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中:加錢居士,開局刺殺徐龍像 第46章

作者:一个小淡淡

  徐風年對徐堰賓急道:“你還不快去追那個瞎子刺客?”

  徐堰賓沒有回答,而是輕輕一笑,把槍抗在肩上消失在了和薛宋官相反的反向。

  徐風年一怔:“這人是不是有病?讓他追刺客,他從反方向跑?”

  徐曉打住道:“是我讓他不追的。”

  徐風年楞住了:“剛剛那瞎子這麼厲害,黃蠻兒很有可能就是被他殺的,爲什麼不追?”

  徐曉沒有接着回答徐風年的問題,而是再一次看向了人羣。

  徐曉知道,事情已經告一段落了,徐堰賓能離開,就證明了現場已經沒有任何危險。

  薛宋官亦是徐曉故意放走的,拂水房的暗探一定能找到薛頌官。

  徐曉需要知道是誰派她來的,因爲她一定會和買兇者接頭。

  而此刻,徐曉在人羣中尋找着之前和他對視過的那個年輕人。

  然而,已經找不到,蘇逍早就消失在了人羣中,就跟沒來過一樣。

  蘇逍此行的目的已經達到,而且超出了預期,他知道,接下來必須要對自己的計劃做出一些調整了。

  .......

  入夜,北涼王府已經加派重兵把守,裏裏外外圍了幾層。

  到過宴會上的人,也有士兵挨家挨戶的仔細盤查。

  王府內的人,也在一個個交代着近期的日程,就算是什麼時候拉了泡尿,也必須交代的清清楚楚。

  這些暫且不提。

  就說徐曉連夜到了聽潮亭頂,和李儀山下棋。

  對於王府今天發生的事,他一句話沒說,一個命令沒下。

  加派重兵和查人什麼的,都是徐曉那幾個義子再操持指揮着。

  徐風年也跟着忙活了好一會,接着就是在王府內各種尋找他老子徐曉,誰知道徐曉跑聽潮亭下棋去了!

  徐風年氣喘呼呼跑到聽潮亭,南宮撲射正在一層看書。

  徐風年問:“徐曉是不是上樓上去了?”

  南宮撲射頭也沒抬的回答:“是。”

  徐風年急匆匆跑上樓去。

  “徐曉,你還有閒工夫下棋?”

  “你知不知道,我們今天差點就歸位了?”

  徐風年一上樓就急着說。

  徐曉沒抬頭:“這不是還沒歸位嗎?”

  徐風年先生一楞,緩了緩才問:“那你就這麼無動於衷?”

  正說着,一陣重重的樓梯踩踏聲,儲祿山也慌忙跑上聽潮亭。

第66章 起兵的真正本質

  李儀山所在的樓頂,一般不得有人打擾。晚上,就更不能了。

  現在已過三更,王府裏裏外外倒是燈火通明,猶如白晝,大夥們忙得很。

  就聽潮亭,始終還是安安靜靜,儲祿山的到來,光是上樓梯的打破了這份平靜。

  儲祿山自上一次來聽潮亭,還是七八年前,那是重組北涼拂水房的時候,李儀山祕密讓他來的。

  一般情況下,除了徐曉和徐風年,基本沒什麼人能上聽潮亭頂樓。

  很明顯,儲祿山這麼着急的趕來,肯定是有急事了。

  徐曉的六個義子,在北涼的大部分事務,他們都有自己拿主意的權力。

  包括軍務也是如此,能親自找到徐曉的,嚴重程度自然就低不了。

  “急什麼?慢慢說,什麼事?”

  徐曉仍是下着棋,李儀山側頭看了一眼儲祿山,微微對徐風年笑道:“年兒,你說說,什麼事能讓你義兄這麼着急?”

  說着,李儀山往棋盤上輕輕落一下一子。

  徐風年是李儀山看着長大的,在沒有外人的情況下,他都會稱呼徐風年“年兒”。

  儲祿山見如此說,急是急,不過也得等徐風年先猜,他自己也能先順口氣,捋一捋思緒。

  徐風年頓了頓才道:“儲球兒,莫不是查到買兇殺人的幕後黑手了?”

  儲祿山搖搖頭。

  徐曉一直看着棋盤,這時也落下一子,眼睛仍是盯着棋盤:“今天的刺客,分爲兩批,第一批不難查,基本可以確定。第二批有些蹊蹺,亦不是一時半會能查到的。”

  徐風年完全懵了:“這話什麼意思?”

  徐曉笑了笑:“別急,先聽聽什麼事能讓你義兄這麼着急。”

  又對儲祿山道:“說吧,什麼事?”

  儲祿山這才稟道:“義父,探子來報,南疆忽然發兵建安城,來者不善。”

  李儀山兩指之間夾着一顆棋子,聽到此言,微微頓了一下,才又落下棋子。

  徐曉眼睛眯了起來,看着棋盤出了神。

  徐風年更加懵了:“這事怎麼是一撥接着一撥的來?他南疆發兵建安做什麼?要造反?”

  徐曉淡淡道:“兒子,就這一兩件事你就覺得多了?”

  “天下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湧動,你不瞭解的事情還多着呢。”

  徐風年不懂。

  徐曉這才轉過身,盤坐着問儲祿山:“說說,南疆爲什麼發兵?”

  儲祿山稟道:“回義父,聽說是王同山要報私仇。”

  “建安有一個叫做王麻子的惡霸,是王同山的遠親,那人頗有產業,與南疆的來往也甚爲密切。”

  “幾個月前,王麻子不知被誰給廢了,還被放在了市集做展覽,每天任人羞辱。”

  “王同山聞言巨怒,當軍立下重誓,定要雪恥。”

  話畢,隔了半晌,沒人說話。

  徐風年疑道:“沒了?他報私仇,你急什麼?”

  儲祿山小聲道:“世子,你想想,報私仇,他帶一個小隊去建安不就得了,他起兵算怎麼回事。”

  徐風年一怔,他要是好好想,能想得到,不過這段時間發生的事實在太多,徐風年似乎亂了些方寸。

  徐曉道:“王同山,這個人素來以兇殘着稱,大軍一到,他定會血洗建安郡。”

  徐風年問:“那建安屬離陽地界,他一個南疆的將軍,敢血洗建安?這不是公然挑釁離陽嗎?”

  李儀山這才緩緩道:“年兒,你把事情想窄了,這件事的本質,其實是離陽和南疆連手,跟咱北涼的博弈。”

  “王同山只不過是這局裏的一顆棋子,報私仇只是藉口,建安郡,也將淪爲離陽的一顆棄子。”

  徐風年有些迷糊,不過還是一陣頭皮發麻,感覺正被一層巨大的陰只罩着。

  這時候連儲祿山都有些懵了,跪在地上安靜的聽着,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徐曉黝黑的皮膚此時彷彿變得更加黑了,有一層原因是,徐風年居然看不懂這其中的本質。

  徐曉或多或少有些失望。

  不過他還是耐心解釋道:“兒子,你先想一個問題,泉州原來有多大,現在有多大?”

  徐風年道:“泉州地屬離陽,土地是滅六國後重新劃分的,大半歸了我凌州,泉州說是個州,基本跟個郡差不多,基本上除了建安郡外,就只有幾個小村小寨了。”

  徐曉道:“對嘍,那你再想想,建安郡的人,是不是常年都跟凌州周邊的郡縣來往?”

  徐風年道:“是。”

  徐曉道:“那以王同山的性格,你覺得他會怎麼做?”

  徐風年一怔:“他的私仇肯定會涉及到很多人,會遷怒到周邊郡縣,所以......”

  “徐曉,你是說,他會打凌州?”

  徐曉這才笑了起來:“有這個可能,但不是一定。打談不上,騷擾,肯定是避免不了的。”

  徐風年問:“就爲了一個王麻子,值嗎?”

  李儀山這才緩緩開口:“藉此斂財,又有人撐腰,那可是大大的值得啊,年兒。”

  “他王同山雖然殘暴,卻不傻,他絕對不會爲了一個小小的王麻子就私自出兵。”

  “他上頭有人支持他。”

  徐風年驚道:“南疆王?”

  李儀山道:“對也不對。”

  徐風年問:“老師,何解?”

  李儀山道:“準確來說,支持他的是離陽皇室。”

  “南疆王不過是起到個點頭作用而已,你別忘了,他也是姓趙的。”

  “王同山私自出兵,到時候,大不了隨便定他個罪做做樣子,反正定什麼罪都是人家說了算,我們管不着。”

  “那問題來了,王同山的目的是斂財,可離陽的目的,就是要藉此探我北涼虛實。”

  “最好,能趁機佔我凌州地界。”

  “年兒,你要知道,土地對於皇朝或者王室來說,都是門面,要是失去了,不管是因爲什麼原因失去的。”

  “那此皇朝或者王室,無疑就失去了威信和榮耀。”

  徐風年訝道:“我明白了,所以師傅才說這局棋真正的對手,是趙家,王同山只是一顆棋子而已,建安郡,也只是一顆棄子。”

  徐曉這才起身笑道:“不錯。”

  接着又拍了拍儲祿山的肩膀:“起來吧,傳聞王同山一直說,你在他面前只稱得上是半個壞人。”

  “要不,你去跟他碰碰?”

第67章 暗湧

  徐曉背過手對着亭中的窗戶朝遠處眺望着。

  “近來事情還真是多了點,那王同山是南疆第一悍將,你到佐宗那點二千騎兵與你同行吧。”

  徐曉這話說的輕描淡寫,不過明白人都能聽出事情的嚴重性,王同山必非泛泛等閒之輩。

  北涼三十五萬鐵騎,其中精銳就是由袁佐宗帶領的一萬大雪龍騎。

  徐曉讓儲祿山除了常規軍外,還要帶上二千龍騎,可見徐曉對待此事有多嚴肅。

  儲祿山再次堅定道:“義父多慮了,區區南疆鼠輩,何須動用我北涼龍騎。”

  “我帶六千兵去足矣。”

  徐曉深思了一會,心想那王同山估計也沒傻到敢跟北涼真刀真槍的乾的那種地步。

  揮揮手道:“去吧。”

  褚祿山領命而去。

  徐風年道:“徐曉,我也跟儲球兒一同前去。”

  徐曉道:“這次不行。”

  徐風年問:“爲什麼?”

  徐曉道:“黃蠻兒死後,我就你一個兒子了,你知道有多少雙眼睛正在狠狠的盯着你?”

  “今天這些刺客,都是爲了殺你而來。”

  “府內尚且如此,你身爲世子,在這個時候,又怎麼能去外面犯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