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當你把事情做到極致 第131章

作者:忘记穿马甲

  “然而此人行事頗爲桀驁,放肆非常,胸中更有溝壑,圖稚醮螅 �

  “十五年前,父皇當朝,正是春秋鼎盛之時,聽聞他之名聲,又恰逢科舉開考,便下旨點名,要他上京赴試!”

  “然而他卻不做理會,旨未接,人未見,宣旨的太監只能原封不動的返回,氣得那晚父皇大發雷霆,但最後卻不了了之,竟未拿他問罪。”

  說罷,梁蕭抬起頭來,望向那麼僧人:“大師可知爲何?”

  僧人一笑,平靜說道:“因爲他大勢已成,羽翼已豐,便是陛下也不敢輕易下旨拿他。”

  “是啊!”

  梁蕭點了點頭,苦笑說道:“此人在郭北縣,開辦書院,有教無類,廣收學子,又創出文氣事農,文氣事工,文氣事醫之法,在金華各縣,乃至江浙各府,大行耕種之事,年年風調雨順,大獲豐收。”

  “以此爲資,投入發展,不僅令那郭北書院日益做大,其門下的商會鏢行也通行南北,遍走各方,日進斗金,富可敵國,更有充實資糧,哺育百姓,助益民生,已成體系,良性循環,日新月異,穩步做大!”

  “時至今日,郭北書院,已成天下第五大書院,若拋去底蘊積累不談,光論學子數量,那甚至是天下第一大書院。”

  “他李留仙,不僅名滿天下,還桃李天下,甚至有一派宗師,萬世師表之勢!”

  “此外,他還交遊廣闊,天下文壇,均仰其名,好友卸啵瑩碥O更是無數,那積雷山鳴霄觀石法王,還有那百鬼林陰山觀陰山道,兩位道法真人,皆是他至交好友,爲其背景,仗勢撐腰。”

  “甚連他自身,都有劍仙之名,相比二道,也不遜色多少!”

  “此等人物,此等根基,縱是父皇,又能如何?”

  梁蕭苦笑一聲,抬起頭來,竟是開門見山,問向僧人:“大師,你說……他會反嗎?”

  (本章完)

127.第126章 渡行

  127.

  2023-10-01

  “這個……”

  僧人聽此,也是一怔,隨即苦笑搖頭:“難說!”

  梁蕭聽此,亦是苦笑:“是啊,難說,難說啊!”

  確實難說。

  倘若此世,沒有修法,乃是一個由帝王主宰的平凡世界,那不用說,他肯定會反,必定會反。

  哪怕他本人沒有帝王之心,他手下的那些人,也會求着他,推着他,甚至逼着他,坐上那個位置。

  體量到這種地步,大家都沒得選擇。

  要麼成,要麼敗!

  要麼位登九五,榮華富貴!

  要麼粉身碎骨,萬劫不復!

  沒有第三種可能,其他人也不會給他第三種可能。

  但這個假設並不成立。

  此世有法,可做修行,練就神通法術,尋覓長生道果。

  帝王,並不能主宰一切,也不是最高貴,最強大的存在。

  力量,掌握在修者手中,而修者又以三教爲尊。

  縱是帝王,沒有三教支持,沒有修者效命,那也不過一尊無用的神像。

  此外,帝王之尊,還要擔負萬民之力,既是護持,也是拖累,根本無法修行,壽命也難增長。

  所以,只要有得選擇,沒有哪個修者會捨棄自身道途,跑去當什麼皇帝。

  這李留仙才高八斗,名滿天下,又修飛劍之法,隱有劍仙之名,未來成就真人,乃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不太可能捨棄自身道途。

  可他不當皇帝,以郭北書院的體量,未來無論何人上位,都必定會動手打壓,甚至不惜代價,將其覆滅。

  這樣的存在,哪個帝王能夠放任不管,不做制衡,任其發展,無冕稱王?

  他會屈居人下,受人擺弄,忍氣吞聲的過活嗎?

  顯然不會。

  梁蕭做過調查,深知此人脾性,那叫一個強橫霸道,唯我獨尊!

  依照梁蕭猜想,此人將來,只有三種可能。

  第一,身死族滅,這不用多說,就是失敗結果

  第二,落子爭龍,幕後稱尊,推出一個帝王來,自己與郭北書院隱居幕後,乘勢發展,最終成爲三教道統那般的存在,萬世流傳,經久不衰。

  第三,坐守一方,劃地爲王,不參與爭龍之事,但也不讓別人踩到自己頭上,做一個宣調不聽的土皇帝,就如各大道門一般,雖然要割讓出部分利益向新皇低頭妥協,但也不失爲存身之法。

  三者之中,第二的可能性最大。

  起碼梁蕭是這麼認爲的。

  以此人的手腕魄力,還有郭北如今的基業體量,梁蕭不相信,他會甘心做一個小小的土皇帝,偏安一隅,與世無爭。

  這不符合他的行事作風。

  要知道,近年來,此人行事極爲兇悍,以郭北爲擊,向金華府外,大肆發展,鐵血擴張,與之爲難者,不是被他提劍說服,就是被他提劍斬滅,各方勢力無不避其鋒芒。

  爲此,他自身連戰強敵不說,積雷鳴霄與百鬼陰山兩觀道統,都與人鬥了幾場,其中還有道釋二門的正法真人。

  倘若有心偏安一隅,行事怎會如此極端?

  所以,梁蕭甚是擔憂。

  憂那李留仙,也憂那石法王。

  外界傳聞,兩人並非師徒,而是忘年摯友,八拜爲交,情深義重。

  爲此,鳴霄觀那位石法王不僅多次出面,爲其震懾各方勢力,還邀來同爲至交的百鬼林陰山道,兩名道法真人一起與前來爲難的修士鬥法辯經,最後甚至轟殺了兩人。

  連鎮壓蘭若鬼蜮的長榮真君都被他們驚動,親自出面說和,纔沒有讓事態進一步升級。

  可見兩人關係之深。

  他們是否義氣深重,梁蕭不知,但他可以肯定,他們的利益高度捆綁,倘若將來李留仙爭龍成功,那鳴霄觀與陰山觀必爲天下大宗,道門顯貴。

  如此,自己這個陳朝九皇子,前去鳴霄觀,還能求到靈丹嗎?

  怕是希望渺茫。

  這讓梁蕭深感無力。

  其實,靈不靈丹,他並不是很在意,反正喫了也沒有多少效果。

  真正讓他感受難受的這種絕望,這種大廈將傾,積重難返的深沉絕望。

  這大陳,他梁家的大陳,當真沒有希望了嗎?

  梁蕭目光一顫,隨即抬起頭來,望着面前的僧人:“大師,如今局面,唯有一人可解,能否告知於我,渡行聖僧究竟在何處?”

  僧人望着猶若溺水之人,緊抓救命稻草的梁蕭,幽幽一嘆:“此事我當真不知。”

  雖然早知道到了答案,但聽他這麼說,梁蕭還是有些失魂落魄。

  他將最後的希望,也是唯一的希望,寄託在了那個人身上。

  那人……渡行聖僧!

  當年,他父皇,當今憲宗皇帝即位之時,雖有雄心壯志,但面對英宗留下的爛攤子,也是積重難返,無可挽回。

  直至後來,一名僧人,來到京城。

  那名僧人,法號渡行!

  一入京城,他便上佛門大寺,與諸位大德高僧論法辯經。

  一辯三日,結果如何,不得而知。

  只知他離開一寺,又至一寺,三月時間,踏遍京城各大佛寺。

  最終,佛門之力,被其整合,各寺高僧以他爲表,上各大道觀論法辯經。

  這一辯,整整三月,道釋二門九次論法辯經,渡行一人便勝三位真君,釋門力壓道門,大獲全勝。

  隨後,渡行入宮,代表佛門,相助少年天子,除權臣,斬奸佞,重整朝綱,重振國勢。

  助憲宗重掌朝綱之後,被封爲“聖僧”的渡行大師又率佛門各寺高僧與十方佛须呥[天下,降服各地肆虐橫行的妖魔鬼怪,魑魅魍魎。

  寰宇隨之一清!

  憲宗亦在佛門大力支持下,施行新政,重整山河,終得中興大治。

  可以說,沒有渡行聖僧,就沒有雄才大略,英明神武的憲宗皇帝。

  可就在數年前,統領佛門,支持天子的渡行聖僧,卻突然宣佈閉關,從此消失無蹤。

  沒了渡行聖僧,英明神武的憲宗皇帝開始胡亂施政,各種昏招迭出,使得局面急轉直下,好不容易重整起來的江山,再見逆亂。

  就連佛門內部,都因爲門戶之見,香火之爭,開始分裂,甚至相互傾軋。

  就連這位“無花”大師,都與他一起被趕出了京城。

  如果說,現在還有誰能夠力挽天傾的話,那一定是渡行聖僧無疑。

  可是渡行聖僧在那裏?

  梁蕭不知道。

  他問過很多人,包括連同爲佛門高僧的無花。

  但無花表示自己對此也是一無所知。

  這讓梁蕭深感絕望。

  他多麼希望渡行聖僧能夠歸來,勸解他那喪心病狂,已近瘋魔的父皇,或者乾脆和他一起,像當年支持他父皇一樣支持他重整山河。

  他保證能做得更好。

  然而,然而……

  “渡行聖僧,你究竟去了哪裏?”

  梁蕭搖了搖頭,瞥眼向外。

  但才瞥一眼,他就怔住了。

  只見馬車之外,道路兩旁,一片金光璀璨。

  稻穗稻穗,金黃的稻穗。

  道路兩旁,盡是田地,田中種植的稻穀已然成熟,金黃的稻穗被飽滿豐碩的壓彎了腰,放眼望去猶若一片金色的海洋,晃花了梁蕭的眼目。

  他不知道應該如何形容。

  對於生長在深宮之中的他而言,這等農桑之景是極其罕見的。

  更不要說……

  “停下!”

  梁蕭驚醒過來,急忙叫停馬車。

  再看無花,此刻亦是凝望窗外,注視着連綿成片的黃金稻田,微微蹙眉。

  “大師,走,下去看看!”

  車伕停下,梁蕭招呼一聲,直接就下了馬車。

  無花見此,也未言語,隨着他便來到了田中。

  “大師,你看,這稻穀!”

  梁蕭看着眼前金黃顏色,飽滿豐碩的稻穗,有些激動的伸出手來,扯下一株,剝開外殼,將幾顆猶若白玉,圓潤飽滿的米粒放在手心之中,再倒進嘴裏咀嚼起來。

  “這米……”

  “不是普通的米!”

  “內中的精氣養分,明顯要高出尋常稻米!”

  “還有這產量,我博覽羣書,也看過不少農本,一般稻種畝產最多一二百斤。”

  “現在這畝產多少,一千斤,還是兩千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