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中:加錢居士,開局刺殺徐龍像 第63章

作者:一个小淡淡

  隨珠公主嘟着嘴應了一聲,轉身出了寢宮,不過前腳一出,她後腳就伏在門外偷聽着。

  老皇帝叫太子來,而且楊太歲也在,不爲別的,單爲了建安郡一事。

  王同山出兵建安報私仇的事,離陽只做不知,實則是王同山的背後支持着。

  這種事,自然不能在朝堂上說。

  皇宮內,這幾日都把這件事傳得沸沸揚揚。

  從一開始王同山出兵建安,写蟪季腕@了,說王同山這不是要造反嗎。

  爲了報個私仇,居然這麼明目張膽的出兵,真是有夠對得起他那殘暴的性格了。

  老皇帝對此事的態度,在写蟪伎磥恚恢倍己軙崦粒靼兹诵难Y知道,糊塗的也不敢多嘴。

  大家正擔心的時候,北涼又出兵了,領兵的還是徐曉的義子,儲祿山。

  這貨倒是天下聞名,主要是他夠變態。

  這時候,離陽的袪懘蟪迹ǜ鞯胤酰加X得這次一定有大瓜喫了。

  兩個魔頭碰在一起會是什麼樣,他們到還真想看看。

  不過奇怪的事,儲祿山還沒打呢,就死在了路上。

  這些喫瓜的,更加懵逼了。

  所有人,包括老皇帝和楊太歲等等這些幕後者,都覺得這王同山確實有兩把刷子。

  殺人,居然都不用自己動手的,他們哪裏知道北涼出了內亂,且中間還殺出個屠獸盟來。

  老皇帝當時和楊太歲都密诌^,乾脆就把建安給了王同山,目的是要讓他侵蝕凌州。

  最好就跟北涼幹起來。

  誰知道,王同山居然在這麼關鍵的時候撤兵了!

  凌州邊軍也撤回了各郡縣。

  留下了建安郡,懵逼的郡守,飛來橫禍被搶了一番的地主老財,還有莫名其妙的老百姓們。

  “不知父皇急召兒來,有何事吩咐?”

  趙撰也給楊太歲行了師生之禮後,落座另一側的金蒲之上。

  楊太歲道:“太子,王同山撤兵,建安亂做一團,這正是出兵之時。”

  趙撰疑道:“建安不是有守軍嗎?”

  老皇帝道:“建安的兵,都是些酒囊飯袋,你老師的意思,是出重兵。”

  趙撰道:“兒,還是不明。”

  趙撰不明白,要出兵,隨時都可以出啊,爲什麼非要等到王同山撤兵後!

  而他們說的重兵,不是指地方上的普通軍,而是能戰,且善戰的精銳軍士。

  楊太歲一笑,語重心長的說:“天下初定之時,北涼王與我離陽一致對外。”

  “我離陽重兵都放在了邊關或者要緊關隘。”

  “現下時日不同了,徐曉有不臣之心,我們最應該防範的人,是徐曉。”

  “建安郡地處特殊,是我離陽對於北涼的門戶,日後若有異常,建安便是關鍵之地。”

  趙撰點着頭,虛心的聽着。

  楊太歲接着說:“無事之時,如果毫無徵兆的調遣重兵駐防建安。”

  “世人便會認爲,是我們要防着北涼,我離陽要卸磨殺驢。”

  “北涼日後若有變,我們倒顯得被動了。”

  “因此一直苦於沒有調兵機會。”

  趙撰一喜:“我知道了,現在建安被王同山踐踏了一番,他剛好又撤軍了。”

  “建安現在亂成一團,軍士死傷無數,山匪橫行。”

  “此時,正好可以借平亂之名,調重兵前往。”

  “平亂是假,駐兵纔是真。”

  楊太歲笑而閉目。

  老皇帝道:“不錯,這件事,就交於你去辦吧。”

  “宮中之事,你需慢慢接手了。”

  趙撰大喜,起身跪地:“謝父皇。”

  “父皇,孩兒調楊虎成前去如何?”

  老皇帝道:“可。”

  “日後遇事若有不決,多問問你的老師。”

  “退下吧,這事要快,別讓徐曉先派了兵去。”

  趙撰道:“晾他也不敢。”

  楊太歲道:“不敢?我跟你說,徐曉這老小子可是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趙撰只得應了,又拜了老皇帝和楊太歲,應喏而出。

  剛出了老皇帝寢宮,沒行得幾步,到得一處小假山前。

  公主從暗處出來,一把抓住太子。

  “皇兄,你要調兵去建安?”

  太子被嚇了一跳,見是公主,舒了口氣:“你躲這裏做什麼?”

  公主道:“皇兄你先別管我在這裏做什麼,你派兵建安,能不能把我也派去啊?”

  太子怔道:“你是兵麼?派你去做什麼?簡直胡鬧!”

  公主還要再說,太子打住道:“你先別搗亂,我連夜就得點兵點將了,沒時間跟你胡鬧。”

  話畢,太子急匆匆走了,公主一陣鬱悶,轉眼又笑了起來,自顧自道:“有了。”

  還沒幾日,一支軍隊浩浩蕩蕩從太安出發。

  領軍者是楊虎成,帶軍五萬望北而行。

  這一位,是離陽功勳老將楊慎興之子,其勇猛,不在他父親之下。

第91章 我已經不是女孩子了!

  北涼,聽潮亭內。

  徐風年被聽潮亭底層的祕密驚得呆了!

  徐風年從來不知道,王府內居然還有這種地方,更不知道,徐曉到底還有多少祕密。

  徐曉一一給徐風年介紹着這些靈牌上的人,頭盔的擁有者。

  足足說了半個時辰,也才說了一小部分。

  徐風年這小半生,從來沒有像現在這麼呆過,自己彷彿身處夢中一般。

  徐曉說了一氣,停下來休息了一會才緩緩道:“我老了,北涼在不久的將來,必須交到你的手上。”

  徐風年看着徐曉,他佝僂着身子,面上似乎也瘦了許多。

  “如果我不說我願意接掌北涼,那麼,我是不是永遠都不會知道這個地方?”

  徐風年望着徐曉。

  “你會接掌北涼的。”

  徐曉緩緩踱步,若有所思的看着壁上這些頭盔:“這裏這些人,全都是爲了北涼戰死的。”

  “兒子,你可能不瞭解他們,不過,你大姐二姐,你應該瞭解吧?”

  徐風年有些疑惑。

  徐曉緩緩朝着徐風年走來:“你大姐嫁去江南,你二姐去上陰學宮,都是自願的。”

  “知道爲什麼嗎?”

  “她們寧可犧牲自己的一生,也要爲北涼立下根基。”

  徐風年感慨道:“是爲了這些死去的亡魂?”

  徐曉接口道:“不是,只爲了你。”

  徐風年:“爲我?”

  徐曉:“就是爲你遮風擋雨,讓你,能非常順利的接掌北涼。”

  “你娘和我,多年來所做的一切,也都是如此,就爲你安安穩穩繼承北涼的一切。”

  徐風年越聽心中越驚:“爲什麼一定要這樣?難道就沒有其他方法嗎?”

  徐曉道:“兒子,記住,心,一定要狠。”

  “欲成大事者,至親亦可殺。”

  徐風年渾身一顫,許久,才回過神來。

  徐曉道:“這些事,你慢慢消化。”

  “多年來,我一直苦等的就是你願意接掌北涼這句話。”

  “我們當下,還有很多事要處理。”

  徐風年問:“處理什麼事?”

  徐曉道:“本來,我要去趟離陽,爲你爭取一個世襲罔替。”

  “而你也需要再遊歷一趟江湖。”

  “不過這計劃,得改了。”

  徐風年安靜的聽着,這底層裏,就只有徐曉的聲音,而且他的聲音出現在這種地方,似乎很合時宜。

  都充滿了詭祕。

  “憑王同山,還不能這麼輕易的殺了儲祿山。”徐曉嚴肅起來:“我說過,北涼最大的敵人,在內部。”

  “現在是時候震震他們了。”

  “其次,王同山撤兵,建安空虛,此時就是控制建安最好的時機。”

  “儲祿山身爲我的義子,怎麼能讓他就這麼白白死了呢!”

  徐風年質問道:“黃蠻兒還是你的兒子呢,他死的時候,怎麼不見你這麼操心呢?”

  徐曉嘿嘿一笑:“這不同,龍像是我的兒子,我爲了他亂出兵,那便是私仇。”

  徐風年又問:“那儲祿山是你的義子,不也是一個道理嗎?”

  徐曉道:“這不同,儲祿山還是咱北涼的將軍呢,這就不是我徐曉私人的問題了。”

  “而是涉及到了整個北涼。”

  “你懂嗎?”

  徐風年頓了頓:“好像懂了。”

  “至少在外人看來,是公私分明的。”

  徐曉笑道:“對嘍。”

  徐風年接着說:“所以,我們要借儲球兒身死之名,兵出凌州,去打南疆?”

  徐曉呼出一口氣道:“出兵沒錯,不過,不打南疆。”

  “我們的目的,是要先扼住離陽的咽喉。”

  徐風年沉吟半晌:“那還等什麼,得快了,離陽肯定不會想不到這一點。”

  “可不能讓他們搶在我們前頭啊。”

  徐曉緩緩道:“不急,我沒猜錯的話,離陽現在肯定已經出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