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个小淡淡
不過那槍柄上,還沾着一隻右手。
楊虎成的右手也被齊腕斬斷了。
鮮血飛濺,楊虎成慘呼一聲摔下馬來。
遠處看着的,被這突發的一幕震驚的合不攏嘴。
“快快,過江,快踏馬過江。”
楊虎成副將大吼大叫起來。
所有離陽軍士這次急奔着要過江,說是急奔,卻還沒有走的快。
大夥手忙腳亂,甚至還有那摔倒在江裏,又被後來的人趕上,踩住了起不來,活生生踩死在江裏的。
就照他們那個速度,蘇逍都可以在殺了楊虎成之後再洗個澡才離開了。
失去了雙手的楊虎成摔倒在地,眼中滿是恐懼。
“你...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若是在戰場上,楊虎成絕不怕死,不過在這裏不同,因爲一切都超出了楊虎成的預料。
他看着現在的蘇逍,再沒有剛剛那種輕蔑的感覺,而是覺得蘇逍無比的恐怖,陰冷。
楊虎成的臉因爲痛苦和恐懼,變形的扭曲着。
他拼命的往後移動着,就靠着手肘和腳後跟的力量。
雖然樣子緩慢而且很可笑,不過這種情況蘇逍看的太多了,但凡是人都會這樣的。
就算他們不想,潛意識也會驅使他們這麼做。
蘇逍沒有去追,而是俯身拾起了楊虎成適才落下的渾鐵槍來。
槍身上,楊虎成的斷手還緊緊握着。
蘇逍拿着槍做了一個瞄準的姿勢。
投擲......
江對岸的,和正在過江的。
都同時發出“呼”的一聲。
楊虎成一命呼嗚,他基本上也算是變相的被釘在了江邊。
只不過和那些巨沙幫的人不同的是,楊虎成是被自己的鋼槍釘住了。
而且被釘的地方,也不是手腕腳腕這些位置。
而是他的頭。
鋼槍從他的門面當中穿過。
太子欽點的大將,離楊功勳老將的親兒子,就這麼慘死江邊了。
頭被自己的槍釘住,皮膚露出的地方青筋暴起,沒有手掌的雙臂和雙腳。
第97章 去把顧劍堂叫來
等到離陽的軍士們趕到江邊時。
蘇逍早已不見蹤影,只剩下他們的大將軍楊虎成。
所有人驚魂未定!
看着楊虎成的屍體,所有人都手腳發軟,打起寒顫來。
尤其是楊虎成的副將。
“將...將軍!!!”
“這...這可怎麼...怎麼交代喲......”
楊虎成的副將抱頭大哭起來。
他雖是被楊虎成一手提拔起來的,不過此時他倒不是爲了楊虎成的死而傷心難過。
而是不知道要怎麼給太子和老將楊鎮興交代。
楊虎成,現在連個全屍都很難拼湊起來了。
手腳這些地方倒還是小問題。
關鍵是他頭上這個窟窿啊!
那渾鐵槍被蘇逍投擲過來後,直接照着楊虎成的腦袋穿頭而過。
力道加上慣性,區區凡人的頭顱怎麼可能抵擋得住。
再加上楊虎成的槍由渾鐵製成,槍刃鋒利無比。
那槍尖入肉後,從楊虎成後腦勺穿了出來,整個槍尖頭沒入泥地裏。
那槍柄直接又把傷口撐大。
熊娛堪褬屓〕鰜頃r,楊虎成頭上直接留下了一個血窟窿!
副將當即下令,派出一萬精兵搜索刺客。
剩下四萬就地駐紮。
一面又往太安城飛鴿傳書,報知太子此事。
夜裏。
這位副將在軍帳中頭疼不已。
楊虎成的屍體一定是要送往太安的。
但問題來了,楊虎成頭上這個洞,要怎麼處理就是個天大的難題了!
離陽出兵建安,兵沒到,將軍先死,這都是個天大的笑話了。
現在屍體還成了這幅鬼樣子。
這不是雪上加霜嗎。
搞不好太子一怒,連他這個副將都得跟着陪葬。
副將心裏直罵那刺客的娘,卻也不知道該怎麼罵纔對,因爲他並不知道蘇逍的名字。
他只是在罵,這個刺客也忒踏馬的太沒素質了,殺人就算了,幹嘛用這種手法。
非得在人臉上留着這麼個窟窿?
這時參軍主簿進帳道:“副將軍,棺木已經準備好了。”
“還點了三千軍士,這就送大將軍的屍體回太安吧。”
副將愁容滿面:“要送,我白天就送了!”
“只是大將軍這臉...這......”
“哎......”
副將起身,整張臉就跟便祕幾個月拉不出屎來一樣!
主簿道:“這個刺客也是的,殺人這麼多手法,他非得用這種!”
“就算是把頭整個割下來,那也比現在這樣子好啊,我們最起碼還能用香木做個頭顱出來。”
“可偏偏就留下這麼個大窟窿,真是......”
副將愁道:“行了,你說的我也知道啊,何須用你再重複一次。”
“現在的問題是,要怎麼辦纔好。”
主簿道:“副將軍,要不,把槍再插回去?”
副將一聽此言,當時差點沒吐出口老血來。
“滾滾滾,別煩我,讓我自己好好想想。”
翌日,裝着楊虎成屍體的棺木被三千軍士護着望太安方向疾行。
副將自然不可能聽那傻叉主簿的,再把槍給插回去。
不過也總不能留個血窟窿在楊虎成臉上啊。
因此,副將連夜就找來軍中手工最好的人。
用泥面堵住了楊虎成臉上的窟窿,填好後,又盡力捏出了臉部的輪廓。
近看自然不行,不過遠看,至少楊虎成的臉上還是完整的,這就已經很不錯了。
......
離陽,太安城。
金鑾大殿上。
所有人都沉默了。
離陽幾年來都未曾出過大軍,這次大軍一出,事情還沒辦呢,大將軍先死了!
這可不是一個楊虎成的問題了,而是離陽的臉面問題。
事實上,在楊虎成的死訊一被送到太安時,老將楊鎮興就連夜上了奏摺。
那奏摺足有幾大篇。
大致內容可以用一句話概括。
“楊虎成的死是小,離陽的威儀,通過此事可就大打折扣了!必須馬上採取相對的措施。”
屍體一到,大殿上的羣臣看着屍體。
一陣莫名的喜感湧上心頭。
這件事絕對是件很悲催的事,不過擋不住它真的很好笑。
楊虎成臉上一個大窟窿,是被泥面填平的,樣子非常滑稽。
而且經過路上的顛簸,加上天氣逐漸變得熱了起來,楊虎成那泥面做成的鼻子塌下去了一些。
咚偷膶⑹總兊教矔r,打開棺材板檢查了一下屍體,發現鼻子塌了。
大驚。
急忙捏了捏,可這些軍士都是些粗人,哪會做這手工活!
捏着捏着,倒捏的像個豬鼻子了。
此時大殿上的人看着,有好些個官員都差點笑出聲來。
當見老皇帝和太子面色凝重,泄賳T只能掐着自己的手咬着自己的脣,死命忍着不笑。
太子驚疑的看着楊虎成的屍體。
這可是他的心腹,太子有很多見不得光的事,都是派楊虎成去做的。
而且以後太子繼位,還有很多事情等着要讓楊虎成去做呢。
這麼忠心,且又有實力的人,很難培養。
可楊虎成就這麼死了,確確實實的死,還很慘。
“陛下,此事,和北涼脫不開干係,老將不才,懇請陛下恩准老將親自去一趟建安。”
楊鎮興強忍悲痛道,一雙眼睛中充滿了憤怒和仇恨。
殿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楊鎮興身上。
他說的話分量有多重,明白人都能聽得出來。
牽扯到北涼,這問題可就嚴重了。
離陽雖和北涼明爭暗鬥,可這些事都是私底下的,表面上一直都是和和藹藹。
楊鎮興這麼一說,明眼人都知道,他明擺的就是要捅破這層看不見摸不着的窗戶紙。
不過大部分不明白的,心中可就疑了,都在想你自己的兒子死路上了,關人家北涼什麼事。
老皇帝心中也在暗罵楊鎮興:“你是不是老糊塗了,這種事能拿出來擺在檯面上講?”嘴上卻道:“老將軍剛失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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