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江湖開始,肝成武道真君 第16章

作者:真没醉

  當年大陽王朝開國之時,一位充滿傳奇色彩的將軍人物,因爲重義而受到江湖人追捧!

  哪怕方宣早已經知道,今日是他上位的日子,但真正這句話從龍化行口中說出之時,他的呼吸都不由微微緊促了起來。

  堂主!

  偌大的黑鯨幫四大堂口加起來,光是真正登上幫內花名冊的正式成員,就有近兩千人!

  但是堂主,卻僅僅只有四位!

  當上堂主,雖然從跟腳上來說還是潑皮,但放在整個平江城而言,都儼然算得上不大不小的一號人物!

  哪怕住在城中的那些達官貴人們,看到他也要好好掂量掂量,不敢太過冒犯。

  因爲堂主這個身份,便代表着黑鯨幫的門面!

  誰若是踩他一腳,便等於踩整個黑鯨幫!

  近兩千人的勢力,夠得上誰都喝上一壺!

  除開身份不談,黑鯨幫堂主的待遇,也遠遠不是那些普通潑皮能夠比擬。

  不僅會在城中配上一套四進門的府邸,每個月光是幫內給的俸祿,便有整整五百兩白銀。

  而這,只不過佔一位堂主收入的最小頭。

  每個月從堂口搜刮而來的數,纔是真正的大頭!

  可以這麼說,當上堂主,便算是真正一隻腳踏進了平江城的高層圈!

  “謝幫主!”方宣朝着龍化行深深行了一禮。

  從今以後,他就可以再也不會爲了錢財發愁,他們兄妹三人也再不會擠在那間小小的黃泥屋子裏。

  他這麼些年刀尖舔血,拿命搏前程,爲的不就是此刻?

  龍化行臉上露出一抹笑容,朝着方宣微微點頭。

  旋即,他當先起身從座位上走下,邁步走向殿外。

  那些叔伯們同樣邁步,站到了案臺兩側。

  “來了來了!”

  “這是要開壇給宣哥正式冊封上位了!”

  “哈哈哈,宣哥當上堂主,咱們也能水漲船高,成爲管理東堂下面檔口的一方小頭目,再也不是最底層的潑皮馬仔!”

  “怎麼個回事,我感覺我比宣哥還要高興!”

  黑鯨院外,八開合的大門全部打開,無數東堂潑皮擠在門外,臉色興奮的朝着裏面看來。

  廣場上,陽光刺眼。

  龍化行先是取出三根香在蠟燭上點燃,接着面色莊嚴肅穆的朝那武化天王的畫像拜了三拜,將三根清香插進案臺上的香爐當中。

  “天是什麼天?”他回過頭,看向方宣,發出一道低喝。

  “天是義氣天!”

  方宣跪在案臺前,手捧三柱清香,低頭大喝。

  “海是什麼海?”龍化行接着問。

  “海是兄弟海!”方宣大聲回應。

  龍化行滿意點頭,接着道:“拜天王!”

  方宣起身向那武化天王上了三柱清香。

  “脫衣,浴身!”龍化行再度一聲低喝,臉色也難得的變得十分嚴肅。

  隨後,方宣脫下衣物,跪在那武化天王的畫像面前,露出一身猙獰傷疤。

  一名叔伯將擺在案臺上的水,不斷澆灑在方宣的身上。

  這是浴身儀式,代表洗掉方宣曾經的各種好壞過往,今後便是真正的黑鯨幫子弟!

  隨後又是一番各種問答儀式,種種誓言,儀式纔算了事。

  “賜紅袍,賞花印!”龍化行喝道。

  隨着龍化行話音落下。

  兩名模樣嬌美的侍女,端着兩個紅盤,從屏風後走出。

  一個紅盤上放着一件紅色長衫,長衫胸口位置用金線繡有一頭從海面上躍起的黑色大鯨,另一個紅盤上則擺着一枚紫薇花玉佩。

  那兩名侍女看了一眼渾身肌肉勻稱分明的方宣,耳根飛快閃過一抹緋紅,連忙小心翼翼的將紅色長衫替方宣穿上,又替他清理完頭髮面容,最後在腰間替他掛上玉佩。

  眨眼之間,之前還一身青衣短打的方宣,換上那由名貴布綢織成的長衫後,江湖草莽氣似也隨之消退,多了幾分貴氣。

  “宣哥,你穿這一身真俊!簡直比世家公子還像世家公子!”

  廣場外,水猴子臉色興奮漲紅的大叫了一句。

  站在不遠處的徐三,眼底閃過一抹落寞之色,這一天他已經在腦海中排練了無數遍,卻沒想到上位的人不是他,而是方宣。

  “噤聲!”

  龍化行掃了大呼小叫的水猴子一眼,接着看向方宣,略微滿意點頭後,面色重新恢復嚴肅,一字一句道:

  “大陽曆二百九十七年,正月二十五,黑鯨幫三代弟子方宣,擔任東堂堂主之位!”

  “從今以後,幫中兄弟實爲親兄弟,幫中事情實爲家中事!”

  “不可同門相殘,否則三刀六洞,以遭天譴!”

  “你可牢記?”

  廣場外,無數觀禮的潑皮臉上閃過一抹古怪之色。

  不可同門相殘?

  方宣這堂主之位,就是靠同門相殘得來的。

  “弟子牢記!”方宣面色不改,一聲大喝道。

  “禮成!”龍化行點頭。

  兩名潑皮將那案臺抬走。

  正當方宣準備起身道謝的時候,龍化行卻是已經轉身,朝着大殿內的屏風後走去。

  “阿宣,你單獨跟我來一下。”一道疲憊聲音,從前方傳出。

  方宣微微一怔,旋即點了點頭,快步跟了上去。

第21章 我這個人言而有信,說殺人全家,就是殺人全家

  大殿屏風的後面,是一條長廊。

  龍化行走在前頭,彎腰駝背,身材佝僂,整個人透出幾分遲暮老態。

  他沒有開口說話,方宣自然也不會去主動詢問。

  啪。

  龍化行腳步一頓,微微側身,一包用黃紙包裹的藥粉,被他遞給方宣。

  “這是化毒散,你敷在奔虎掌的掌印處,於毒自會消散,莫說我給你的。”

  龍化行面色疲憊,深吸了一口氣繼續說道:

  “叫你來沒什麼大事,只是告訴你幾句。”

  “鄭覺雄背後站着的是司空家那位二公子,司空家的三位嫡子如今正在內鬥奪權,你已經趟進了這趟渾水,就不可能再抽身。”

  “鄭覺雄心胸狹隘,睚眥必報,你壞了他的大事,他必會要你的命,你若想活着,不僅需要提高實力,還需要提高戰鬥手段,單憑你那粗劣的拳腳功夫,就算與他實力相當也不會是他的對手。”

  “我昨天連夜將他調去了北地,但他最多在北地呆上兩個月的時間,就必然會回來。”

  “因此,在這兩個月內,你必須將實力達到你所能達到的極限!”

  “西堂的向呈江與他沆瀣一氣,穿同一條褲子,你要千萬提防。”

  “北堂的黃鎮看似與你要好,但此人多侄褦啵狈ζ聘林鄣钠橇Γ@種人最是反覆無常,風吹兩邊倒,只能陪你走順風路,不要指望他當救命稻草。”

  “另外,你最好找一座不弱於那二公子的靠山,我.....保不住你。”

  話音落下。

  龍化行轉過身,邁步往前走去。

  方宣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藥粉,接着略微思索後,朝着龍化行的背影拱了拱手,同樣轉身離去。

  聽着身後漸行漸遠的腳步聲,龍化行那雙渾濁的眸子,一道精光瞬間一閃而逝!

  他繼續往前行去,一間昏暗的裏屋,頓時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先前那負責替方宣浴身的叔伯榮伯,早已在此等候。

  “幫主,你想要方宣來制衡鄭覺雄那條惡狼,未免有些太高看他了吧?”榮伯眉頭微皺道。

  龍化行將手腕上的佛珠取下,隨手丟到一旁,接着轉身坐在了一張大椅上。

  “鄭覺雄是條惡狼,方宣是頭乳虎,他就算鬥不過這條惡狼,應當也能在鄭覺雄身上咬下一塊肉。”

  龍化行端起扶手旁的茶杯,淡淡抿了一口。

  “我已經給他來了兩個月的時間,或許他能給我驚喜呢?”

  榮伯沒有說話,只是搖了搖頭,輕嘆吐出一個字:

  “難。”

  龍化行同樣沒有出聲,只是看向前方虛空,渾濁的雙眸裏流露出冰冷殺機。

  ......

  ......

  “宣哥,恭喜啊!以後你可就是咱們東堂的堂主了!”

  “哈哈哈,宣哥,你打算將頭馬的位置給誰?”

  “哇,宣哥,想不到你穿上這套長衫,看上去還人模狗.....咳咳,真俊啊!”

  “宣哥,咱們現在去哪?要不要回城東辦個十桌百桌的?”

  一線天等人一窩蜂的湧了進來,紛紛大笑道。

  “你們去城東辦五十桌,請東堂的所有兄弟喝酒,我就不去了,我得找一趟餘老拐。”

  方宣搖了搖頭,接着似想到了什麼,看向水猴子道:

  “對了,這幾日小禮和小嵐在城外都還好吧?”

  水猴子拍着胸脯笑道:

  “宣哥你放心,我謹慎着哩,每次給他們送喫食,都是摸黑走的水路,我的水性你又不是不知道,誰能跟上我啊?”

  “那就好。”

  方宣點了點頭,接着抬起頭,看了一眼那高懸着,寫有‘義海雲天’四個字的牌匾。

  “呵。”

  方宣嘴角扯出一抹譏誚,旋即再不猶豫,大步朝着餘老拐所在的方向走去。

  ......

  ......

  一條通往北地的管道上。

  黃沙漫天,煙塵撲面。

  “堂主,咱們真就這麼乖乖去北地?”一名潑皮不甘心道。

  “龍化行那個老東西,這些年老糊塗了,自己想要求穩,不敢提前去司空家站位,偏偏還攔着我不去!他阿母的,給他面子叫聲幫主,不給他面子,早晚讓他入土!”

  鄭覺雄坐在一匹高頭大馬上,眼中閃過一抹狠色。

  那名先前說話的潑皮,連忙堆笑附和道:“龍化行不過無膽匹夫,而堂主您正值壯年,早晚把他拉下來!不過咱們就這麼走了,豈不是又讓方宣那個傢伙多活一段時日?”

  “無妨,讓他多活一段時日就多活一段時日,他翻不起什麼風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