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江湖開始,肝成武道真君 第107章

作者:真没醉

  ......

  ......

  次日,也是方宣登船的第三日。

  海天一色,微風和煦。

  原本一望無垠的海面上,已經多了一些星星點點的船隻。

  “好耶,看來快靠岸了!”

  許珂晴高興的蹦了起來,小臉上滿是激動的俏紅。

  其餘人亦是臉上展露笑容。

  而當隨着袁船頭,端着一桌的珍饈美味出來之時,腥说暮眯那楦沁_到了頂點。

  “袁船頭,你日子不過啦?青菜都拿出來了?”段陽等人紛紛打趣道。

  袁船頭撓了撓後腦勺,憨笑一聲道:“這都快靠岸了,留下來也沒什麼用了,自然分食的好。”

  聽到此話,腥私允谴笮Α�

  “咦,今天的菜,怎麼更酸了?”

  “是啊,就連青菜都一股子酸味。”

  袁船頭只是略微解釋幾句之後,便打消了腥艘蓱],紛紛開始大塊朵頤起來。

  夜晚,一輪彎月剛從雲層裏探出頭,便被從四面八方的烏雲,重新藏了起來。

  海面上天氣多變。

  一場豪雨,就那麼突兀的酣暢而至。

  密集的水滴破碎四濺,在海面上形成徽炙囊暗拿ClF氣。

  今日的船艙內,格外的安靜,甚至安靜到死寂。

  那羣船員,手持一根拇指粗細的竹筒,將竹筒一頭,透過紙糊的窗戶,悄然伸進了船艙房間裏。

  他們用嘴含住竹筒另一頭,輕輕一吹,頓時有一縷縷白煙,從竹筒裏擴散而出。

  片刻後。

  幾名船員收好竹筒,匯聚到了一起。

  “真搞不懂頭怎麼想的,這些人連服了三天的化力散,現在藥效爆發之下,只怕是連提刀的力氣都沒有了,還需要迷暈幹什麼,多此一舉。”一名身材較爲瘦小的船員,不以爲然道。

  “少說廢話,小心駛得萬年船!”

  那眉心長着痦子的船員,瞪了他一眼,壓低聲音道。

  此刻的他們,再沒有白日裏的憨厚淳樸,一個個手持寒光閃閃的尖刀,徹底兇相畢露。

  “都迷暈了麼?”那眉心長着痦子的船員,低喝一聲道。

  “就差那個叫龍京的了。”

  “好,我們一起去,迷暈之後,第一個就先宰了那小子!”

  眉心長着痦子的船員獰笑一聲,大步朝着最裏頭的那間廂房走去。

  他伸手戳開那紙糊的窗戶,朝裏看了一眼,見那道高大身影,正盤膝坐在地面上,一副渾然未覺的模樣,頓時收回目光,冷笑一聲道:

  “這小子差點壞事,稍後我要親手割下他的頭顱.....”

  話音未落,他便發現周圍的同伴,突然猛地瞪大了眼睛,像是看到了什麼見鬼的事情。

  下一刻,耳畔響起噗嗤的聲音。

  他突然感覺喉嚨一陣發癢,忍不住低頭看去。

  一隻染着血絲的修長白皙手掌,不知何時,從他後脖如同刀切豆腐般伸入,又從咽喉處伸出。

  待那手掌抽離,他捂着脖子,顫顫巍巍的回頭看去。

  鮮血從指縫瘋狂往外湧,怎麼堵都堵不住。

  一名滿頭漆黑如墨長髮垂散,面色漠然的青年,正單手扶着刀鞘,平靜的注視着他。

  青年身形欣長筆直,唯有那漆黑的雙眸裏,徐徐湧現金芒。

  “昨日我說給個機會,是說給你們一個機會。”

  “你們,是不是理解錯了?”

第139章 參見主上!!!

  嗤嗤嗤!

  一縷縷猩紅的龍鯨勁氣,如同擇人而噬的大蟒一般,從方宣後背湧出,活靈活現,吞吐寒芒。

  那幾名船員眼中湧起劇烈的恐懼,想要驚駭失聲,卻是驚恐發現,任憑他們如何嘶喊,也發不出丁點聲音,甚至就像是被施展了定身術一般,連動一動手指的力氣都喪失。

  那一縷縷龍鯨勁氣便如同附骨之蛆般,無聲無息纏繞上去,將其絞殺。

  方宣神色平靜的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屍體,輕輕甩了甩手,甩去了手掌上的血絲。

  下一刻。

  他轉過身,不急不緩朝着船底的地窖走去。

  ......

  ......

  地窖內。

  袁船頭閉目靜靜坐在一張寬闊大椅上,等待着手下們的捷報。

  今日之事已經發生過很多次了,甚至這艘船都是這麼得來的。

  對付幾個不諳世事,清澈而又愚蠢的年輕人,自然用不着他來出手。

  忽地。

  一陣不急不緩的腳步聲,由遠及近響起。

  旋即,一道平靜聲音從地窖外傳來。

  “曾經有個很天真的女人跟我說,要相信這個世道再險惡,還是好人多過於壞人的,我有時也很想這麼去相信。”

  嘎吱。

  地窖的門,被一隻如同白玉般的修長大手推開。

  方宣邁步而進,低頭看了一眼坐在寬闊大椅上,整張臉被昏黃燭光映得一邊明一邊暗的袁船頭。

  “很遺憾,我又失望了。”

  袁船頭猛然望向那道身影,瞳孔瞬間收縮成針狀。

  他那羣手下陪着他走南闖北多年,雖然大本事沒有,但能無聲無息將其殺死,這般手段最少也是第二天關的存在!

  沒有任何猶豫。

  “逃!”

  他猛地拎起身旁一個酒罈,狠狠朝着方宣砸去,同時腳步一踏,頓時縱身竄起,破開窗戶,落入波濤洶湧的海水當中。

  方宣沒有追趕,只是略微伸手,接過那砸來的酒罈,輕輕放下。

  他的目光平靜,站在窗戶旁,低頭看向在海水裏快速揮舞雙臂,瘋狂逃亡的袁船頭。

  “他媽的,遇到硬茬了!”

  海水裏,袁船頭低聲罵了一句,接着回過頭,用眼角餘光看了一眼那站立窗畔旁,平靜注視着他的那道欣長身影。

  他的臉上,不由露出一抹譏誚。

  “還好這次讓我逃了!哼,等我重振旗鼓而來,非要砍下你的頭顱製成酒杯......”

  倏地,話音戛然而止!

  “這......這是.....?!”

  袁船頭整個人一呆,猛地瞪大了眼睛,目光發直的看向海水裏,臉上的神色逐漸被劇烈的驚恐所替代。

  轟——!

  一頭長達三米多,渾身佈滿黑色鮫紋,長着一對龍角的龐大怪物,猛然破水躍出。

  它張開血盆似的扁平闊嘴,瞬間將袁船頭整個一口咬下。

  尖刺凌亂的獠牙,不斷咀嚼,還在口中就將其嚼碎吞嚥。

  噗嗤,噗嗤,噗嗤。

  黏稠的血漿從嘴角溢出,將海面逐漸擴散染紅。

  轟隆!

  一道驚雷一閃而過,龐大的怪物深潛而下,逐漸消失在了海水當中。

  唯有那漂浮在海面上的血泊,隨着浪濤微微鼓動起伏,久久未散。

  ......

  ......

  第二日。

  又是一日好天氣,美風光。

  “唔,昨晚這覺睡得,怎麼這麼累啊.....”

  段陽等人伸着懶腰走向甲板。

  平日裏早該忙活的甲板上,卻是一片空蕩寂靜。

  唯有一道欣長的身影,盤膝坐在船頭,和煦的海風,輕輕吹拂起那滿頭黑髮。

  “嗯?龍京兄弟?”

  段陽微微一愣,接着目光掃了甲板一眼,疑惑開口道:“龍京兄弟,袁船頭他們呢?今日怎麼不見人影?”

  “你想要找他們的話,可以去船底地窖。”

  方宣未曾回頭,仍舊注視着前方。

  在那地平線盡頭,海岸的輪廓,已經逐漸變得模糊可見。

  “地窖?”

  段陽聞言失笑道:“袁船頭也真是的,把那地窖搞得神神祕祕的,每天大部分時間就呆在那地窖裏,也不知道搞什麼名堂。”

  一邊說着,段陽帶着腥耍贿叧堑亟炎呷ァ�

  “袁船頭,我們來找你了!等上了岸,我請你們去喫一頓大餐,可得把嫂子也帶上......”

  話音說到一半,逐漸變得微弱,最後戛然而止。

  半炷香後。

  “嘔~!”

  伴隨着一陣劇烈的乾嘔聲,吐得天昏地暗的段陽一腥耍_步發軟,踉踉蹌蹌的從船艙裏摔出。

  “龍....龍京兄弟,你...你是怎麼看出他們不對勁的?”

  段陽臉色蒼白,額頭不斷冒出豆大的汗珠。

  其餘人也沒好到哪裏去,許珂晴整個人一屁股跌坐在甲板上,瑟瑟發抖。

  “我出江湖比你們早些,經驗比你們多些,這世上哪有什麼無緣無故,突然而來的好。”

  方宣回過頭,朝他們微微一笑。

  段陽面色發白,臉上神色複雜到了極點。

  他們雖然天真,但並不蠢。

  只是看到那罈子裏,被石灰封蓋了已久的屍體,又想到這幾日方宣的不對勁,今早睡醒莫名的疲憊無力,便瞬間想明白了一切。

  昨晚恐怕不是這位龍京兄弟出手,今日那罈子裏的心肝脾肺,恐怕就要多一份他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