語未完,便聽雷鳴。
隨後,天象驟變,風起雲湧。
殃雲天降,遮天蔽日,壓得人心惶惶。
晴天霹靂,電閃雷鳴,震得鬼神驚怕。
大陣咝校貏由綋u,焚得血肉成焦。
驚驚驚,變變變!
景嶽,李龍鵬,陳風華,張志奇。
四人各帶五名金丹弟子,四面齊攻,突入陣中。
一入陣中,天地大變,方纔還風平浪靜的紫雲山,霎時風起雲湧,電閃雷鳴。
天昏地暗,日月無光。
悽悽慘慘,倉倉皇皇。
天雷勾動地火,鬼神哭泣精靈!
正是——天絕地烈!
聽此陣名,或許陌生,但另外一名絕對叫人熟悉,那便是封神十絕陣。
雖然道法世界,老君所創,並無玄門三教之分,更無商周封神之劫,但雷部之中仍有“催雲助雨護法天君”十尊正神。
這十天君亦修陣法,是爲雷部十絕之陣,簡化之後,留於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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