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个小淡淡
話沒說完,就被蘇逍打斷:“我們是凌州人,外出走親戚,路遇大雨故而在此躲雨。”
公主一時想不通,蘇逍一個不愛說話的人,爲什麼要這般回答,還是搶着回答。
其實蘇逍只是想省去一些麻煩,儘早把公主送回太安城而已。
張老三個李老四同時和王麻子對視一眼,心中都在想:“太字開頭的,多半就是太安城了。”
“去太安城走親戚,那這官還能小得了嗎!”
王麻子笑了起來:“俗話說多個朋友多條路,我們能在這遇到就是緣分。”
“交個朋友怎麼樣?”
公主哼了一聲,臉上一副不屑的表情。
憑這三個也想跟公主交朋友,他們配麼,不過也不能怪王麻子。
他並不知道,眼前這位,就是當今皇帝老兒的親閨女。
眼見公主表情不屑,王麻子更加堅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測,若不是官家大戶,哪來這種高傲勁。
“嘿嘿,不知二位餓否?我這裏剛好帶了一些燒雞和渾酒,二位不嫌棄的話,打夥喫點?”
王麻子也是夠可以的了,一看就知道蘇逍和公主身上沒有喫的,他們一定很餓。
可不是嗎,蘇逍和公主身上,連個包袱都沒帶,哪來的喫的!
接着,張老三就從背囊裏拿出兩隻燒雞和酒,就着柴火串着在火堆前熱了起來。
“滋滋滋...”
燒雞上的油滴落火堆,香味隨着雞肉加熱散發到破廟裏每一個角落。
公主可不比蘇逍,她哪裏抵得住腹中飢餓,王麻子見了公主的樣子,眼中露出得意的神色。
他拿過一隻燒雞遞給公主:“你們兩人一隻,我和我那兩個兄弟一隻,放心喫,這雞可香了。”
公主沉吟了一下,還是沒忍住,接過了燒雞。
也沒說謝謝,而是轉頭對蘇逍道:“我們一人一半。”
這話,有一部分意思是在徵求蘇逍的意見。
“我不喫,你自便。”蘇逍說了一句。
蘇逍這麼說就代表着燒雞沒問題了,公主也不客氣,撕下一隻雞腿就喫起來。
不過她覺得當着這些人的面這麼喫東西,有損自己的形象,儘管王麻子等人不知道她是公主。
公主起身走到了一旁,可站着喫和蹲着喫都未免有些難看。
更何況公主的腳還很痛,站不住,恰好見了角落的麻袋,鼓鼓的。
公主只道裏面裝着的是什麼貨物,就直接坐了下去。
“啊呀,什麼東西在裏面,怎麼會動?”
第31章 這破廟真熱鬧!
只見隨珠公主大叫一聲,雙手把燒雞一扔,整個人從麻袋上彈將起來。
“是什麼東西,口袋裏裝着什麼?”
公主跑到蘇逍身側,訝異的大喊起來。
再看蘇逍,兀自靜靜坐在原地,動也不動。
李老四一陣慌張,張老三眼中則是閃過一絲殺氣。
黃麻子忽然笑起來:“啊...呵呵呵......”
“無須驚慌無須驚慌。”
“實不相瞞,我也是出來走親戚的,是去泉州。”
“袋子裏是一口首烏天麻豬,下午殺的,可能沒死透。”
“嚇到這位小...公子......還請勿怪。”
王麻子差點喊出聲小姐來,不過王麻子非常有城府,知道眼前人既然是女扮男裝,自然是不想讓人認出,故而改口。
張老三和李老四眉毛一撇,連連點頭,表示就是這麼回事。
公主疑道:“首烏天麻豬?”
王麻子解釋道:“哈哈,是這樣的,這是一頭普通的山豬。”
“自小豬時期就捕捉而來,捕來後,一直都是用何首烏與天麻兩種藥材餵養。”
“我久聞泉州建安郡郡守久患頭疾。”
“這口豬就是專門爲郡守準備的。”
建安原是西楚地界,異姓王徐曉滅楚時,土地曾多次劃分。
西楚滅,建安郡劃得的便只剩一點小城和村寨,但它山高皇帝遠,郡縣雖小。
那郡守可謂是小土皇帝一個,自在得很。
王麻子這麼一說,也等於是從另外一個角度自報了家門,不過他很聰明。
報的不是自己的家門,而是建安郡郡守的家門。
“哼”公主哼道:“我還以爲是什麼多了不起的物件,原來是隻臭豬。”
說着,公主越發覺得憋屈,現在連頭死豬都要來嚇一嚇自己。
也不顧三七二十一,公主朝着火堆中一拉,抄起一根還在燃着的木柴就朝那“首烏天麻豬”打去。
“嘭!”
公主一棍打下,那口袋裏的豬悶哼一聲。
王麻子和張老三,李老四都喫了一驚。
“小公子,跟個死豬較什麼勁啊?”
王麻子勸道。
公主憤然:“它沒死透,我幫你打死。”
說着,又要落棍。蘇逍這才起身一把攔住:“打壞了人家的豬,你賠不起。”
這句話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公主賠不起一頭豬!
這種話說出去,怕是那頭死豬都能被笑了轉活過來。
公主怒視蘇逍,只見蘇逍眼中一陣寒光閃過,公主啞然。
蘇逍眼中這種威懾力使公主冷靜了下來。
蘇逍明明知道公主的身份,怎麼能說出她賠不起一頭豬這樣的話來呢。
公主會意,蘇逍的意思應該是讓自己別惹麻煩。
不過公主沒全猜對,蘇逍不止是不想讓她惹麻煩,還有一個原因是,蘇逍知道那口袋裏的東西,不是豬。
至於是其它什麼,蘇逍不想理,更不想管。
正說着,又是馬蹄聲響。
“踏踏踏踏踏......”
這次來的不是一兩個,而是一大隊人馬,至少得有幾百人。
李老四跑到廟門口一望:“王少爺,是正往北上的北涼軍。”
這話聽着肯能有點矛盾,不過外面的人馬確實是自南邊而來,望着北涼而去的北涼軍,走的還非常的急。
這隊人馬是從北涼派到江南接北涼那位已經出嫁了的郡主徐芷虎的。
她這麼迅速趕回北涼,爲的就是送徐龍像最後一程。
不過她要求從武當山下過,這樣對她來說,就像是能見了洪洗像一面一樣,反正她自己心裏是這麼認爲的。
“雨太大,避避再走,可別淋壞了長郡主。”
小隊在破廟門口停下,一頂鳳轎在後,緩緩而來。
轎子挺穩後,一個紅袍女子掀開轎簾。
此人細眉桃眼、膚如凝脂,正是徐芷虎
二十幾個侍衛飛的奔去到轎前,橫着排成一列。
“噗噗噗。”
這些侍衛一個接着一個撲倒在地,形成了一條“人毯”。
這支小隊領頭的是北涼鐵浮屠的一個百夫長,他在馬上大聲叫嚷:“北涼長郡主在此。”
“廟裏的人聽着,統統給我出來。”
徐芷虎剛下轎子,貼身丫鬟馬上撐起了傘,不過傘整個都是頂在徐芷虎頭頂的。
丫鬟躬着身,一下轎子就被大雨淋溼。
“廟裏的也是避雨之人,他們先來,我們後到,不用急着趕他們,先看看是什麼人。”
徐芷虎對百夫長說道。
百夫長快速下馬:“是。”
廟裏的王麻子一聽,快速給張老三和李老四使眼色。
二人會意,忙把麻袋拖到了破廟最裏面的角落,那裏漏雨漏的最嚴重,不會有人過去那裏。
徐脂虎和兩個丫鬟還有那位百夫長四人進到廟裏,其餘軍士全在廟外,就站在雨中候着。
丫鬟收起雨傘,對廟裏的人道吒道:“你們幾個,一邊去。”
王麻子連連賠笑點頭,閃到了一邊站着,張老三和李老四很有見機,直接就站在了麻袋旁邊。
“那誰,你莫不是聾的?聽不到說話?讓你滾開。”
百夫長對着仍是坐着不動的蘇逍吼道。
蘇逍並不想讓開,一點也不想,若是好好說,什麼都好商量,若是一上來就下命令。
無論是什麼命令,或者是誰下命令,蘇逍給出的答覆都只會是“我偏不”三個字。
蘇逍此刻有些不愉快。
蘇逍一般不會感到不愉快的,但凡他有一點不愉快的時候,就代表着問題有點嚴重了。
因爲他好些年沒被人這麼叨擾過了,先是公主,後來是那個什麼狗屁王麻子,現在又來個北涼長郡主。
蘇逍既然已經坐在這裏,有人要來,可以,乖乖休息就行,這種破廟,又不是誰家的。
就算要趕人,也應該是廟裏那位神像來趕,還輪不到他徐家。
剛剛王麻子那些人,蘇逍還可以說幾句糊弄糊弄,現在這些。
可就不好糊弄了,除非把公主的身份報出來,不過不至於,至少對蘇逍來說,不至於。
他不想讓開,那就無法強迫他讓開,無論是誰。
公主特別痛恨徐家的人,這百夫長進來一吼,公主當時就有點坐不住了。
不過看那百夫長是針對蘇逍說話,公主也就沒有出聲,因爲她的安全全在蘇逍身上。
主要是,公主也很好奇,蘇逍會怎麼處理這種事情。
“還真是個聾子。”百夫長朝着蘇逍說了一句,又轉頭對門外的軍士道:“來兩個人,把這聾子給我叉出去。”
廟門外兩個軍士應聲而來。
公主怒上心頭,正要發話。
蘇逍先開口對那百夫長和兩個軍士道:“等等。”
百夫長把頭一歪:“原來不是聾子。”
蘇逍接着說:“給你們一點時間,我數到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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