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个小淡淡
被綁那人反駁:“我何時散播謠言了?”
軍官一怔:“你不是武帝城來到挑戰者嗎?不是你又是誰?”
那人道:“甚麼挑戰者,我來看熱鬧的。”
軍官怒目:“那你拖着口棺材拿着把刀做什麼?”
那人又辯:“拿刀防身用,棺材拖着玩,律法也沒說不允許啊。”
在場的人嘈雜聲越發大了,多數直接罵起娘來,本抱着萬分的期待過來,最後卻是這麼場鬧劇,這大過節的,真踏馬晦氣。
那幾個軍官也巨怒,總覺得不對勁,又說不上來,直接就朝着被綁那人拳腳招呼。
那人被打沒幾下就忍不住道出了實情,他本是個小偷,有人給了他十兩銀子,讓他在八月十五申時前,帶一口棺材到九曲溪谷。
他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不過既然有十兩銀子拿,他直接連猶豫都沒有猶豫一下,就拿了銀子照做了。
聽到這些,在場大幾千上萬人,罵的更加響亮了。
雨勢又大,熱鬧沒看出,人全陷泥裏了,來時候好好的,現在難回去了。
九曲溪谷,到處都是罵娘聲。
人羣中藏着一人,聽到拉棺材那人如此說,心中一陣疑慮,一種不安的感覺如洪水般襲來。
他迅速回身便走,他不似那些小老百姓,儘管這是泥濘地,他也如履平地一般。
很快他就脫離了人羣,冒着大雨行到溪谷口小道上。
一個青衣男子,手中杵着一把雁翎刀在不遠處看着他。
“袁亭山,你讓我好找啊。”
這話說完,袁亭山幾乎已經等於是雁翎刀下的鬼了。
袁亭山見了此人,心中的不安更加強烈,愕然大駭:“是你?”
第214章 殺你,我只需要三刀
袁亭山不是什麼江湖上的九流之客。
名聲雖不太好,但這並不代表他實力不行。
三姓家奴,不是誰都能做的,沒本事,怎麼做三姓家奴呢?
想一想,袁亭山先後在徽山軒轅家,顧劍堂帳下待過很長時間,現在又到了晉蘭庭門下。
這三個勢力,單拎出哪個來都是可以獨當一面的勢力。
袁亭山自己身上要沒那幾分本領,就他這種反覆的人,早死的透透的了。
袁亭山看着眼前的蘇逍,逐漸冷靜了下來,一場大戰,再無可避免了。
“魏侯爺,你不會就是那個到處散播謠言的自稱武帝城來的刀客吧?”
雨勢越來越大,這條小道雖無坑窪之地,卻也泥濘纏腳,袁亭山朝着泥濘少的地方挪了幾步,動作很小,沒有拔刀,聲音中充滿着警惕性。
蘇逍微微笑起來,秋季的雨透着涼意,西涼的雨更冷了一些,袁亭山覺得,這位侯爺的笑,比這雨更刺骨。
這位侯爵他在新的侯爵府上見過一次,全然一副膿包模樣,現在眼前這人,全然不同了,簡直就是換了一個人。
哪哪都透着詭異。
“你不會,不是魏超魏侯爺吧?”袁亭山似乎想到了什麼。
蘇逍上個問題還沒回答,袁亭山忍不住又接着發問了,疑團實在太多。
袁亭山並不是怕自己死不瞑目才問這些問題的,他現在甚至都沒想過自己會死。
他只不過是太驚訝了,這種訝異程度,對袁亭山來說絲毫不亞於有一天,晉蘭庭忽然對他說,晉蘭庭是他的父親。
袁亭山想在動手前,搞懂一些自己不明白的事。
“那麼,你是來殺我的嘍?”
見蘇逍還是一句話沒回答,袁亭山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其實這個問題不必問,袁亭山躲了這麼久,爲的就是以防萬一。
無奈防不勝防,還是忍不住被引出來了。
他也很聰明,來九曲溪谷並不是來應戰的,只是借應戰之名,讓晉蘭庭派人拿了那個挑戰者。
這樣流言即可自止。
他本可以不用親自來九曲溪谷的,無奈按不住自己的好奇心,蘇逍也正是抓住了這一點微妙的人性,才能出現在這裏堵住袁亭山的去路。
一個人被罵成這樣,既然有機會見到激他之人,就算是換做徐曉,也會親自來看看的吧。
一個神祕人,用這種手段把袁亭山引到這裏,而且心思精密到這種地步,現在又滿身殺氣的帶着把刀堵住他的去路。
很明顯,不是來殺他的又是來做什麼的?
但袁亭山還是要問,作爲三姓家奴的他,很愛惜自己的羽毛,他不想再變成四姓家奴了。
眼前這人,不管多詭異,都是個侯爵,他不信天底下能有兩個長得這麼像的人,而且還同時出現在一個郡城裏。
袁亭山這時候還在抱着僥倖,萬一是這個美麗的誤會呢?
這會不會是晉蘭庭要提拔他的某種方式,如果不是,等會真動了手。
那麼殺了侯爵,以後是否會影響到他的前程呢,他會不會跟着這位侯爵陪葬。
這些都是要先搞清楚的事。
“不用想了,我是來殺你的。”
蘇逍似乎看透了袁亭山的心事,直接坦白說出。
袁亭山既然敢稱自己是天下第一刀,蘇逍自然不會貿然出手,必須要認真對待。
蘇逍從來不會輕敵,一次的失誤,就將會令他萬劫不復。
“你覺得你能殺得了我?”袁庭山試探道。
蘇逍冷冷回答:“試試。”
“誰要你來殺我的?徐曉?”袁亭山繼續問。
蘇逍道:“不是。”
袁亭山似乎明白了,蘇逍人在北涼,那他既不是徐曉的人,也不是晉蘭庭的人,又跟自己無冤無仇,卻又要來殺自己。
“江湖上近來出現了一個有名的刺客,聽說他殺了很多難殺的人,想必就是你吧。”
袁亭山說着,也和蘇逍一樣,在尋找着對方的破綻。
雨勢很大,兩人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生死之決,可不像是下棋,不是先落子佔便宜,江湖上不乏後手制敵的能人異士。
“你很聰明,不過以後這份聰明,用不上了。”蘇逍冷聲說。
袁亭山忍不住“哼”了一聲:“哦,你這麼自信,認爲你一定能殺了我?”
蘇逍道:“聰明的人,往往想的就多,雜念越多,出刀的速度就會越慢。”
“就像現在的你,所以,我很自信能殺了你,而且只需要在三刀之內。”
袁亭山渾身微微顫動了一下,額上已經冒出冷汗,幸好被大雨蓋過,不過握着手的刀,也跟着身體在顫動了。
他越發覺得眼前人的恐怖,蘇逍似乎能看清楚他的心思。
就算蘇逍是個刺客,那他殺的人肯定也沒有自己多,經驗也沒有自己豐富,畢竟他的歲數在那裏放着,而且是近期才崛起的刺客。
袁亭山心裏這麼想着。
既然是這樣,那麼他又憑什麼說他能再三刀之內解決掉自己。
這種自信哪裏來的,除非他是一個陸地神仙境的刀客,可這不可能,世上沒有二十多歲就能達到陸地神仙境的人。
退一萬步講,就算他是陸地神仙境,那麼既是一個陸地神仙境的人,他直接動手即可,又何必說這麼多呢。
想到這一層,袁亭山猛的反應過來,蘇逍這麼說的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在擾亂他的心智。
“糟糕!”袁亭山又驚又駭。
蘇逍的確如他所想,是在擾亂他的心智。
蘇逍深知袁亭山是一個冷靜且刀法不賴的人,而且身上有很豐富的經驗。
這些都是能導致刺殺失敗的因素,蘇逍不能忽略。
想要立於不敗之地,第一就是不能輕敵,就算敵人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農民,蘇逍也不會輕看於他。
剛剛那些話,是蘇逍爲了提升自己的刺殺幾率而說的,明顯,非常奏效。
“唰...”出鞘聲響。
袁亭山眼前浮現一道白光。
“鏜鏜...噗嗤......”
就這麼眨眼睛,比一個閃電還要快一些,袁亭山也出刀了。
不過他腦子一片空白,全憑這肌肉記憶出刀格擋。
這時,蘇逍的雁翎刀已經收回刀鞘,兩人的站位也從剛剛的面對面,變成了現在的背對背。
蘇逍剛剛說的話,雖是詐袁亭山,卻也應驗了,蘇逍的確只出了三刀。
第215章 熟悉的殺人配方
暴雨不止。
西涼城外,九曲溪谷的一條泥濘小道上。
這位江湖上的名刀客,袁亭山正睜大着眼睛,眼中交雜着複雜。
訝異、驚恐、不甘、憤怒......不斷從他眼中閃過。
“潵......”
一道血霧從袁亭山脖頸處向上噴湧而出,無力的對抗着暴雨。
蘇逍出刀的動作很快很簡單,不過每一招都極有效,極殘酷。
袁亭山接了兩刀他的直覺就告訴他,蘇逍的刀遠比他快,第三刀就直接要了他的命了。
就算他剛剛沒分神,也定打不過蘇逍,可蘇逍還是先從心理上干擾他了。
天吶,這到底是一個多可怕的刺客,出刀如此之快,心思如此縝密,天下,有他殺不了的人嗎?
血霧已經止住,袁亭山喉嚨處湧出的鮮血,也已經從鮮紅變成了暗紅。
他整個人垂了下去,跪在自己的血泊中,他現在連回頭的力氣都沒有。
全身除了痠軟沒有任何感覺,甚至都感覺不到痛,蘇逍的刀太快了。
袁亭山忽然感覺很疲倦,疲倦的現在只要輕輕一個側躺,他就能舒服的閉上眼,久久的睡去。
但是他不敢閉眼,或者說不甘心。
“咕嚕...咕咕...咕嚕......”
袁亭山含糊不清的說着什麼,可只剩下“咕咕”聲。
蘇逍冷眼看着他,這種聲音蘇逍聽過好幾次。
很多人在這種情況下,就會毫不抵抗的死去了。
因爲這種無效的抵抗無法讓他們活,只能讓他們多痛苦一會。
袁亭山不是一個怕痛怕苦的人,他不甘,非常不甘。
這輩子的不甘,似乎都體現在那“咕嚕”聲裏了。
“噗嗤...噗嗤......”
蘇逍轉過身來,在袁亭山左右心房上又各補了一刀,結束了他的,不甘。
......
“直娘伲媸腔逇猓罄线h跑來,遇上這麼個挫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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