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中:加錢居士,開局刺殺徐龍像 第152章

作者:一个小淡淡

  立着的陳之豹卻宛若無聞,面無表情,冷靜的立在那裏。

  徐風年看出幾分端倪,不愉道:“行了徐曉,別裝了,我就是想問,是你做的不?”

  殺袁亭山,無疑就是等於變相的跟晉蘭庭開戰了。

  在北涼,除了徐家的人,試問誰敢去動那位西涼太守。

  徐曉這次倒是沒裝模作樣了:“還真個不是我。”

  “我也正納悶呢,哈哈哈,是老天開眼了吧,那袁亭山精的跟只猴一樣,不太好弄。”

  “居然就有人把他給做了,妙極,妙極,喜事,喜事。”

  徐風年道:“不過這就奇怪了,你說,在北涼,除了我們的人,還有誰會想殺袁亭山呢,那不就等於得罪了晉蘭庭了嗎?”

  徐曉沉吟了一會,緩緩道:“西涼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不太平的?”

  徐風年一怔:“啊喲,魏超去了西涼之後。”

第217章 時限將至

  王爺府中,安靜了一會。

  徐曉,徐風年,陳之豹都在回憶着。

  這個叫做魏超的人,輪廓在他們眼裏,越來越模糊。

  這個查了無數次,看似正常的人,真的正常嗎?

  要說是不正常,那經過調查,和經過一整段時間的觀察來看,他並沒有什麼不正常的地方。

  還有那次在聽潮亭中,李儀山也認爲這個人口中說的一切,都是真實的事。

  可要說他正常,此刻又覺得非常不對勁。

  自從魏超從建安城內,以潰軍的身份入了北涼,就開始處處透露着不對勁了。

  百人混戰後,那四十幾名百人斬,真的是因爲意外而死嗎?真的是被毒掌打死的嗎?

  如果是用毒掌打死的,記得驗屍的仵作說過,那些百人斬筋脈大多都斷了。

  既然有如此力道,那使用毒掌的人何必多此一舉,還要使用毒掌,直接打死不就完了?可現在那些人早已經燒了,就算沒燒,也無法再查死因。

  封侯後,出城真是被山俳倭藛幔�

  入了西涼城後,侯爵付着火,縣令卻死了,這真的是偶然?

  現在袁亭山也死了,會不會和這位侯爺,有什麼關係呢?

  各種各樣的問題,纏繞在幾人心裏,各有所思。

  “我想起來了。”

  徐曉忽然說起,陳之豹一驚,徐風年嚇了一跳:“一驚一乍的,你想起來什麼了徐曉?”

  徐曉猛然想起,那次王府門口,遇到北莽人刺殺一事,拿了刺客,收尾的時候他在人羣中見過一人。

  就只恍然一眼,徐曉就覺得那人身上透露着一股逼人的寒氣。

  眨眼間,那人就消失在人羣中,他樣子,徐曉早已模糊。

  “哦,沒什麼。”徐曉說了一句,又陷入沉思。

  這個魏超,是否是那人呢,徐曉轉念一想,也不對,魏超身上完全沒有那股氣質。

  就是想到這一層,徐曉才收回了剛剛說的話,他在兒子和義子的面前,對於他自己缺乏準確判斷的事,從來不會多說一句。

  因爲這本身就是猜測,怕誤導了人。

  還有就是那天在王府門口,那件事眨眼就過去了,徐曉後來都不太確定,自己到底是否看見過這麼一個人。

  可能是遇到刺客,神經繃的太緊,產生了臆想也說不準。

  話雖如此,這事還是不得不放在心上。

  北涼王徐曉,西涼太守晉蘭庭。

  他們這時候都敏感的把目光放在了這位平平無奇的關內侯的身上。

  ......

  西涼城內,震驚的是有人敢殺太守的人。

  武帝城來的刀客一事,隨着時間過去,逐漸淡化了。

  如果袁亭山真是那挑戰者殺的,那麼挑戰者不管是明着殺還是暗着殺,爲何不把勝利公知於天下呢?

  既然是挑戰,不就是爲了一個名號嗎?

  然而在袁亭山死後,並沒有任何人說自己成功挑戰了他,加上袁亭山的死法,就跟加錢居士的殺人手法一樣。

  西涼城的人基本就認爲,袁亭山是死於暗殺了。

  再傳幾天,一切又迴歸到了平靜。

  死就死了唄,不過一個門客而已,就算他是天下第一刀客,那也是他自己說的。

  現在就這麼死了,還是被刀殺,顯然他是在自吹自擂,他根本不是第一刀客。

  就這樣,這個悲催的三姓家奴,漸漸淡出了人們的視野。

  日子平靜是平靜了,卻暗流湧動。

  晉蘭庭在侯爵府的眼線,盯的更緊了,具體表現在,傭人們一天會問候侯爺好幾次。

  想喫什麼,想穿什麼,是否要聽曲,是否要看戲......

  這位關內侯來者不拒,該喫喫該喝喝,而且他近期胃口好像非常好。

  太守府中,晉蘭庭聽眼線說到這,有些疑了:“胃口好?”

  眼線回答了:“是的,侯爺之前可能是被大火嚇到了,喫的不是很多。”

  “現在慢慢好了,酒也喝得,肉也喫得哩,都快趕上兩三個人的量了。”

  晉蘭庭心中暗罵一聲:“哼,飯桶。”嘴上問:“八月十五前後,他有什麼異常嗎?可否離開過侯爵府?”

  眼線道:“不曾,小人們一直盯着呢,侯爺每日就在府中。”

  “聽戲聽曲,也都是叫到府上去聽,天氣炎熱,他才懶得出去哩,房間裏,他用冰塊降溫。”

  “冰一化成水,他就喊着要換,每天基本如此。”

  晉蘭庭聽罷,覺得自己有些多疑了,關內侯確實到他這取過很多冰塊。

  西涼城內,只有他太守府上纔有專用的冰庫。

  關內侯既是在府內用冰塊降溫,且冰一化就換,那他就一定時時刻刻都在府中。

  而且他夜裏,也有人盯着,不曾離開過,府上也無支出,無論殺人還是買兇,這位關內侯都沒有動機。

  另一邊,徐曉也是收到了同樣的探報。

  關內侯大火後受驚,之後就一直不曾離府,府上除了歌舞姬和戲子的演出之外,並無支出。

  就這種情況,他連買兇的機會都沒有,就更別說離開侯爵府殺人了。

  他們哪裏能知道,侯爵府內那位,其實是靈兒,鬼僕的妹妹。

  真正的殺人者,也就是腥搜壑械年P內侯魏超魏侯爺。

  此刻正和鬼僕在西涼城外談笑風生呢。

  袁亭山死後,蘇逍大大小小的單子,又接了一些,不過沒有大單子,都是幾百兩的。

  任務不難,但量多有些累人,不過這也賺了差不多三千兩。

  “真的只用了三刀?”鬼僕有些不敢相信。

  袁亭山是當世有名的刀客,不說三,至少也是前五的存在。

  居然被蘇逍三刀就給解決了。

  “總共五刀,殺他用了三刀,最後兩刀出刀時,他已經無法反抗了,就個小娃娃,也能殺了他。”

  蘇逍喝着葫蘆裏的酒笑笑的回答。

  鬼僕問:“還要接單嗎?”

  蘇逍道:“看情況,時限將至,兩個月後,不是徐曉死,就是我死了。”

第218章 樹欲靜,風不止!

  北涼王府郊外。

  馬上就要到晨時,中秋過後,天亮的時間慢慢推遲了,天空現在還是黑着的。

  蘇逍要去北涼,鬼僕一路陪他過來。

  這次他們走的很慢,從西涼到北涼這段距離,並不遠。

  可這是他們兩人在同距離時走的最慢的一次,且一路都各自沉默着。

  距北涼王府二十里時,不能在往前走了,北涼王府方圓十里時不時就有暗探,沿途當然也有各種哨騎,不過哨騎主要探的是軍隊,絕對發現不了蘇逍和鬼僕這種人的存在。

  這一次行動,蘇逍甚至要求鬼僕不要參與,鬼僕心裏知道,他無法進去北涼王府,那就意味着這次無法幫助蘇逍了。

  鬼僕一路上都在想這件事,絞盡腦汁的想他要如何才能幫得上蘇逍的忙。

  對於踩點或者巡視,這個任務明顯用不到他,徐曉身邊高手卸啵韮W要是被發現,那將會導致整個任務直接失敗,且他無疑還會出現生命危險。

  說到打,那就更不用提了,鬼僕輕功絕頂,談到武力值的話,頂多就能跟個一品金剛境五五開。

  再者說,蘇逍是刺殺,又不是去拼命,要是純靠着殺進去,除非得把武帝城的所有人包括王仙之,再加上顧劍堂和韓雕寺的人,興許才能和北涼五五開。

  這都還要在袁佐宗所部的龍騎軍不從幽州回來的前提下。

  最重要的,蘇逍這次,不成功就絕不可能回得來了。

  蘇逍提過一句,要是最壞的情況出現,任務失敗了,鬼僕還必須得留着有用之身,帶着靈兒離開。

  出於這些因素,蘇逍拒絕了鬼僕參與這次任務,因爲蘇逍是一個精於計算的人。

  鬼僕在西涼的作用,要大過跟他去北涼。

  林中瀟瀟......

  二人停頓了一會,無形的壓迫感隨着越發靠近北涼王府,越發濃重。

  “回去吧,需要你的時候,我自己會說。”

  蘇逍就要入北涼,先開口與鬼僕提出分手了。

  “還有兩個月時日,我可以先把靈兒帶離北涼,然後再來幫你。”

  鬼僕雖然不知道自己現在能做什麼,不過還是在儘量爭取。

  蘇逍解下腰間葫蘆,這次裏面裝的是水了,喝了一口才緩緩說:“不能送走。”

  “這麼一忽然走了,豈不是告訴全世界,關內侯有貓膩?”

  鬼僕渾身一震,他心裏只是想,一個區區沒實權的關內侯而已,走便走了,又有何人會去理會。

  但現在蘇逍這麼說,他就有些想不通了,既然這個身份礙手礙腳的,爲什麼當初還要用這個身份呢。

  蘇逍以前就對鬼僕簡單提過,可鬼僕還是不太理解,他一直認爲就算沒有這個關內侯的身份,天下又有何人能知道蘇逍,又有何人能知道幽靈一般的鬼僕,他們頂多知道加錢居士而已。

  蘇逍看着鬼僕,知道他思緒煩亂,笑着耐心解釋起來。

  這種事情不解釋清楚,退一萬步講,但凡蘇逍有個萬一,那鬼僕將抱憾終生,他不希望這位唯一的朋友有遺憾。

  “這個身份,必須要有。”蘇逍說着:“徐曉死,天下亂,那時候也將會有數不清的人在亂世中到處尋找殺人者。”

  “但無論怎麼找,他們都絕對不會有人能想到一個整天就會喫飯睡覺的關內侯身上。”

  鬼僕看着蘇逍:“沒有關內侯,他們也找不到你。”

  “就算是他們能找到買兇者,也無法。”

  蘇逍道:“世上沒有絕對的事。”

  “天底下,無論是天涯海角,只要有人惦記着你,就一定能有人能找得到你。”

  “無論何時何地,你都有可能被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