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江湖開始,肝成武道真君 第61章

作者:真没醉

  現場的氣氛頓時更加熱烈沸騰了起來,那先前一名名正在譏嘲方禮的考生學子,也顧不得再理會方禮,連忙削尖了腦袋紛紛往裏擠。

  “嗯?剛纔只是乙榜麼?”

  方禮深吸了一口氣,猛地攥緊了拳頭。

  “方小子,你還在這裏傻楞着幹什麼?走走走,咱們喝酒去,莫要灰心,待回去之後潛心用功,說不定過個十年八載的,你也就考上了!”

  李老漢扯了扯方禮,卻發現方禮像是腳底生根般,目光仍舊緊緊盯着裏頭。

  他見狀,不由好笑道:“別瞅了,乙榜都沒有我們,何況這甲榜?能上甲榜者,哪個不是咱們兗州才高八斗,早已名聲鵲起之人?咱們兩隻癩蛤蟆,就別想這些不現實之事了.....”

  不等李老漢說完。

  那被裏三層外三層圍住的城牆根,便傳來那大紅差服校尉,中氣十足的聲音。

  “此次府試,甲等第三名,丁丑座號,梁欽!”

  話音一落,人羣當中頓時爆發出一兄溔弧�

  梁欽乃是整個兗州有名的才子,曾有傳言此人三歲便能識字,五歲便能提筆吟詩作賦,待到十歲,就已經名滿天下!

  此人,也是此次府試案首的大熱門人選!

  “咦?梁欽竟然只是第三?我還以爲最少也是第二哩!”李老漢一愣,旋即嘖嘖稱奇道。

  顯然,他也聽說過這梁欽的名號。

  那大紅差服的校尉,卻是沒有去管腥说闹溔唬谀羌装袂叭諔业奈恢蒙希N上了寫有梁欽名字和座號的紅紙。

  “此次府試,甲等第二名,辛乙座號,錢廉!”

  隨着那校尉再度朗聲開口,貼上紅紙。

  整個城牆處,頓時掀起軒然大波,譁然之聲更盛!

  錢廉!

  此人出生書香世家,自幼便受各大名師大儒親自教導傳學!

  其父更是與此次負責科舉的提學官,關係相交莫逆!

  錢廉不僅背景優渥出校陨硪矘O爲爭氣,早有兗州第一才子之名!

  他曾寫有一篇《平亂書》,堪稱技驚四座,一文動天下!

  他的名號,甚至一度傳到了王都!

  此次府試,案首人選就屬錢廉和梁欽呼聲最高!

  無數人都已經篤定,案首絕對就在這兩人當中誕生!

  “什麼?錢廉竟然不是案首?”

  “嘶——!看來要爆冷?!!”

  “我的天!梁欽和錢廉竟然都不是案首,那此次案首是何人?”

  就在無數人心神驚動間。

  “此次府試,甲等案首,庚子座號,方禮!”

  隨着那校尉大喝一聲。

  剎那間,原本還吵鬧嘈雜的城牆下,頓時化作一片安靜。

  無數考生學子,紛紛一怔,心中疑惑這方禮是何許人也?

  還有一部分考生,則是心神猛然一震,接着瞬間回頭,不敢置信的看向站在人羣最後方,那身穿一襲洗得發白的青衣,面容清秀白皙的少年。

  啪嗒!

  李老漢拽着方禮衣袖的手垂落,眼睛瞪得滾圓,嘴巴逐漸張大的能塞下一個雞蛋。

  “你...你....你是案....案首?”

  李老漢抬起頭看着面前的少年,整個人都顫顫巍巍了起來,磕磕巴巴了半天,都說不出一句完整話。

  咚咚鏘!

  咚咚鏘!

  一陣敲鑼打鼓的聲音從遠處傳來,鑼鼓喧天,好不熱鬧。

  有禮官牽着一匹脖子上掛着大紅花的棗紅馬,朝着方禮走來。

  案首者,可跨鐙騎馬,巡遊全城,一日看盡滿城花!

  那之前負責發案放榜的校尉,順着腥说哪抗獬欧蕉Y走來。

  這一刻。

  他沒有了對待別人的冷臉相對,而是極爲客氣的拱了拱笑道:

  “您就是方案首吧?恭喜恭喜,提學大人已經爲您佈下了案首宴,待巡城之後,還請方案首前去赴宴。”

  一時之間,其餘考生學子在短暫愣神之後,瞬間反應過來,連忙在臉上擠出諂媚笑容,削尖了腦袋往方禮面前擠。

  “方案首,可喜可賀啊!”

  “方案首,在下雲江城張滏生,可否認識一下?”

  “方案首,我與您是同鄉啊,您還記得我麼?”

  “方案首,我乃府城徐家,待提學大人的案首宴結束之後,可否賞臉來我們徐家閒聚?”

  “方案首如此年輕,便能高中!當真是後生可畏啊!”

  “方案首前途無量!”

  一道道討好諂笑之聲如同潮水般將方宣淹沒,先前那嘲笑方宣的考生,也都早已換了臉色。

  人性裏的趨炎附勢,在這一刻展現的淋漓盡致。

  一写負懋斨校蕉Y沒有說話,只是微微含笑點頭回應。

  呼——!

  一陣春風吹來,捲起遠處桂花樹上,那如雪般的桂花,輕輕落在了方禮的肩頭上。

  方禮伸出手,在手掌上接下一捧吹來的桂花。

  他抬起頭,一雙內斂星光的清澈眸子,看向遠方。

  “阿哥,我做到了。”

  方禮面浮微笑,輕聲自語。

  ......

  風雪壓我三兩年,我笑風雪輕如綿。

第80章 方家三巨頭!

  潮起潮落,驚濤拍岸聲連綿不絕。

  彈指之間,三個月時間一晃而過。

  平江城裏多了一股子悶熱,那從八百里平江上吹來的風,都帶上了一份黏糊勁。

  安寧山,方府。

  高大的梧桐樹上,匍匐在樹幹上的蟬,嘶嘶個不停。

  熱辣的陽光,順着梧桐葉子穿下,在地面上化作一個個形狀不一的斑駁光塊。

  一道身高將近兩米,滿頭旺盛黑髮披散,渾身肌肉虯結的偉岸身影,身穿一襲無袖青色練功服,盤膝坐在梧桐樹下。

  他氣息均勻綿長,隨着他每次呼吸吐納,在他鼻息間自有熱浪如同小龍般穿梭。

  “終於達到筋菩薩後期了......”

  這道偉岸身影緩緩睜開雙眸,低聲自語。

  只見在他雙眸內,一片暗金色光芒閃爍旋轉,一眼望去,竟是似神而非人。

  “阿哥,柳家的布匹生意,紅袖坊的胭脂生意,咱們現在都插手進去了,他們都願意分一成給我們,雖然分成低了點,但是好在我們不用付出什麼。”

  一名身穿束腰長裙的少女,推開鑲嵌有黃銅鉚釘的大門,腳步雀躍的來到了方宣身邊,一屁股坐了下來。

  她擦了擦額頭上的細密汗珠,掰起手指頭數道:

  “然後城南、城北、城西、城東這四個地區的交數,都比上個月高了一成,我是發現了,城內不能太平靜,太平靜了就沒人願意乖乖交錢了。”

  “這就像是貓抓老鼠似的,老鼠死了,貓也就沒用了,所以老鼠不能抓絕!”

  “因此,我這半個月,讓猴子哥從其他城市調了一些生面孔,每晚就去一些檔口店鋪打打秋風,待到那些檔口店鋪東家掌櫃找到我們求救,我們再假裝找到暗地裏派出的那些人,把他們被盜的東西還回來......

  如此一來,這些東家掌櫃不僅對我們感恩戴德,紛紛老實交數,還誇我們辦事效率高,現在誰家有個事,都不找官府,反而找我們辦事了哩。”

  “官府太黑了,收了錢不辦事,一句‘等着,得先調查’,就把報官的打發了!”

  “咱們雖然收的多了點,但是的確是真辦事!”

  “害,咱們能壯大,真得感謝官府的懶政不作爲!”

  “阿哥,還有褚衝哥入境之後,已經帶聶伯、榮伯他們,把周邊幾個實力弱小的縣城打了下來,你看什麼時候派人過去建立堂口。”

  “除此之外,包括哏S、港口停靠、來往渡船的過關費用,我們都在慢慢插足進去,至於插足方式很簡單,我們只要在渡口進行簡單修繕,派小弟去幫忙負責看守停靠渡船,就能巧立名目收取費用。”

  “那些來往的商賈,也願意花點小錢省麻煩,不去計較這些。”

  “這個給點小錢,那個給點小錢,落在咱們手中就是大錢了!”

  “鏢局就更簡單了,我們在城外每隔一百里,便修建一個驛站,同樣派幫內小弟在驛站裏準備一些乾糧清水,供哏S的鏢師歇息.....”

  “至於那些沿途打劫的山匪,咱們黑鯨幫養了那麼多潑皮,怎麼能養着不做事?”

  “說起來,現在平江城外的三百里山道,都因爲我們剿匪,而變得太平了不少,如今還有好事之人,誇我們是掃匪英雄哩!”

  “阿哥,你說這個世界,有時候真是離奇......”

  方嵐一邊掰着手指頭,一邊慢慢的說着。

  一縷金色陽光映在了方嵐的臉上,她將額前的一縷秀髮,伸手捋到了耳後,搖了搖頭笑道:

  “阿哥,我是發現了,以前咱們黑鯨幫那種檔口店鋪抽成的賺錢方式,實在是太蠢了,惹得民憤載道、人憎狗厭不說,還賺不了幾個銀子。”

  “現在不一樣了!”

  “咱們黑鯨幫裏的人,現在人人有飯喫,人人有事做!”

  “有人就有錢!咱們之前的做法,實在是對幫裏這麼多人力的嚴重浪費!”

  “還有,我最近打算和城裏的那些達官貴人們合作,弄出一個商貸錢莊,到時候各個達官貴人率先響應,普通老百姓向來聽風是風,聽雨是雨,沒有什麼獨立思考能力,最是從校�

  只要略微散佈消息出去,不愁那些老百姓不來!

  然後嘛.....豪紳的錢如數奉還,百姓的錢三七分成便是。”

  “所謂商貸,自然就是百姓存進來的錢,再貸出去給百姓!”

  “至於朝廷官府那塊,也用不着擔心,因爲這件事,何縣丞、李主簿他們都有入水.....”

  “大家只要是利益共同體,他們比我們還怕出事!”

  “阿哥,最近我明白了一個道理,偏門或許撈錢,但真正想要大富大貴,一定是名正言順的把錢掙了,別人還得感恩戴德!”

  方嵐慢慢的說着,像是一個得了小紅花的學生,再像父母炫耀。

  方宣並未出聲打擾,靜靜聽着她的敘述。

  只是,他看向方嵐的目光,變得有些複雜。

  方嵐很有能力,短短三個月的時間,從試着管理黑鯨幫,再到現在將整個黑鯨幫打理的井井有條,如同一根參天大樹般,將根莖插入各行各業!

  短短三個月的時間,黑鯨幫的變化,甚至超過前三十年!

  如今的黑鯨幫,就像是一顆盤根錯節,枝繁葉茂的參天大樹!

  樹冠遮着天,樹根連着地!

  那一根根樹根,將整個平江城的平頭百姓、達官貴人、世家門閥,乃至於黑白兩道,全部綁在了一起!

  黑鯨幫,瘋狂吸金,汲取着這片土壤上的一切養分!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不過是剛剛年滿十四歲的方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