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个小淡淡
唯一的辦法就是把自己比作徐曉。
蘇逍現在就把自己比作了徐曉,如果自己是這位北涼王,他會怎麼做。
世間不乏高手,設計的在精密的堡壘,也有能人異士能夠突破。
能突破,就代表能看透。
要是蘇逍,他就會在別人看不破猜不透的地方,埋下最核心的防禦力量。
徐曉,是否也會這麼做呢?蘇逍不知道,但他必須這麼想。
徐曉絕對不會只在自己身邊放一個徐堰賓,徐堰賓再厲害,需知強中自有強中手。
徐曉絕對不會是一個心高氣傲且輕敵的傻王爺。
這麼一來,就算蘇逍有辦法能敵過卸喔呤謿⑦M核心,還將面對藏在徐曉心底最深處的祕密,最恐怖的力量。
結果無疑就是一個“死”字了。
蘇逍出現過一絲僥倖心理,萬一是自己想的太複雜呢?其實徐曉的防禦,就只他看到的這些了。
不過很快蘇逍就打消掉了這種僥倖的念頭。
蘇逍也不是一個會輕敵的人,何況這次的目標還是徐曉。
他就必須更加小心謹慎了。
就這麼剎那間,出了一會神,忽覺有人上樹。
蘇逍心中暗驚,他聽聲能夠辨位,能感覺得到這人已經上到了樹的中央。
有人上樹,蘇逍本該早就察覺的,現在雖也爲時不晚,但蘇逍還是暗責自己剛剛不應該想的太過出神,以致放鬆了警惕。
不過現在不是自責的時候,正往樹頂上來之人,動作輕盈,速度極快,輕功不在鬼僕之下。
蘇逍雁翎刀在手,只片刻功夫,那人已至巨樹頂部。
夜空中。
來者與蘇逍立於樹冠之上。
只見此人負手立於樹冠最頂的小枝頭上,長身玉立,衣着雖爲破舊布衣周身卻散發着一股傲氣。
二人誰都沒有說話,蘇逍注視着來人,來人揹着手看着天,面上帶着些許愁容,嘴角卻浮着一絲微笑。
愁容是因爲他暗藏心事已久,多年來飽經風霜,微笑是因爲看見蘇逍,就像是發現了什麼新奇事物一樣。
見了真人,蘇逍一眼就看出來,剛剛自己想錯了,此人的輕功不如鬼僕,他能這麼迅捷的上來,而且能輕立於此,靠的不是上層的輕功,而是深厚的內力。
蘇逍的輕功都牛逼的可以做祖宗了,這種事他一眼就能辨認。
換句話說就是,蘇逍跑起來靠輕功,內力消耗極少,眼前這人跑起來也能很快,不過消耗內卻極大。
“我好久沒見過如此高手了,年紀輕輕就能做到如此,後生可畏。”那人緩緩說道。
“能高過你麼?”
蘇逍開口,他不會去問那種你是誰,你要幹嘛之類的蠢話。
他現在在的地方是北涼,能來這裏的人只有兩種,但無論是哪種,都有隨時開打的可能。
在開打前,蘇逍會試圖去了解敵人的身份或者戰力值。
“你覺得你能高過我嗎?”那人轉過身來。
蘇逍注視着他的眼睛:“我不知道,不過打完就知道了。”
說着,蘇逍反手握住雁翎刀柄,身子略微壓低,這種姿勢無論是採取攻勢還是守勢,都能以最快的方式出刀。
蘇逍沒直接拔刀開戰的原因是,他要知道附近還有沒有其他人。
眼角一瞥,耳朵一聽。
蘇逍便知道來者就他一人,這至少便能排除一點,他不是北涼王府的人。
“我覺得,要打,也換個地方打,在這裏,我們還沒過三招,就一定會變成朋友。”那人腳踏虛步,已然做出應對之勢。
話中之意很明顯,一動手,北涼王府的人無疑就會發現二人,直接殺將上來。
那時候二人,不是朋友,也得變成朋友,共同禦敵。
就說話間,蘇逍已經看清那人正臉,看着他頭髮已然花白,加上此身裝束,且能輕易避過北涼王府的暗探上來山頂,找到蘇逍。
當今天下,能做到這樣的絕不超過五人。
蘇逍已然猜到三分:“我想不用換地方了,你不是徐曉的人,我和西楚,素無恩怨糾葛。”
那人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恢復平靜:“此話怎講?”
蘇逍冷聲回答:“西楚破時,我年僅幾歲,何來恩怨,你說對吧?曹官子。”
來人正是西楚儒聖曹長青,被蘇逍這麼一說,他動容了。
西楚滅後,他藏身九州,一直伺機復國,這位西楚的狂士,武評的前三甲,已經慢慢淡出世人的視野。
今日再此,居然被一個後生小輩一語道破身份,他心中百感交集,往事歷歷湧現目前。
對於眼前的蘇逍,他不得不重新審視一番:“你如何識得我?”
蘇逍冷聲笑道:“不難猜,天下能潛入北涼王府,且能避過重重探哨到達這裏的,不過寥寥幾人而已。”
曹長青接口:“的確如此,不過這寥寥幾人裏,可沒有一個是像你這般年輕的。”
第224章 帶過王冠的狗,在拴起來就很難了
北涼王府守備森嚴。
誰能想得到,此時居然有這麼兩個不速之客立於清涼山頂的樹冠上。
除非是被埋在清涼山的王妃吳素從墳墓裏爬出來去通知他們,這些守備才能知曉。
對於眼前的這個年輕人,曹長青就算再孤傲,他也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來應對。
天底下能讓他打起如此精神的人不多,但這些人裏面,絕對沒有包含一個是二十出頭年紀的。
曹長青看着眼前的年輕人,心中閃過一絲悲楚,他本以爲蘇逍就是個離陽或者什麼地方的身懷絕頂輕功的探子。
他本想找到蘇逍,從他口中挖出一些他探到的祕密,如果蘇逍不說,他也可以用武力讓蘇逍開口。
但通過蘇逍剛剛那冷靜且準確的判斷,一語就道破他曹長青的關鍵處。
那隻能證明一件事,這個態度冷靜,話中帶着冷酷,看似斯文的少年,心智絕對和他的年紀不符。
看來天下間,人才輩出,曹長青心裏,出現一種滾滾長江東逝水的悲嘆,他大仇未報,豈能含恨而死。
蘇逍一見曹長青的表情舉止,和他剛剛說的話,心裏就已經確定了,這人就是曹長青。
“我是誰不重要,無名小卒而已,不過有一點重要,我們是朋友。”
蘇逍簡單回覆。
曹長青忽然覺得越來越有意思了:“我們爲何會是朋友?”
蘇逍道:“因爲我們有共同的敵人。”
曹長青問:“共同的敵人?你是說北涼,又或者,是北涼的哪位人物嗎?”
說到北涼,曹長青語氣帶着些不屑。
蘇逍冷冷說:“北涼也好,某位人物也罷,曹官子何許人,你到北涼,總不能是來探親的吧?”
這話聽着雖然像是玩笑,但卻又一次戳中了曹長青,因爲他確實是來探親的,只是目前進不去。
他跟蘇逍一樣,已經探得了北涼的防禦表情鬆散,內在卻可以說是天下間,最密不透風的防禦了。
蘇逍一句話直接道明重點。
西楚和北涼乃是國仇,曹長青一家,也死於北涼鐵騎之下,於國於家,他與北涼,除了仇恨之外,壓根扯不上任何關係。
曹長青又名曹官子,棋藝名震天下,九歲便入了西楚內廷,後而與西楚兵聖葉白巙號稱西楚雙壁,一文一武。
這並不就說曹長青就只會文不會武,恰恰相反,他武學上的造詣也是極高,有“獨佔天象八斗風流”之美譽。
在最後,也是近乎地仙巔峯之人,實力能直逼呂祖,不過這些都是後話了,暫且不提。
就說曹長青前半生,前途本是一片光明,但事與願違,那個邊陲小國,也就是現在的離陽皇室,靠着各種見不得光的陰质侄吾绕鹆恕�
後加上鷹犬徐曉,藉着六國明爭暗鬥之機,趁機推波逐浪,用盡各種卑劣的手段掃清了六國。
西楚是最後一戰,別的不說,就光說陳之豹弒師,又靠着葉白巙妻女做質,殘忍折磨殺害,這種破城手段,令天下人所不齒。
鬼僕對蘇逍說過,他們這些做兵的,雖然北涼軍,卻也爲西楚士的死,深覺不值。
而蘇逍給出的答覆是,這個世界,本就是強者爲尊,弱者是錯的世界,何來正反,何來仁慈。
西壘壁一戰,曹長青死守,但西楚國已滅,大勢已去,曹長青獨木難支,棄了城,隱於世,留了個有用的殘軀。
多年來,他曾三次入太安,兩次入皇宮,離刺殺離陽老皇帝最近的一次,也只有一步之遙。
時隔多年,曹長青已年過半百,而就在月前不久,有個神祕人找到了他,告訴了他一件能顛覆他世界的事。
那就是西楚公主,居然還活着,而且人就在北涼王府中。
他到此地,不爲別的,爲的就是救出姜妮。
無奈盤桓已久,無從下手,直到剛剛,蘇逍玩笑似的說出探親一次。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曹長青對蘇逍這個人,更加不敢大意,他總覺得,蘇逍話裏有其他意思。
無奈,他曹長青英明一世,此時卻看不透一個少年,心中不住苦笑。
當然,他要是知道徐曉和李義山也同樣沒看透蘇逍的話,他心裏或許就會好過的多。
“既然你是也視北涼爲敵,那想必閣下定也不是離陽的人嘍?”
曹長青做起了排除法。
蘇逍道:“不準確,離陽恰好是最可能與北涼爲敵的。”
“不過我也不是離陽的人,這你可以放心。”
曹長青道:“痛快,不過,恕我冒昧,憑你一人,也想與北涼爲敵?”
蘇逍笑了:“你不也是一人嗎?不過,我是要與徐曉爲敵,並不是要與北涼爲敵。”
曹長青開始喜歡上這個年輕人了:“哈哈,有什麼不同嗎?”
蘇逍解釋:“看似相同,卻也有不同。”
曹長青問:“何解?”
蘇逍道:“與徐曉爲敵,只殺他一人,與北涼爲敵,那便是屠殺。”
二人沒有一句廢話,蘇逍的話語也很明確,他與曹長青的位置不同,看事當然也有所不同。
在曹長青看來,徐曉就代表北涼,北涼就是徐曉,與徐曉爲敵,自然就是與北涼爲敵。
這種理解沒錯,不過蘇逍簡單一句話後,他就明白了,在蘇逍的視角,徐曉和北涼是分離的。
曹長青忽然頓悟了什麼,心中暗歎:“此人果然不凡,二十歲年紀,竟已有如此胸襟和眼界,若是得他助我,則西楚復國有望。”
想到這一層,曹長青臉上露出喜色,心情一陣歡愉。
好多年了,他已經很久沒有覺得像現在這般輕快過,苦等二十餘載,終於遇得一位知己,卻纔弱冠之年,天地間的事,真是無法預料。
“戴過了王冠的狗,想要再拴起來可就難了。”
曹長青感嘆,這話暗指徐曉,他正自猜測,蘇逍此年紀,定也是被那徐曉害的國破家亡之人。
“此地不是說話處,可否借一步說話?”曹長青接着對蘇逍說。
蘇逍暗想,曹長青乃當世武評前三,何不借他之力,拖住徐曉身邊的死士?
第225章 告密者
出了北涼王府,已是丑時。
二人從王府出來時,均是小心警惕, 一一避過巡邏的侍衛。
離了王府,便邁開腳步疾奔。
曹長青適才在清涼山頂聽着蘇逍說話,已有三分喜歡,剛剛在王府內又見蘇逍身輕異常,好奇心大起。
上一篇:共享天赋:化神诸天聊天群
下一篇:我!镇北侯,被女帝模拟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