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个小淡淡
“我可是還溼着。”
蘇逍一怔,這話聽起來,哪哪都怪。
公主接着說:“你想辦法把我衣服也弄乾。”
蘇逍道:“沒方法。”
公主道:“瞎說,那你身上的你怎麼弄乾的?”
蘇逍道:“行,那你把衣服全脫下來。”
公主推了蘇逍一把,不在理他,不過這正是蘇逍想要的。
可是還沒過一分鐘,公主那嗡嗡的聲音再度響起。
“對了,我身邊的老太監的事情你說過了。”
“那你能不能告訴我,你爲什麼知道當時在武當山的竹林中,那轎子裏的人不是徐風年?”
蘇逍不說話,公主就拼命的搖着他的胳膊。
公主在平時當然不會這樣,她只有在父皇面前纔會這樣。
但這是在黑暗中,黑暗,很容易讓露出本性,哪怕是一小部分。
不信的話,你可以找人試試,在黑乎乎,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方,就算是平時很少說話的人,話也會變得比平時多些。
蘇逍被公主問的有點心煩,很想給她一掌,讓她安靜下來,但又怕一掌就把公主打報銷了。
若是這樣,那蘇逍跟殺人越貨有什麼分別,他不是這樣的人。
無奈公主一直嘮叨個不停,蘇逍只得跟公主做起交易。
“我回答你這問題可以,不過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蘇逍轉頭對公主說。
公主一喜:“行,不過你不會又要讓我加錢吧?”
“關於轎子的事,我付了你一顆價值一千兩黃金的夜明珠,我問個問題,不過分吧。”
蘇逍道:“你這麼認爲的話那就好辦了。”
“這樣,我回答了你這個問題,你就安安靜靜的,沒必要的時候,不許再說話。”
這種話,在當今天下怕是隻有蘇逍講得出來,公主什麼身份自不必說,平時想巴結她的人多了去了。
毫不誇張的說,這些人能從太安城排隊排到北莽武帝城!
而現在的情況卻是,公主求着蘇逍跟她說話,不過這次公主似乎絲毫沒有覺得被冒犯到。
公主一笑:“成交,你說。”
蘇逍道:“第一點,那時候轎子裏的人如果真的是徐風年的話,怎麼可能只有那幾個人護送?”
“要知道,徐風年上武當,天下皆知,徐曉怎麼可能就這麼由着他去,而且是在徐龍像已經死了的情況下。”
“因此,憑這一點就能初步斷定,徐風年不在轎子裏。”
“第二,那一十六個抬轎子的轎伕,個個都是練武之人,而且轎子下方藏有兵刃。”
“這麼做的目的只有一個,他們是餌,想要試着引出刺客來刺殺。”
“竹林中那些黑衣人,沒猜錯的話應該是他北涼拂水房的暗探。”
“徐風年想要下餌,調查出想要刺殺他的刺客,只要刺客一出,他就能知道是哪些人要殺他,還能借此調查徐龍像的死因。”
“只不過,他沒想到,刺客里居然有兩個北莽的大魔頭,以湖底老魁等人的能力,要抓此二人不容易,不過那點時間也足夠那些拂水房的暗探查出刺客的身份了。”
“第三,徐龍像死在武當山腳,他爹徐曉是何許人也,武當最怕的就是徐曉遷怒於武當。”
“當時他們得知徐風年要上山,怎麼可能不派人去接呢?”
“要是徐風年也在武當出了什麼事,他整個武當都得跟着陪葬。”
“王崇樓不是傻瓜,他能在你們離陽和北涼的夾縫中生存下來,就代表着他有過人之處。”
“可你在竹林裏,可曾見着一位武當山上的人?哪怕是位劍童。”
隨珠公主在黑暗中靜靜聽着,眉頭緊皺:“還真是一個都沒見到過!”
蘇逍接着說:“此三點就可以斷定,那轎子裏的人,不是徐風年。”
“再者,我如果是徐風年,我也不會這麼明目張膽的上山。”
“同理,我要是刺客,我也不會在那條腥私灾穆飞仙岛鹾醯牡茸判祜L年。”
隨珠公主心中暗驚:“此人歲數和我相仿,心思卻能如此縝密,要是他與我離陽爲敵,豈不是很可怕!”
“還好他不是北涼的人,也不是北莽的人,若是能爲我離陽所用,豈不美哉!”
公主想着,又問:“你能瞭解的如此透徹,莫非你也是刺客?”
蘇逍:“我沒說過我是刺客。”
公主:“那你爲什麼會收錢辦事?”
蘇逍:“你見過有誰辦事是不收錢的麼?”
公主一愣:“那麼你......”
蘇逍打斷公主的話頭:“行了,你的問題我已經回答,其他問題,不在此範疇內。”
這時,破廟外果然傳來一陣馬蹄聲,蘇逍輕輕捂着了公主的嘴,示意她別說話。
第30章 石榴裙下死,最做鬼也風流
隨珠公主身軀猛然一震,還真有人來。
便在此時,一個賤嗖嗖的聲音說道:“王少爺,小心下馬,這有避雨處。”
另一人罵道:“踏馬的,無端端落這樣大雨,老天爺是不是瘋了。”
又一個聲音說:“李老四,誰沒眼睛?又不是看不見這有避雨處,路滑,你倒是快扶王少爺下馬啊。”
那個賤嗖嗖的聲音道:“哎哎,好嘞好嘞。”
聽聲音,應該就只三個人,蘇逍沒有說話,隨珠公主也沒出聲。
須臾,一人當先進到廟裏。
“呲...”
來人拿出火刀打火,火剛剛一着便嚇的大吼起來。
“啊喲我滴親孃耶!!有...有...廟裏有鬼!!!”
剛剛亮起的火光馬上就熄滅了,剛剛打火那人連跪帶爬跑到廟外。
廟外一人道:“張老三,有什麼鬼?你剛剛玩過頭了,眼花了吧?”
聽得出來,這個人應該是三人中的老大,不過他嘴上罵倒是罵了,自己卻也不敢進到廟裏。
但廟外面雨大,一直淋着雨可不太好受。
那人喝道:“我們三個一起進去,怕他個鳥甚。”
“張老三,李老四,你們在前面,我在後面。”
張老三和李老四心中一陣暗罵:“你厲害,你怎麼不排頭。”
不過心裏罵歸罵,這人可不是他們倆能得罪的,兩人只好躡手躡腳上前,再次進到廟裏。
換做平時,這種情況隨珠公主自然不用說話,她的手下就會擺平。
不過現在不比以前,蘇逍一句話也不說,公主也無奈啊,只得自己開口。
“這裏有人。”
聽到人聲,進來的三人才鬆了一口氣。
“孃的,有人你不早說話?玩什麼煙兒炮的鬼吹燈?”
說着,那人再次用火刀把火點燃。
破廟裏一下子亮了起來。
來的這三人,一個是個公子爺打扮,臉上全是麻子,因爲姓王,他所在城裏的老百姓私下就稱他作王麻子。
另外兩個是離陽九品都尉穿着打扮,一正一副,正的叫做張老三,副的,也就是說話賤嗖嗖的那個叫做李老四。
火光一亮,三人見在廟裏的是兩個白白淨淨的年輕人,臉上本來煩燥兇狠的王麻子,神色緩和了許多。
他一雙眼睛直勾勾盯着隨珠公主,張老三和李老四也是如此。
公主的身上被雨水打溼,傲人的身材變得更加突出,傻子才看不出來她是女扮男裝。
公主不由的領口緊了緊,皺眉道:“你們瞎看什麼?”
李老四賤賤笑道:“你說我們看什麼?”
公主開口要罵,蘇逍攔住了她。
王麻子抖了抖身上的水:“你們是什麼人,在這荒山野嶺做什麼?”
蘇逍道:“跟你們一樣,避雨的人。”
王麻子沒在多問,吩咐道:“先把火蛔拧!�
張老三和李老子也不知道從哪來找來些乾柴茅草,放在大廳中間架起了個小火堆。
公主剛剛冷了個半死,見着有火,身子朝着火堆這邊靠了靠。
王麻子又吩咐道:“去把豬肉給扛進來,可別淋壞了纔好。”
張老三和李老四應聲出去。
一到外邊就猥瑣小聲的說起來。
“那個小娘們,又白又嫩,看着就來勁。”
“可不是,一看就是大家閨秀,這可比鄉下的姑娘潤得多了。”
“嘻嘻,你說王少爺,還行不行?”
“誰知道,反正我倒是還能戰個兩三次。”
兩人說着,王麻子也跟了出來:“你們兩個再說甚麼?”
張老三詭笑起來:“王少爺,你看裏面那個小娘們,水靈得很吶。”
李老四接口:“對對,被雨這麼一淋啊,就跟出水的芙蓉一樣,嘻嘻,要不......”
張老三和李老四對視一眼,小聲獰笑道:“反正在這荒山野嶺,要不把她身邊那弱不禁風的小子咔嚓了,然後那小娘們不就......嘿嘿嘿嘿嘿......”
張老三說着,還伸出手指在自己脖子上比劃了一下。
王麻子道:“你們沒見她穿着官靴?再看看她身上衣物的布料,定是個什麼大官人家的子女。”
“告訴過你們多少次,遇事要懂得仔細觀察。”
“要她真是個什麼大官家的千金,你們敢得罪?你們倆想死,也別拖着我啊。”
張老三和李老四連聲道:“是是是,王公子說的對極。”
雖然他們任是在想:“石榴裙下死,做鬼也風流。”
王麻子又說:“這種人,能沾上關係最好,沾不上,也別亂惹。”
王麻子是泉州的一個地主老財家的兒子,靠着當地勾結當地的縣令、郡丞等官員發家致富。
由於經常接觸官家,因此對於官家這一類的穿着打扮最爲清楚。
王家在當地勢力不小,張老三李老四身爲都尉,也要對王家的人點頭哈腰。
三人在破廟外說了幾句,就從馬上把一個大麻袋抗進了廟裏扔到角落。
蘇逍斜眼瞟了一眼麻袋,知道里面根本不是豬肉,隨即又緩緩閉上眼。
王麻子三人又重新坐回火堆旁烤火。
“不知二位這是從哪裏來,又要到哪裏去呢?”
王麻子試探性的問道,語氣非常的緩和。
公主即時開口:“我們要去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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