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个小淡淡
“離陽失去一位大將,朕也深感痛心。”
“不過,這事怎麼能牽扯到北涼王呢,楊虎成可是在咱自己境內死的。”
楊鎮興石像一般站着,講不出話來,拳頭已經攥緊,全身骨骼卡咔咔作響。
這是他唯一的兒子,就這麼死了,他不相信這事跟徐曉沒有關係。
不過他也迅速反應過來,這話,不能當着羣臣的面講。
“老將失言,望陛下責罰。”
楊鎮興跪地。
老皇帝道:“老將軍請起,你痛失愛子導致言語有失,何罪之有。”
老皇帝怎麼可能怪罪楊鎮興,對北涼有仇的人,他喜歡還來不及呢。
不過這事確實發生了,現在就算是要做事,也不能讓剛剛失去兒子的楊鎮興上。
衝動,只會影響判斷,後果會不堪設想。
老皇帝過了許久才下令:“來人。”
第98章 肉喫了,湯總得分一口吧?
楊虎成身死中途,他的副將原地駐軍。
儲祿山死後,凌州邊軍也快速回防。
建安郡自此可亂成了一鍋粥,一鍋八寶粥。
王同山進城後,殺了不少人,包括建安的防衛兵。
他一退兵,建安馬上亂成一片。
山偻练耍瑥姳I流寇,一窩蜂湧入了建安郡大肆劫掠。
這就像是王同山把肉喫了,誰都爭先恐後的想喝口湯。
建安的新郡守也莫名其妙的死了,誰知道是誰做的,也沒有人會去追究。
最誇張的是,老百姓也跟着搶老百姓了。
一開始是有那趁亂報私仇的。
羣屑祝骸澳慵疑洗紊w豬圈,佔了我家一部分地了,你可還記得?”
羣幸遥骸澳鞘俏业募业牡兀贍敹寂辛耍氵�要怎麼地?”
羣屑祝骸胺拍隳棠痰墓緡Fǎ瑒e以爲我不知道你偷偷走了後門,要不是這樣,那地也不會判給你。”
羣幸遥骸澳愎芪易呤颤N,反正那地就是我的,狀紙在這。”
羣屑祝骸叭ツ隳棠痰碾缗N挫鳥,郡守都死了,我看還有誰給你撐腰。”
說着,羣屑拙徒猩狭怂【俗印⒋缶俗印⒋缶恕⑿【恕⑷脿敗⒍砀纭⑺谋淼�......
一窩蜂的把羣屑滓患医o揍了,還把羣屑准已Y值錢的東西全給擄了。
這時羣斜步猩弦烩啡粟s了過來趁火打劫。
羣幸覇柫t斜骸澳阋敵鲱^鳥是吧?”
羣斜骸澳愎芪耶斒颤N鳥,大傢伙,給我揍。”
羣斜娜艘獏柡π粫桶蚜t幸乙患易佣冀o揍趴下了。
羣屑追Q謝:“謝謝老哥,日後必有重謝。”
羣斜骸爸x你老目,你以爲老子是來幫你的?你算哪根蔥啊!”
“大傢伙,給我打,值錢的東西一件不留。”
就是這樣,建安郡都是各搶各的,有那爲財的,有那報私仇殺人的,有那就爲了姦淫婦女的。
總之就是一句話,現在在建安,能打的就是爺。弱者就得死。
只不過苦了那些個老人和小孩,尤其是年輕貌美的婦女,他們可沒惹過人,也沒犯過什麼罪。
禍事就這麼從天而降了。
建安郡內饒是亂成這樣,整一個人間地獄。
可那殘廢了的王麻子和建安原來那傻郡守和傻郡丞卻還好端端活着。
另一邊。
北涼王府卻是另外一副光景。
徐曉五十歲之後,就幾乎沒有掉過魚了。
他今天似乎很有興致,在聽潮湖邊釣起魚來。
畫面非常的安靜祥和。
四月的陽光很不錯,暖暖的,徐曉的臉還是一如既往的黝黑。
當年一起滅六國的藩王們,打仗的時候,也黑。
不過後來天下歸爲趙家後,這些藩王就一個變得比一個白,一個變得比一個胖了。
甚至連他們手底下的將軍,也都變得白胖起來。
可徐曉這位北涼王卻不同,他非但沒有變白,體型也絲毫沒有變得臃腫。
“兒子你來啦,今天晚上喫松鼠魚怎麼樣。”
“你看看這我釣的這條大鯉魚,大不大。”
徐曉知道徐風年來了,不過他沒有回頭,眼睛仍是盯着魚漂。
“這刺客不錯,才兩天時間,就殺了楊虎成,也不知道是那楊虎成弱,還是那個刺客強。”
徐風年在徐曉身邊的靠椅上坐下,也拿起根魚竿,甩了出去。
徐曉一怔,手抖了抖:“楊虎成這就死啦?”
這確實有些出乎徐曉的意料,他之前還有些擔心,徐風年辦不好這件事呢。
徐曉和楊鎮興在滅六國時打過不少交道,他比誰都知道,楊鎮興在離陽的將領中,實力至少能排前三。
而且聽說他對他的兒子楊虎成的教導非常嚴厲。
要派殺手去暗殺楊鎮興本就不是一件容易事。
就算是能辦成,也不至於這麼快吧,這真是超乎了徐曉的預料。
其實徐風年當時聽到暗探來報的時候,也喫了一大驚,半天都沒有平靜得下來。
他本以爲刺殺最少要在楊虎成進建安郡後,在找機會慢慢動手的。
誰知道那刺客途中就把楊虎成給做了。
“確實殺了,在燕子江殺的,而且是當着近萬離陽軍士的面殺的,還全身而退了。”
徐風年對徐曉說道。
徐曉看着魚漂眯起眼:“這刺客,有意思,是個人才。”
徐風年道:“江湖上竟然還藏着這種人物,我想,能不能買通他,讓他把殺黃蠻兒和儲球兒的刺客給找出來。”
聽到這話,徐曉一楞,差點沒從椅子上摔下來。
“徐曉你怎麼了?”
徐風年疑惑道。
徐曉重新坐定笑道:“沒事沒事,太久沒釣魚了,坐的太久,腿麻。”
徐風能頓了一會:“徐曉,你說的第一步是暗殺楊虎成,那第二步呢?”
徐曉緩緩道:“建安現在亂得很,既然離陽的人出了事。”
“我作爲北涼王,建安就在我眼皮子地下,我是不是不能坐視不理啊?”
徐風年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妙啊,徐曉。這理由可比你直接出兵好的太多了。”
這可不是嗎,徐曉當時直接出兵建安的話,難免顯得有些小心眼,還會招人懷疑。
現在這種情況再出兵,不僅顯得大度,還有點鞠躬盡瘁的意思在裏面了。
“不過徐曉,你怎麼知道王同山撤兵後,建安一定會亂?”
徐風年問起。
因爲在他看來,如果建安不亂,那楊虎成豈不是白殺了!
徐曉一臉詭詐道:“要挑起一點亂子,不是很簡單嗎。”
徐風年這才恍然大悟,驚道:“建安的亂子,是你挑起來的?”
徐曉笑道:“兒子,話可不能這麼說,我只不過是把人心中的‘惡’,給勾了出來而已。”
徐風年一怔:“那......這可得死多少人啊!”
徐曉淡然道:“這和滅六國與馬踏江湖比起來,只不過是滄海一粟而已。”
“這個世界,你不殺人,人就殺你,你要隨時記住。”
徐風年要是換做以前,肯定會和徐曉對着幹,不過現在不同了。
自從去了聽潮閣底層,他的觀念有了轉變。
“那我們要派誰去建安?”
徐風年又問。
徐曉道:“這就是我在這釣魚的原因,我在等。”
話音剛剛落下,果然有二人前來。
第99章 奏摺未到,兵馬先行
來人正是徐曉膝下的兩位義子。
葉熙正和姚間。
這二人一文一武,私底下關係最好。
徐曉雖沒說過,他想要對建安做什麼。
但近期發生的種種,怎麼可能瞞得過葉熙正,在楊虎成死訊傳來的時候,葉熙正就已經猜到了徐曉的意圖。
他雖不知道楊虎成是不是徐曉教人殺的,但他知道,下一步,徐曉必取建安。
而他和姚間,正是最佳人選。
爲此,特來請求出戰。
徐曉見此二人來,慈祥笑起:“正兒,間兒,你們來的正好。”
“我也在發愁呢,建安動亂,離陽出兵失利,我這個做北涼王的,總得爲國家出點力吧。”
“你們說呢。”
葉熙正道:“義父說的不錯。”
“如要出兵平亂,此時便是最佳時機,刻不容緩。”
葉熙真知道和徐曉說話,不用打太多的彎彎繞,直接點明來意即可。
徐曉嘴上雖然那麼說話,可大家心裏都清楚,自儲祿山死了的那一刻起,徐曉就喫定了建安。
“點兵去吧。”
徐曉緩緩抬手。
葉熙正和姚間齊聲道:“孩兒領命。”
二人去後。
徐風年盯着他們的背影望了半晌才道:“徐曉,你說你在這釣魚的原因,就是在等他們嗎?”
徐曉道:“是這樣,也不全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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