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中:加錢居士,開局刺殺徐龍像 第30章

作者:一个小淡淡

第42章 你不說我怎麼知道你是誰?

  “來了來了,他們還帶着好多人......”

  劉老太婆在大門外伸長了脖子看着,見到郡守的車仗隊,急忙跑進正屋廳中慌張的叫起來。

  說是叫,實則聲音一點都不大,就只有屋裏的人聽得清。就是那種看似在喊,聲音卻很小的樣子。

  劉太公強做鎮定道:“你去裏屋陪着女兒,把門關緊嘍,別出來。”

  劉太婆應聲去了。

  須臾,管家帶頭進到劉莊,宅子的大門是開着的。

  蘇逍在宅院中,靠在靠椅上,見人來了,連頭都沒有抬一下,兀自在那裏打盹。

  公主在正屋堂中,正坐主位,劉太公站在左邊的客位上,這種情況,他哪敢坐着。

  宅院外,郡守朝着身後的士卒們使了個眼色。

  示意那一百個士卒在莊前候着。

  郡守和郡丞,帶着兩個正副都尉進了莊院。

  張老三和李老四一見院裏的蘇逍,認出是那天在破廟避雨之人。

  李老四上前打了個招呼,蘇逍沒有睜眼,輕輕“嗯”了一聲。他懶得睜眼看這些逼人,省得看着糟心。

  那郡守見蘇逍樣子,平民打扮,聽到郡守郡丞來了,還能這麼從容,不是大官,哪能這麼淡定,心下的疑慮又多了幾分。

  偷偷叫過張李二人小聲問:“你們識得那人?”

  李老四道:“回大人,那次外出公幹......”

  說到公幹這裏,李老四的眼睛和張老三對視了一下。

  他們說的公幹是由王麻子帶去凌州的那次,說是公幹,其實就是綁架了劉翠兒。

  並把劉翠兒帶到了凌州地界,先是進行了凌辱,王麻子、張老三和李老四輪番上陣。

  之後就是殘忍的毒打。

  回建安的時候路遇大雨,因此在破廟遇到了也在那避雨的蘇逍和隨珠公主。

  張老三這時接口道:“那時候只聽這兩人說是去走親戚的。”

  郡守和郡丞對視一眼,又對張李二都尉道:“你們在院子候着。”

  說罷,郡守郡丞二人進到正屋。

  正屋堂中。

  劉太公不敢說話,連頭都不敢抬。

  郡守郡丞二人就站着,仔細打量着公主。

  公主也仔細打量着他們。

  郡守和郡丞二人均是穿着官服,這種情況,尋常百姓見了,需馬上下跪行禮。

  可身穿常服的公主卻兀自端坐在那,也不起身,也不害怕。

  “見我如何不跪?”

  公主先開口了。

  郡守一怔,看了郡丞一眼。

  “我等眼拙,不知這位小大人,是在何處任職?”

  郡丞行禮說道。

  他們二人不知公主身份,不過見公主眉間,確實有威儀之相,故而不敢怠慢。

  公主譏聲道:“哼,就憑你們兩個芝麻綠豆大的小官,也配問我?”

  郡守和郡丞都懵逼了,心中都是再想:“這什麼路數,你不說,我們哪知道誰是誰!”

  連劉太公和在裏屋仔細聽着的劉太婆都覺得這話說的,真心的離譜,這不是鬧着玩麼。

  其實公主也不想這樣啊!

  她平時,身邊時刻都有下人在,要說什麼要做什麼,都有下人幫着做。

  比如現在,要自報家門這種話,下人在的話,就會直接開口了。

  可尷尬的是,公主的身邊現在就只蘇逍一個人,而且那貨現在正在外面曬太陽呢!

  那公主能怎麼辦,只能自己搭臺階上,又自己找臺階下了唄。

  “當年隋國自泰山腳下挖得一對夜明珠,進獻離陽,我也因此得了個稱號。”

  “你們道我是誰?”

  隨珠公主旁敲側擊的說起來。

  她總覺得,靠自己說自己是誰,總有些不威風,要別人自己說出來纔行。

  可現在又沒別人,那就只有看看堂下這豬頭郡守和郡丞能不能猜得出來了。

  劉太公和正在偷聽的劉太婆聽得雲裏霧裏,渾身顫抖個不停。

  劉太公心中暗暗叫苦:“糟糕了這次,還以爲菩薩顯靈,誰知道來了個癡者。”

  他們二老哪裏知道宮中的事,公主說的那些話,在他們聽來就是瘋言瘋語。

  不過這郡守和郡丞可是知道的。

  說到隨國進獻夜明珠,爲的就是慶賀離陽皇帝得了一女,而皇帝也因此夜明珠。

  賜了了公主一個“隨珠”的稱號。

  隨珠公主很受她父皇疼愛,驕縱慣了,傳言說,隨珠公主經常扮做男裝,最愛出宮遊玩。

  眼前這位,確實是女扮男裝,而且年歲也對得上。

  郡丞弱弱問道:“莫非...您是...是...隨珠公主?”

  公主斥道:“狗奴才,你既知道,如何還不下跪?”

  郡守和郡丞又驚又疑,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該信還是不該信。

  劉太公可不同了,一聽到“隨珠公主”四個字,公主話音纔剛剛一落下。

  他就“噗通”一聲就朝着公主跪倒在地,口中不住念着:

  “菩薩顯靈了菩薩顯靈了,公主殿下駕到,小人眼拙,萬望恕罪...萬望恕罪......”

  說着磕頭如搗蒜一般。

  這氣氛可能會傳染,郡守和郡丞心中雖是疑慮,不過這種事情,來不及查,也無法單面質問。

  皇帝的親女兒,誰敢惹!

  二人下慌忙下跪:“公主萬安,卑職有眼不識泰山,還請公主問責。”

  公主冷笑道:“問責,當然要問責。”

  “我且問你們,你們和王麻子是什麼關係?”

  郡守一怔:“王麻子?回公主殿下,那王麻子在城中有些地產,算是個富戶。”

  “不過他與卑職,沒什麼關係啊!”

  公主怒道:“你怎敢欺瞞於我?”

  “你若是和王麻子沒有關係,何故劉翠兒被他王麻子傷成那副樣子。”

  “她爹報官,你們查也不查,問也不問,就由得那王麻子巧取豪奪劉家的土地,還對劉翠兒做出此般獸行?”

  郡守和郡丞雙腿發軟,雙手發抖,好在是跪着,以至於沒這麼狼狽。

  他們均想不通,這事怎麼就這麼巧,居然能被公主知道。

  他們爲官多年,這時候可不能認錯,一認錯,就等於是承認了他們和王麻子串通一氣,在建安肆意妄爲。

  但也不敢得罪這位公主。

  隨珠公主要是在她老爹面前抱怨上幾句悄悄話。

  那這郡守和郡丞可就是死給天看了,而且不單單自己死。

  很有可能連他們家中的老婆、小妾、兒子、女兒、老爹、老孃、姑姑、舅舅、傭人、丫鬟、姘頭...甚至連他們家的牲口都會被一股腦拉出午門殺了頭。

第43章 暗藏殺機

  王麻子趕到劉莊。

  候在莊外那些士兵都是認識王麻子的,王麻子一問,得知這些士兵已經在莊外等候多時。

  王麻子知道事情必然不簡單,讓一個士兵偷偷到莊院把張老三給喊了出來。

  張老三小跑出來,不難看出,他臉色發白,腿腳也有些發軟!

  還沒等張老三開口,王麻子就急着問:“張都尉,裏面什麼情況?聽說來大官了?”

  張老三小聲惶恐道:“大官?乖乖不得了,是隨珠公主嫁到!麻煩事了這會。”

  王麻子大驚:“隨珠公主?她跑建安來做什麼?還在這姓劉的老不死的莊上?”

  張老三道:“哎,你知道,這隨珠公主,就是那日在凌州破廟裏避雨時遇到的那人。”

  王麻子一怔:“你說是女扮男裝那個?”

  張老三道:“就是她。”

  王麻子楞了一會:“那公主到這劉莊,又是甚麼說法?”

  張老三皺着眉:“這我哪知道,不過她就是爲了劉翠兒的事來的,現在正和和郡守討論怎麼拿你呢。”

  王麻子嚇的面如土色,簌簌發抖,一時說不出話來。

  忽地,王麻子扯住張老三:“都尉,那劉翠兒成那樣子,你和李副都尉都有參與,而且你們倆還玩了好幾次。”

  “我着了,你們也好不了。”

  張老三由他扯着,心中暗暗叫苦,他和李老四的確玩了劉翠兒,不過劉翠兒身上的每一處傷,都是拜王麻子所賜啊。

  不過這那說得清,玩就是玩了,他們就是同夥。

  張老三一跺腳:“這何須用你來說,我也急啊,李老四現在嚇的站都站不起來。”

  “不過我聽郡丞說了,明天才在府衙升堂,王公子,依我看,這是郡丞大人在給你爭取時間呢。”

  “你趁着這空擋,先逃到別處避避風頭,等這事平息下去,到時再說。”

  王麻子撇了張老三一眼,眼中泛起兇光。

  他在建安城可是橫行霸道慣了,叫他跑,那他名下那些基業怎麼辦!說直白點,那不得全充公?

  他現在渾然不覺得自己對劉家做錯了什麼,不但沒有半點愧疚和要悔改的意思。

  反而充滿了恨意,他恨劉太公爲什麼不早點把地賣給他,他恨自己沒把劉翠兒弄死。

  他恨這郡守和郡丞,平時拿了他這麼多好處,現在出事了,居然想讓自己走。

  他們倒是可以繼續做他們的官,照樣魚肉百姓。

  而王麻子名下這些基業,就要全充了公,到頭來,還不是進了他們這些官員的包裏。

  這種買賣,王麻子說什麼不會幹的。

  ......

  堂上。

  郡丞跪地稟道:“公主殿下,在這莊上不便說話,要不勞煩殿下移步城中?”

  公主道:“我覺得在這說就好得很。”

  郡丞又道:“卑職有一提議,今日爲時已晚。”

  “於此事有關的人也不全在場。”

  “殿下,這樣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