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没醉
一股十分霸道的氣息,突然在自己的方寸之物中劇烈的抖動起來。
凌厲的氣息,甚至從方寸之物中溢出來。
方宣連忙將神識侵入方寸之物,僅剩的一些古籍和仙草,此時竟然都爛做一團。
而一柄古樸的青銅長劍,此時就彷彿是應激了似的,在方寸之物中不斷的攢動。
方宣心中疑惑。
自從上次斬殺褚元楨用了這柄鎮國劍之後,鎮國劍中的劍靈受損,已在方寸之物中存放一年多,方宣甚至都覺得劍靈已經殞落了。
正疑惑間,耳間傳來安鴻雲蒼老而又激動的聲音:
“這氣息,竟然是鎮國劍!”
“鎮國劍竟然在你的身上!”
看着老人眼中期盼的眼神,方宣輕輕頷首,自方寸之物中,將鎮國劍拿了出來。
在鎮國劍出現的瞬間,鎮國劍竟然開始劇烈的顫抖起來,差一點就從方宣的手中脫手而出。
“此劍之前受了損傷,一直在方寸之物中安安靜靜,此刻竟然如此躁動。”
方宣不解的看向安鴻雲。
老人露出一道深邃的笑容,輕輕招了招手,那柄一直和方宣十分親近的長劍,竟然直接脫手而出,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弧光,落入老人的手中。
輕輕震動的長劍,此時竟然給方宣一種到家的錯覺。
老人輕輕的摩挲着劍身,眼中有淡淡的淚光閃爍:“老夥計,幾百年了,你也老了,也鈍了!”
方宣微微愣了一下,再次看着老人的目光發生了輕微的變化。
略有些驚訝道:“老前輩,這劍......”
老人回視方宣,認真點了點頭:“不錯,此劍曾經是老夫的佩劍!”
隨後,老人側着臉,窗前淡淡的金色餘暉照在半張蒼老的臉上。
“當初老夫與先帝初識,還是緣於一場大戰,那一戰我們各自損失數萬士卒,誰也沒想到,最後我們兩個死對頭,竟然站在了一起。”
“他對下屬很好,對我們這些老兄弟更是無以復加,哪個時候九州可比現在混亂多了,除了各州割據的匪寇逆僦猓�有邪魔和妖獸虎視眈眈。”
“爲此,先帝請武廟擒來九十九條龍脈,以龍哞T造了這柄鎮國劍,老夫當是年少氣盛,軍中殺敵最是英勇,先帝便將此劍賜予我。”
“再往後,老夫奉先帝之命,創建了這支龍衛,爲了防止大陽也出現藩王割據的局面,這龍衛便聽詔不聽宣。”
“世人只知,想要調動龍衛,唯有玉璽親臨,但是.......這鎮國劍集結了大陽九十九道龍脈,早於那玉璽融爲一體......”
老人的回憶到此爲止。
說者無心,聽者,此刻卻是心情遲遲無法平復。
“所以說......此劍,可調集三十萬龍衛?”
壓制了心中的情緒,方宣緩緩問道。
老人並未直接回答,目光很是不捨的在古樸的青銅劍上掃視着。
半晌後,他輕輕一擲,鎮國劍重新回到了方宣手中,而此刻,鎮國劍也不再震動。
“此劍已經認你爲主,以後希望你可以好生待它,若真有大陽徹底覆滅,新的王朝建立之時,以國咴俅五懺齑藙Γ沙苫昶鳎 �
方宣細細的打量着手中的鎮國劍,一柄有機會成爲魂器的寶器,未來一定是自己的又一張底牌。
將鎮國劍收起來之後,方宣看着老人,他在等老人的回答。
老人臉上表情複雜,許久後緩緩說道:“天意如此,眼下有一件重要之事需你處理。”
在方宣平靜的目光之中,老人道:“殺了紀王,他手中有一本冊子,你一定會對他產生興趣。”
“至於用意,你可尋我那不成器的後輩子孫。”
......
庭院,在方宣離開之後,早已滿目瘡痍。
安哲坐在院中,神色落寞的看着四周。
閼逢七人靜靜的站在安哲的身後。
整個庭院寂靜的可怕,安哲拂動寬大的紅色長袖,似是在低語:“你們說,他能得到先祖的賞識嗎?”
“不會不會,玉璽早就沒了,這龍衛如今只能沉寂,而且......龍衛早已不是曾經的龍衛了,不是嗎?”
閼逢七人默不作聲。
他們本該絕對的忠臣與安哲,但此刻,心中反而有些期待方宣能夠成功,儘管就連他們也不明白心中爲何會有這種想法。
就在這時,院外一道白衫青年緩緩的走了進來。
他看着神色落寞的安哲,淡淡道:“殺了紀王,會如何?”
安哲抬頭看着方宣,臉上的所有表情都僵在了臉上,停頓了半晌之後,他驚呼起來:“不不不,這不可能,這不可能......”
方宣平靜的看着安哲彷彿中了邪一樣,在院中發了一陣邪風,那雙自傲的雙眸之中,終於重新煥發了色彩。
他擺了擺手,示意閼逢七人退下。
原本就安靜的院子,此時就彷彿和外界失去了一切聯繫似的。
“沒想到啊沒想到,九州都在爭奪的龍衛,老祖最後竟然選擇了你!”
“方統領,你究竟是何人?”
第444章 闖紀王府
方宣走在大街上,安哲和閼逢七人都靜靜的跟在後面。
不知爲何,他們跟在方宣身後時,總覺得十分安心,對方平日雖說沉默寡言,但該出手時,從來不拖泥帶水。
“說說吧,那本冊子是怎麼回事?”
路上,方宣側目看了安哲一眼。
對方在自己提到紀王和冊子之後,什麼問題都沒有多問。
一個時辰之前還是不死不休的兩人,就因爲兩個字,站在了同一陣營。
安哲看着街道上過往的人,沉聲道:“宣宗在位之時,紀王犯了點事,被髮配到這龍衛之中。”
“表面上看這是懲罰,但是明眼人都知道,他將紀王安插在龍衛,就是爲了分化龍衛。”
“這些年紀王也確實從龍衛中分化了不少人,有不少將領都被記在了冊子中,但是礙於紀王的名望,在沒有任何證據之前,我們不敢動手。”
“這次宛州和益州的人來到這天水郡,龍衛的大營可是躁動不安吶......”
聽完安哲的解釋,方宣頓時明白。
如今的龍衛,竟然已經不是鐵桶一塊了!
也難怪顧承泫並未直接和安哲接洽,反而在暗中破壞安鴻雲的好事。
既然沒有玉璽,只要能夠將龍衛帶走,有沒有安家又有什麼關係呢?
方宣沉思片刻,疑惑問道:“上京城被封印,宛州小皇帝勢小,你們自己就不能處理內部問題?”
文言,安哲苦笑起來:“紀王勢大,我總不能讓龍衛分割,雙方在天水郡開啓戰事吧!”
“到時候九州隨便一個勢力插手,中州三十萬龍衛,就徹底成爲歷史了!”
方宣微微頷首。
少頃,那棟豪奢的府邸映入眼簾。
安府雖說佔地面積大,但實則都是爲了給安鴻雲聚集天地靈氣,來維持他每日竅穴泄氣所耗。
整個安府其實就是一座巨大的聚靈法陣。
而眼前的紀王府,是真正的驕奢淫逸。
站在紀王府門前,安哲招了招手,拿出一枚兵符遞給閼逢,道:“去,將大營中的龍衛調一萬過來。”
“還有,那些基本確定的將領,立刻抓起來。”
接過兵符,閼逢點了點頭,追問道:“要不要都......”
他右手在脖子上輕輕劃了劃。
“不用,先控制起來,再做處置。”
待閼逢七人離開之後。
方宣沉聲道:“安將軍,你信不過我?”
“哈哈哈哈。”安哲哈哈一笑,轉身坐到身後的臺階上,全然沒有一方巨擎的威儀,道:“先祖都將這事告訴你了,我自然是信得過你,只是......”
“若你無法將整個紀王府覆滅,我總得留點後手吧,龍衛現在還不能亂。”
“......”
方宣深沉的看了對方一眼,緩緩的向着紀王府走去。
紀王府管家正在和門房談笑,忽然看到一白衫青年正朝着王府走來。
在王府這麼多年,練會了不少識人的本領,身體本能的警覺起來。
這人該不會要闖王府吧?
正思索着,白衫青年已經走至王府門後,數名持戟的士兵兵器交叉,將方宣攔了下來。
“何人?有無請柬!”
緊跟着,士兵只看到白衫青年輕輕抬手,一股強大的勁氣忽然從其袖間呼嘯而出,下一瞬間,便已失去了知覺。
門後,管家和門房呆愣愣的看着已經完全破碎的紀王府大門。
換做以前,方宣或許還會含蓄一點。
但現在,他只是略微往前踏出一步。
剎那間,淡青色的火焰自體內開始蔓延開來,火焰勢頭並不大,但是在炙熱的溫度之下,靠近方宣的建築,已經燃起來熊熊烈火。
......
幽靜的大廳之中。
穿着華麗還有有些肥胖的紀王,坐在高座上,正在和幾名武者談笑風生。
“仙長放心,這軍中的事務我已經安排妥當,現在只等陛下一聲令下了。”
“只是......聽說那老東西正在尋找九子佛蓮,若是他實力恢復了,別說我率領暗部加入宛州,恐怕整個龍衛都要被清理一遍。”
紀王座下,是一名鶴髮童顏的老者,聞言笑道:“王爺放心,安鴻雲是得不到九子佛蓮的。”
“哦?”紀王疑惑。
老者繼續解釋道:“陛下請了魔將出手,雖然最後那九子佛蓮並未摧毀,魔將也殞落了,但那九子佛蓮卻被妖獸搶了去,說不定現在早已經進了妖獸的肚子。”
紀王收回目光,滿意的點點頭,連道:“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啊!”
老者又從袖中拿出一個碧玉瓷瓶,輕輕一推,以勁氣包裹着漂浮到紀王的面前,道:“這瓶元陽丹是陛下特令我送給紀王。”
“紀王若是按照那本功法,繼續採陰補陽,最遲半年,便可踏入武道,到時候也可與我等一樣,乘風踏浪,追求長生。”
紀王頓時激動起來。
身爲親王,他對於權力並未有太大的追求,而過慣了這種高高在上的日子之後,對長生增添了不少想法。
此番宛州也是恰到好處的投其所好,雙方很快就達成了共識。
“那邊多謝劉仙師了,本王后院最近又到了一批新貨,仙師不妨隨我移步後院......”
老者拂了拂胸前的白色長髯,笑着推辭道:“王爺好意,老夫心領了,只是這採陰補陽之術,於我而言並無益處。”
兩人目光對視,紀王略有些尷尬的哈哈大笑起來。
就在此時,院外傳來一聲巨響,緊接着管家跌跌撞撞的衝入大廳。
紀王臉色頓時一沉:“李園,你也是我王府老人了,這點禮數不懂?”
管家連忙跪下求饒,道:“王爺饒命,並非是小人不懂禮數,有人擅闖王府,已經殺入前院了!”
紀王“噌”的一聲站了起來。
還未等他從大廳中走出去,面倒一道金光便落在了管家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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