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没醉
漢子說的很諔詮倪M入天水郡之後,這段路沉默寡言,顯然是在師恩和救命之恩間做決定。
方宣輕笑着頷首,待兩人轉身走出幾米之後,又開口道:“那青天龍虎的內丹想必對你們極爲重要,若是師門別無他去,可去海洲,報上龍京之名,也可有容身之所。”
蔣天和馮寧躬身一拜,抬頭之間,白衫青年包括那匹馬已經消失在他們眼前。
蔣天看着方宣消失的地方,轉頭看着師妹馮寧,“馮師妹,龍前輩該不會是龍鯨軍的某位大能吧!”
馮寧眼睛一亮,“說不定是龍鯨軍統帥!”
見蔣天信以爲真,馮寧隨即擺了擺手,笑盈盈道:“師兄您就別瞎猜了,龍鯨軍統領方宣,那可是潛龍榜之上的天驕,幾年前就可以斬殺佛母了,這種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人物,豈能被我們如此輕易遇到。”
蔣天想了想,覺得馮寧說的也對。
兩人轉身,向着街頭走去。
馮寧話鋒一轉,嘆了口氣道:“剛纔前輩喊住我們,我還以爲要將青天龍虎的妖丹送給我們呢!”
蔣天連忙道:“第五天關的妖獸妖丹,那可是極爲珍貴之物,我們此番能夠活下來,已經是極大的幸吡恕!�
馮寧點了點頭:“我知道,我也不是貪心,只是沒有妖丹,師尊就無法爲我們水鏡宗尋找更大的依靠,接下來我們水鏡宗又該如何自處啊......”
蔣天將鐵棍扛在肩上,搖頭晃腦道:“大不了真如前輩說的,我們去海洲,以師尊第五天關的實力,我們水鏡宗在海洲也不會是籍籍無名。”
“而且我聽說,龍鯨軍在海洲的風評極好,照我看,這種能真正夠顧及天下蒼生生死的軍隊,才配得上君臨九州!”
第424章 遺忘的記憶
黃昏,夕陽如血,映紅了天邊瀰漫的滾滾烏雲,路邊的樹葉隨着秋風緩慢的雕零。
客棧中,方宣躺在牀上靜靜的看着頭頂的房梁,腦海中黑色的符籙緩慢的閃爍着淡淡的華光。
一行行黑色的小字照舊在自己的眼中快速閃過。
突然,天樞穴中,那兩團如火般的能量突然暴虐,迅速就蔓延至全身三百六十個靜脈中。
一股久違的炙熱襲來,方宣只覺得自己好像被烈火吞噬,身體在短暫的顫抖之後,竟然墜入了一個未知的黑暗雲海之中。
雲海之中,自己癱坐在一葉扁舟之上,緩慢的雲海之中穿梭。
少頃,一陣急促激烈的廝殺聲在四周響起。
聲音彷彿在古老的戰場上轟隆隆巨響,山巒傾覆,天河崩塌,天與地都破開了數十道裂縫,滾滾的詭異黑霧從這些裂縫之中湧入進來。
無邊無際的虛無之中,有宏大的聲音如洪鐘般響起,似在感慨:
“你終於解開鑰匙的祕密了。”
“兩千四百四十三年,你終於來了!”
方宣沒有回答,也不知該如何回答。
對方是誰?自己這是到了哪裏?他一概不知。
長久的沉默後,那宏大的聲音終於再次開口,直至充斥了濃郁的疑惑:“你爲何如此弱小?”
武品武尊,在整個九州都已經是貫絕一切的天才了,還弱小?
難道是超凡?
胡思亂想之際,身邊的雲海突然開始流淌,而方宣發現自己竟然極速下墜,猶如一顆隕石從蒼穹之上穿透而下。
奇怪的是,在方宣雙腳着地之後,各種聲音都在此刻停止了,是一切......都靜止了!
在他的頭頂,三輪烈陽凝固於天上。
四周是一片巨大的古戰場,有巨人在戰場上極速奔跑,卻停止了一腳踏出的模樣。
有金色的劍矢掠過整個戰場,突然懸浮在半空之中,蘊含着可怕力量還在綻放着金色的華光。
這方戰場,就彷彿被某種力量,直接禁錮了。
“你變了,變了很多!”
宏大的聲音在方宣的身後響起。
方宣霍然轉身,卻見一團白色的光團懸浮在自己的身後,正在以一種十分詭異的方式審視着自己。
他沒有畏懼,之上平靜的問道:“這是哪裏?你是誰?”
“一段本該沉寂的歲月,用特殊的力量將其從時間長河中提了出來,只爲讓這段悲痛的歷史不要被遺忘。”
宏大的聲音,在天地之間迴盪,連蒼穹之上的雲海都在慢慢震盪。
“至於我......我就是你!”
方宣怔了一下,又問道:“那我又是誰?”
那白色的光團竟然劇烈的顫動起來,就連發出的聲音也變得越發激動:“你是誰?我只記得我在等你,但你又是誰?不記得了,我都不記得了!”
“神墟中的桃花,崑崙之巔的雪蓮,蓬萊之外的海,都不記得了,都忘了,竟然都忘了......”
方宣靜靜的看着白色的光團,他忽然意識到,自己身處的應該不是一個真實的空間,四周的一切都是虛幻的,或者說是那枚黑色的符籙中記載的,自己現在所能夠看到的,早已經消失的遠古妖獸,那些巨人,都不是真的!
白色的光團在方宣的注視之下,開始慢慢的擴大,凝聚......
少頃,一襲白衫的青年站在方宣的對面,那張面孔,竟然和方宣一模一樣!
他看着方宣,雙眸之中充滿了迷惘......
......
一路人馬在山間官道急行,行至險要地段,一座關隘座落在兩山之間。
山勢險峻,關隘易守難攻,城門緊閉。
關隘下方,一排排拒馬阻攔,有大量人馬把守。
先行官在關前喊門,城中無人應答,城門依舊緊閉。
大將陸盛驅馬上前,大聲喝道:“我乃虎威將軍陸盛,有緊急軍務,速開城門!”
少頃,關隘城頭上出現一名將領,回話道:“陸將軍,沒有褚大人的手諭,這倉廩山三關任何人不得擅闖,還請速回!”
陸盛揮手示意了一下,身後有將領立刻跳下馬上前,將一封手諭交給了軍士。
拒馬前的軍士將手諭接過,然後揮了揮手,將手諭放進了城頭的吊籃裏,吊上了關隘牆頭。
就在這時,陸盛突然從馬身上拿出一把重弓,彎弓射箭一氣呵成。
“嗖!”
隨着一聲清脆的音爆聲響徹,城頭上的那名將領瞬間身首異處。
弓箭強大的力量,竟然生生將其腦袋都射了下來。
“殺!!!”
“殺!!!”
與此同時,陸盛身後,數十人突然躍起,身上雷州軍裝在勁氣的肆虐下直接炸裂,直接衝入拒馬前的士兵之中。
眨眼之間,整個關隘前已經滿是屍體,而城頭之上,也已經展開了激烈的廝殺。
陸盛微眯着雙眸,雙手握着繮繩,平靜的看着關隘城頭。
少頃,城頭上的廝殺聲還在繼續,但那座厚重的城門已經被吊了起來。
城門開了。
陸盛嘴角微微揚起,揮了揮手,身後的山林之中突然傳出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無數士兵排列成隊形,向着城內進軍。
遠處山林的一側,翟志新目睹着這一切,直到看到關隘的城門打開,陸盛身後的大軍殺入城,他的臉上才浮現出淡淡的笑容。
他身邊站着一名文官,對着翟志新拱手道喜:“翟指揮使,這五萬大軍殺入城,倉廩山的第一道關卡已經破了,恭喜總指揮使大人!”
自從宣益王登基,益州部署了半月之久,這纔開始對雷州用兵。
作爲益州的總指揮使,翟志新身爲宣益王的心腹,這次對雷州的一切用兵,都由他指揮。
翟志新側目看了對方一眼,平靜道:“倉廩山一破,整個雷州將會徹底露在我們的面前。”
“大軍的軍備怎麼樣了?”
身邊的文官點點頭:“有太子殿下從中調集,軍備之事已然妥當。”
翟志新轉過臉繼續看着城中不斷向着內部蔓延的戰火,嘴角的笑容越發明顯。
......
變天了,起風了。
中軍帳內參詳地圖的褚信聽到風吹過帳篷的呼嘯聲,慢慢抬起頭,猛烈的風夾雜着塵土,從帳外灌了進來。
正內的案上不少紙張都被風捲亂,外面立刻有士兵上前,將大帳的簾子迅速落了下來。
褚信沉凝片刻,轉身走了出去。
出了大帳,看着旗杆上的不斷飄動的旗幟,只見遠處天空之中烏壓壓一片,烏雲正在滾滾而來。
“大雨來了!”褚信嘀咕一聲。
四周軍士到處亂跑,一排衛士護衛着鎮西王來到褚信面前,兩人對視了一眼,很有默契的向着帳內走去。
相比於曾經,鎮西王那身上圓滾滾的肉已經消失不見,下頜線更是清晰可見,雙眸之中充斥的憂慮,似乎在宣告着他這半年來的難熬日子。
進入大帳,鎮西王先看了看地圖,隨後沉聲問道:“倉廩關破了?褚信,你要瞞我到什麼時候?”
褚信低頭整理着桌上散落的紙張,輕聲道:“下官並未隱瞞,前方軍報,我也是剛剛得知。”
“剛剛得知?”鎮西王猛拍了一下桌子,冷聲道:“倉廩關已破,我雷州六郡十三城都露在了宣益王的眼前,我們拿什麼抵擋?”
鎮西王的憤怒,說到底還是心中的恐懼。
上京城已經被封印一年多了,遲遲不見中州有新的消息傳來。
原本向着各方爭奪中州的三十萬皇庭龍衛,自己在雷州還能在苟幾年。
宣益王突然稱帝,就彷彿一道晴天霹靂,狠狠的砸在鎮西王的頭上。
雷州大軍的戰力並不弱,但褚元楨被方宣斬殺以後,足足三十萬雷州軍,竟然找不出一個可以帶兵之人。
若不是褚信臨時接替,雷州在半年前就已經散了。
“請鎮西王放心,雷州若真到了淪陷的那一天,我褚信必將第一個死。”褚信突然站定,目光堅定的看着鎮西王。
相比於鎮西王,他心中堅信,上京城的封印一定有破除的一天,他要等!
盯着褚信的目光足足看了十息,鎮西王緩緩的低下了頭,語氣變得哀愁起來:“剛剛得到消息,褚巖在益州......遇害了!”
聞言,褚信突然怔住了!
褚家沒了,就連自己這位二哥,也死了!
這一刻,整個九州,自己再無一個親人......
鎮西王起身拍了拍褚信的肩膀:“翟志新要勸降,他就算是死,也要捍衛褚家風骨,你們褚家,對於大陽來說......都是好樣的!”
“雷州的三十萬大軍,從今日起由你全權調集,這是兵符。”
說着,鎮西王將一枚白玉雕刻而成的麒麟玉放在褚信身邊的案牘上,轉身向着帳外走去,
“我準備去趟荊州,若是有江湖勢力幫助,我們或許還能撐下去。”
“褚信,你放心,若雷州真有淪陷的那一日,我陪你共赴九幽黃泉!”
看着鎮西王遠去的背影,褚信微微發怔。
這層擔當,這份堅持,在這國破之際,竟然從這位曾經只貪圖享受的皇親貴族身上湧現出來。
或許這纔是真正的他吧!
第425章 益州動
倉廩關破了!
這個消息幾乎如同颶風一般,不僅在整個雷州之中席捲,甚至連九州的各大勢力都魟恿恕�
宣益王稱帝,如今算來也不過兩月之久,這麼快就有下一步動作了。
誰都看得出來,宣益王這是準備以最快的速度拿下雷州,便可直接劍指中州,對中原形成巨大的威脅。
與雷州僅有一海相隔的荊州,相比於雷州的漫天烏雲,如今倒是豔陽依舊。
中軍帳內的荊州司馬張建瓴站在地圖前,與幾名將領琢磨着九州的戰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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