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没醉
隨着洪赤雲的被擊殺,就如同一顆隕石墜入平靜湖面般,世間瞬間掀起了軒然大波!
而在那軒然大波之下,一個叫做方宣的名字,隨之躍然紙上,橫空出世!
沉寂了許久的潛龍榜,排名再度更新,之前岌岌無名的方宣,不僅一躍上了潛龍榜,並且節節升高,遠遠超過了第十九名的洪赤雲,一舉攀升到了第十一名的位置!
隨着方宣上榜,他的人物生平與過往戰績,同樣出現在了潛龍榜之上。
從戰勝鄭覺雄的第一戰,再到海州之事,最後則是在平江城外,以一己之力力挽狂瀾,擊殺洪赤雲。
這一件件,一樁樁,全部串聯了起來。
霎時間,整個兗州之地。
或者說整個大陽朝廷,徹底譁然了!
方宣之名,真正登臺於整個武道界的舞臺之上。
.......
.......
兗州,府城巍峨的城牆之下。
一座座紅色圓頂的大營安扎在此不遠處。
大營外,戰火紛飛,一聲聲戰鼓擂動,喊殺聲震天。
鋪天蓋地的火箭齊飛,上百輛投石車和重弩車,在無數民夫的拉動之下,朝着那高達十數丈的巍峨厚重城牆,投射出一顆顆千斤巨石,一根根破城重弩。
震耳欲聾的轟鳴聲不斷響起,蔚藍天空和那輪黃金大日,似都被遮蓋了,宛若末日天災。
漫山遍野的紅眉軍,如同滾滾洪流般一望無際,朝着那座屹立了數百年之久的兗州府城,發動一輪又一輪的衝擊。
這裏,是紅眉軍的主戰場!
也是紅眉三老所在之地。
此刻,位於紅眉軍最後方的一座大營內,裏面一片安靜死寂。
紅眉軍的十二名統領,其中在場的八位,恭恭敬敬的伏地而跪,頭也不敢抬。
在他們前方,坐着三道蒼老身影。
右邊那道蒼老身影,面容方正,身材魁梧精壯,滿頭赤發如火,身穿一襲無袖紅色短打,赤腳盤膝而坐。
他氣血滾動,似滾滾岩漿在體內流淌,發出轟隆悶響。
在他雙眸內,更仿若蘊有兩輪黃金大日,眸光熾盛到了極點,令人根本不敢直視!
左邊那道蒼老身影,身形枯瘦如柴,胸口凹陷,寬大的拖地紅袍穿在他那瘦骨嶙峋的身上,顯得他的身形愈發單薄。
他手中握着一輪白色佛珠,口中默默頌念梵音。
最中間那道蒼老身影,則是渾身散發腐朽衰敗氣息,紅髮紅眉,形同枯槁。
他雙眸閉合,臉上無喜無悲,身穿一襲古老的灰色陰陽魚道袍,似那道教之主,可眉宇間自帶一份悲天憫人之象,又顯得他好似一尊佛陀金身盤膝於此,整個人充滿了神聖的味道。
他們三人未曾出聲,整個大營內一片安靜。
這三人,赫然便是紅眉三老!
而那身穿灰色陰陽魚道袍,坐於中間的老者,則是紅眉三老之首,紅眉大道主。
直到過了良久之後。
“道主,洪.....洪赤雲被斬了。”
十二統領主將當中,一名宛若熊羆的中年男子,方纔深吸一口氣,試探着開口。
聽到此話。
那盤膝坐於蒲團之上,不像一軍之主,更像是一位道教天師的紅眉三老之首大道主,緩緩睜開了雙眸。
滄桑渾濁的雙眸內,一片古井無波,仿若兩輪深邃魔井,令人望之便忍不住淪陷下去。
“方宣.....”
他喃喃自語一聲,抬起頭平靜看向遠空,目光似穿透了無盡的虛空。
“元鈞,洪赤雲是你的弟子,你去解決吧。”
話音落下。
那坐在右邊位,雙眸熾盛如大日,體內似有着十座氣血烘爐,赤發如火的紅眉第三老,點了點頭,起身站起。
他僅僅一步落下,頓時如同神鵰遠眺,驟然騰空,隨即化作一抹紅色清風,掠過了長空而去。
而那紅眉三老之首的大道主,則是重新合上雙眸,心如止水。
在他身後,隱隱有飛仙之光明滅不定。
......
......
兩岸猿聲啼不住,輕舟已過萬重山。
平江之上,浪濤滾滾而來,行過一片激流水域。
一波波浪此起彼伏而來,大船船頭墜下又升起,壓碎滿江清輝。
大船的船艙內。
方宣坐在首位,面前擺放着一張長桌,長桌上則是一張畫師丈量大地,親手勾勒出來的羊皮紙地圖,詳細記載着大陽兗州與海州山川河流,官道小徑。
在其身下,方嵐、司空濟懷等一行母苟荚诘顑龋酥膺�有着一路選擇同行的落英武館館主、天河武館館主等第二天關武師。
粗略估計之下,不下三十人。
他們聚集在這裏,只有一個目的。
那便是——
練兵!
“唯有練兵,才能強軍!而唯有強軍,才能在這方時代,真正佔據主動權。”
方宣沉聲開口。
這是他此次從海州回來的時候,心中便做下的決定。
坦白的說,他並無什麼王朝爭霸的野心,比起成爲一個每日呆在金鑾殿,看似統御億萬裏山河,實則如同恢腥傅牡弁酰氤蔂懸粋�朝遊北海暮蒼梧,逍遙天地間,無拘無束的武道強者。
但,他十分清楚他目前的境況。
在這個世道,這個時代,想要真正後顧無憂的修行,那便需要一股令人投鼠忌器的勢力!
而現在,便是組建這股勢力的最佳時機!
“年滿十四歲以上,六十歲以下者,我們當前有多少人?”方宣開口問道。
司空濟懷和方嵐對視一眼,最後由方嵐開口道:
“阿哥,符合要求的,約莫在兩千餘人左右,其中大概有三四十位入境武者,能有較強戰鬥能力的,則是大概八百名左右,基本上都是經過這一次戰鬥,殘留下來的人。
還剩下的一千來人,則基本上都是漁家子和普通老百姓,未曾習武,也未曾經歷戰火。”
“嗯。”方宣點了點頭,接着看向落英武館主、天河武館主,以及司空世家往往負責傳授小輩習武的司空桀,以及褚衝。
“大家現在是一條船上的人,我也就不多說廢話了,練兵的任務,就拜託四位了。”
聽到此話。
褚衝點了點頭,方宣發話,他自然不無不可,司空桀同樣眉頭一挑,眼中湧起躍躍欲試之色。
家族內的小輩,他是教過一茬又一茬,但這等幾百人練兵,卻還從來沒試過。
然而。
那落英武館主,原名叫做陳嘯風的老者,卻是猶豫了一下,沉吟道:
“方幫主,我們現在是一條船上的人,你也是我們當中的最強者,我們選擇跟了你,自然是以你爲尊......可老夫說句較爲潑冷水的話,教徒授業與練兵,完全是風馬牛不相及的兩碼事,我等只怕最後練出的效果,會不盡人意,還請方幫主莫要太過期望過高......”
話音落下,方宣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還未等他開口說話。
“如若方幫主不嫌棄的話,練兵之事,不妨讓我來試一試!”
一道低沉聲音,陡然在船艙外響起。
下一刻。
只見一名灰黑頭髮交雜,面色沉着的中年男子,大步走進船艙。
方宣抬眸看去,頓時眉頭一挑,臉上湧起一抹意外之色。
此人......怎麼來了?
第120章 龍鯨軍!成型!
一時之間,大殿腥思娂娀仡^看去。
只見來人約莫四荀年紀,雙鬢微白,身材清瘦卻筆挺有力,手持一杆紅纓長槍,腰背後束着一柄短刀。
“寧教頭?”
大殿當中,腥祟D時眸光閃爍,表情精彩到了極點。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平江城禁軍教頭寧觀海,也是之前整個平江城,明面上的第一高手!
“寧教頭願意棄暗投明相助,方某高興都還來不及,怎會嫌棄?”方宣眼睛一亮,頓時發出一聲長笑,起身將寧觀海迎入大殿內。
若他只是獨來獨往的江湖高手,他可以不去理會這位禁軍教頭寧觀海。
但他如今的身份,不僅是他自身方宣,更是身係數千人性命的黑鯨幫之主!
這位不僅有着極強個人武力,同時練兵之術堪稱登峯造極的寧觀海,便顯得尤爲珍貴了起來!
說起來,此次平江城能夠抵擋紅眉軍的攻城,在方宣看來,許印站在城牆上鼓舞士氣是其一,但真正起到這位決定性作用的,還是這位第一高手寧觀海!
此人在短短數天時間內,將平日裏懶散怠慢的平江守軍,以及各大世家的人馬,全部擰成一根繩,形成有效戰力,與那身經百戰的紅眉軍誓死方休!
這份能力,方宣不僅捫心自問自己做不到,放眼整個兗州內,能做到之人恐怕也屈指可數!
除此之外,寧觀海拋去那恐怖的練兵能力不談,個人實力同樣頂尖,修爲達到了第三天關!
只不過是他和洪赤雲的戰力太過耀眼,方纔顯得寧觀海有些黯淡罷了。
實際上,寧觀海在第三天關當中,絕不算弱者。
“寧教頭,在下冒昧問上一句,據我所知,你的性子向來剛正不阿,忠君愛國,爲何會選擇我們?”
一旁的司空濟懷,忽地開口問道。
方宣略微眯了眯眼睛,看了司空濟懷一眼。
寧觀海聞言略微沉默,隨後抬起頭,坦然開口道:“司空公子,你說對了一點,卻也又說錯了一點,我愛國不假,但這並不代表我就要爲朝廷效忠。
大陽朝廷,已經從根上開始爛了,自先帝駕崩以後,朝政被外臣把持,文武大臣各個結黨營私,瘋狂斂財,秩∷嚼u官賣爵之事司空見慣。
下面的人上行下效,官官相護,沆瀣一氣,整個朝廷一片烏煙瘴氣,泥沙俱下。
想必司空公子應該知道,我早年間還未踏入第三天關之時,本是兗州親王府的副典軍,只因不會溜鬚拍馬,卻被人頂替下來,發配至平江城,擔任看似威風,實則品階極低的教頭。”
話語一頓,寧觀海深吸了一口氣,目露堅定道:
“許印要去兗州府城,投效兗州王,我這個人沒什麼本事,但也不願這麼下賤,當初被別人趕出來,現在又舔着臉回去。”
說到這裏,身形筆直的寧觀海,看向方宣,微微拱手道:
“如若方幫主信得過我,那我便竭盡全力,爲方幫主打造一支精兵悍將!寧某自信,整個兗州能在武力上勝過我者,不算太少,但在練兵一途,決計無人能與我比肩!
如若方幫主信不過我,那也無妨,寧某能夠理解,這便掉頭就走,另尋他處便是,方幫主只當我沒來過。”
說完,寧觀海就那麼坦然的望着方宣。
此次來找方宣,他並非莽撞衝動。
在他看來,方宣已經初露鋒芒,將來武道一途,必然勢不可擋。
而在這萬千偉力歸於個人的時代裏,想要真正成事,那麼爲首者必然要有支手壓天下的強悍武力!
杖唬缃竦拇箨柍龋�有諸多比方宣強大的存在,例如紅眉三老等。
但那些人氣候已成,他再去投,人家未必把自己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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