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江湖開始,肝成武道真君 第7章

作者:真没醉

  老天爺發大水,整個平江洪水氾濫,他那爹爹爲了討口飯喫,只能前往海里跑。

  根據自家那早就化土的爹爹說,一頭長有雙角的大魚,從海里躍出,隨後被一位仙人老爺抬劍斬殺。

  那仙人老爺將怪物擊殺之後,就此飄飄然離去。

  那頭奇怪大魚的屍體,卻是留了下來。

  他那爹爹便分了些血肉回來。

  如今多年光景過去,那大魚的肉早已經喫了個精光,但那一身的血,卻是還剩下來不少。

  這些年胡老漢每隔幾日,便喝上一碗魚血,只覺得身子骨越來越有力,越來越有精神頭。

  就連那早已支不起來的老夥計,竟然每天早上都能堅硬如鐵,一柱擎天。

  後來在他的查閱之下,方纔終於知道了那大魚的名字叫什麼。

  鮫鯨!

  “你喝就喝,別大半夜的又來折騰我,我這把老骨頭,可經不起你一身牛勁。”

  老婦人幽怨的看了胡老漢一眼,搖了搖頭道:“你還說這傳家寶,留一些給咱孩子大了喝,你自個兒都快喝完了。”

  胡老漢不在意的擺了擺手道:“喝完就喝完,要是這寶貝被那狗潑皮方宣看着了,還不定能留....留....留....啊?方爺?”

  剎那間,胡老漢渾身一震,一骨溜從地上站起,瞪大了眼睛看向前方不遠處,順着夜色走來的高大身影。

  “方.....方爺.....您這時候怎麼來了?”

  胡老漢臉上拉起一抹強笑,暗地裏趕忙將手中的茶碗背到背後,心中叫苦。

  這殺千刀的狗潑皮,怎麼就跟陰魂不散似的,哪哪都能碰見?

第9章 我這老刀,尚還利否?

  “胡老漢,你這小日子過的不錯啊,這面肆是你開的吧?”

  方宣居高臨下的看了他一眼,接着打量了一下這家簡陋面肆,笑眯眯道。

  胡老漢心中一顫,臉上露出悲苦狀道:

  “方爺,您有所不知,老漢我不容易啊!我這身子骨最近是越來越不行了,只能用盡家當讓老伴開個面肆,要是哪天動不得了,也還能有一口飯喫。”

  “你又不容易了?”

  方宣低頭看了他一眼,笑着道:“可我怎麼聽手底下的人說,昨晚有個老叟去了趟怡春樓,一個晚上連點了三個姑娘,不僅自詡老來俏,還非得追着那姑娘問‘我這老刀,尚還利否?’.......”

  不等方宣說完,胡老漢瞬間大驚失色,嚇得亡魂皆冒。

  “老伴,你個瞎了眼的,方爺來了還不知道去給下碗麪喫?”

  胡老漢先是大叫一聲打發走老婦人,接着朝方宣擠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方爺,您就別整我了,您若想要我死您就直說,何必這樣不講武德......”

  “什麼死不死的?方某爲人向來和善,從不害人性命!莫要造謠!”

  方宣不悅的擺了擺手,打斷了胡老漢的話語,接着眼睛看了一眼他背在身後的手,開口道:

  “我聽說你時常喝醉之後,便向人吹噓你家中有着一樣傳家寶,乃是海里大鯨的鯨血?喝了就能龍精虎猛?”

  胡老漢眼皮一跳,這煞星果然無事不登三寶殿,爲了鯨血而來啊。

  “誹謗!方爺,這是有人在誹謗老漢我啊!您可千萬不要信......”

  不等胡老漢一句話說完。

  啪——!

  一記大耳刮子扇來,直打得胡老漢眼冒金星,只覺見到自家那入土的老爹在向他揮手。

  “胡老漢!我是不是最近給你笑臉太多了?誆騙起我來了?”

  方宣眼中露出狠色,喝道:

  “我沒功夫跟你扯皮!那鯨血你給不給,你要不給,我就送你全家去江裏餵魚!”

  胡老漢眼前的金星漸漸散去,方宣那張凶神惡煞的臉在面前變得清晰。

  他忍不住縮了縮腦袋,怯生生道:“您剛纔還說您爲人和善,從不害人性命......”

  “我特孃的是誰?我是潑皮!潑皮的話你也信?”

  方宣瞪了他一眼,接着捏了捏拳頭,發出咔擦咔擦的聲音。

  他算是看出來了,對付胡老漢這種老滑頭,還是簡單粗暴的效果來得最好!

  “給你十息的時間,你去把那鯨血全部給我,否則.....來人啊!”

  嘩啦啦——!

  瞬間,數十名身穿青衣的潑皮魚貫而入,將整個面肆團團圍住。

  “老來俏是吧?老刀尚還利否是吧?給我割了他的騷根,再送去江裏餵魚!”

  霎時間,胡老漢對上那一張張獰笑的臉,瞬間嚇得面色發紫,連忙就鑽進裏屋,抱着一個罈子走了出來。

  “嗯,這就對了嘛。”

  方宣滿意的點了點頭,先是揮了揮手,示意那些潑皮進屋去搜。

  片刻後,一線天帶着潑皮走出,朝着方宣輕輕搖了搖頭。

  方宣臉上這才露出笑容,從袖口裏取出十五錠大銀,拍了拍胡老漢的肩膀道:

  “胡老漢,也別說我白拿你的,這十五兩銀子你拿着,送你家孩子去學堂讀書,將來若要參加科考,我也可以幫你找人舉薦。”

  “方....方爺......您當真?”胡老漢見狀一怔,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方宣。

  他原本已經打算自認倒黴,就當這鯨血餵了狗。

  可他怎麼也沒有想到,方宣竟然還會拿出十五兩銀子給他。

  要知道,一條巴掌大的白鯽,也就最多值十來文錢。

  可一兩銀子,便是一千錢!

  這十五兩銀子,足以抵得上他風裏來雨裏去的打上數千條魚!

  若是再算算除去各種孝敬錢,這十五兩銀子,他怕是這輩子都掙得到存不到!

  “那還能有假?方某向來重諾,什麼時候說話不算數過?”

  方宣不悅的看了胡老漢一眼,接着一隻手拎起那罈子鯨血,前呼後擁烏泱泱的朝外走去。

  望着方宣離開的背影。

  胡老漢拿起一兩銀子放在嘴中咬了咬,接着衝向裏屋,眼中有淚光閃動。

  “老太婆,咱們的孩子,可以去學堂讀書考功名了!”

  ......

  ......

  月上梢頭,風雪漸融。

  轟隆隆!

  一道道驚濤拍岸,勢若雷鳴的聲音在天地之間炸開。

  平江縣多山,將洶湧的平江迂迴成了多道水彎。

  江水從上游洶湧奔瀉而來,穿山破壁,在懸崖峭壁之間拍起浪花飛濺。

  一道水彎處。

  方宣望着那勢若奔龍的滔滔江水,不由深吸了一口氣。

  就這湍急的江水,怕是一個浪頭下來,能將一艘厚實官船都掀翻。

  想要在這驚濤駭浪當中,做到不動如山,還當真極爲不易。

  “來吧!”

  方宣解下身上的數十根均勻裝好鯨血的竹筒,接着便脫下來身上的短打青衣。

  冷月之下,方宣身材偉健英岸,體格高大魁梧,一塊塊肌肉分明,古銅色的肌膚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猙獰傷疤。

  傷疤疊傷疤,縱橫交錯,令人望之心悸。

  方宣拿起一根竹筒,掰扯掉竹筒上的封嘴,仰頭飲下。

  鯨血入口,仿若含下一塊火炭,整個口腔都要燃燒起來一般。

  與此同時,方宣只覺得精神振奮,似有一股激流遊蕩全身,最後聚于丹田,竟使得身下巨龍都昂起了頭,恨不得立即就要去直搗長穴。

  “這鯨血......倒的確是個好寶貝。”

  方宣神色略微古怪,接着壓下心頭火熱,整個人縱身一躍,‘噗嗤’一身扎入江中。

  此刻正值臘月,最是一年寒凍時。

  方宣入了江水當中,只覺入了冰窟一般,那冰冷的江水順着毛孔鑽進來,全身骨頭和血液都要凍僵。

  那適才出現的火熱感,頓時消弭了不少。

  譁——!

  一個大浪打來,方宣還未來得及反應,便被這大浪拍的天旋地轉,分不清東南西北。

  整具肉身,更似都要被這大浪撕成殘肢斷臂!

  好在方宣靠江長大,水性極深,待大浪過去之後,連忙穩住身形,往岸邊略微游去,避開了最爲洶湧處。

  “嘶.....”

  方宣從江面上探出頭來,深吸了一口氣,接着緩緩閉上雙眸,盤膝而坐,任由自己逐漸墮入江水深處。

  “懷鬥綱目,掌要之訣,爲道之大要,法之元紀也......乘於正氣以御物,主於神機而呋�......”

  方宣口含鯨血,按照《龍鯨功》上的心法要訣,默唸起來。

  霎時間,他只覺得隱隱約約之間,口中含着的鯨血竟是在逐漸散開,化作一股股熱流,遊向他的四肢百骸。

  深入骨髓的寒氣,被逐漸逼出體內,他那原本被洶湧激流而甩得有些東倒西歪的身軀,亦是宛若鐵秤砣般,逐漸變得穩定。

  “有戲!”

  感受到體內傳來的變化,方宣心神微喜。

  【你在浪濤當中口含鯨血,錘鍊皮肉,《龍鯨功》進度+1】

  一行小字,在方宣眼前如同山水潑墨般繾綣開來。

  方宣雙腳一蹬,衝出水面,再度深吸一口氣,沉入冰冷江水深處。

  【你在浪濤當中口含鯨血,錘鍊皮肉,《龍鯨功》進度+1】

  【你在浪濤當中口含鯨血,錘鍊皮肉,《龍鯨功》進度+1】

  【你在......】

  一行行小字,開始不斷在他眼前浮現起來。

  ......

  ......

第10章 滾就滾!

  風從萬里江面上湧來,吹散瞭如同薄紗般的晨霧,挾裹着些許的寒氣,絲絲縷縷的泄進了千家萬戶。

  一艘烏篷船緩緩駛入了畫面,船槳劃開了波光粼粼的水面,連帶着留下長長的白痕。

  在那烏篷船頭上,有身穿蓑衣的老翁,捲起褲腳,唱起帶着鄉音的漁家號子。

  咕嚕~。

  一顆腦袋從水面上冒出,大口大口的吸收着清晨的空氣。

  “天就亮了?”

  方宣一愣,看向江面上逐漸多起來的烏篷船,划動雙臂遊向岸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