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个小淡淡
侍衛點頭道:“是是是。”
口渴兒自顧道:“既然是這樣,那多半沒錯了,世子徐風年一定會從這裏過。”
蘇逍才懶得理他們要在這堵什麼世子世女的,轉頭對隨珠公主道:“拿錢。”
隨珠公主一怔:“我身上現在沒有,後面會給你。”
正說着,一隊人馬已經進入了竹林中。
排頭的是一位瘦骨嶙峋,面色煞白的中年男人,兩股鐵鏈纏在他的身上,鏈子末端各有一把短刃。
他身後是一頂華貴的轎子,轎身有龍紋,這種轎子,是皇族或者王族的人才能坐的。
在崎嶇的山路上,轎子卻穩穩當當,因爲有十六個轎伕抬着。
轎後跟着一個青年劍客和一名空着雙手的紅衣女子。
隨珠公主恨恨道:“我堂堂公主,上山都是徒步,他徐風年到好,用十六個轎伕抬他上山。”
口渴兒和鐵騎兒眉頭皺起,口渴兒崩下石凳:“你說轎中之人,就是徐風年?”
老太監道:“龍紋轎可不是一般人能坐的,裏面不是北涼世子,又是什麼呢。”
口渴兒笑道:“好極好極。”
說着,口渴兒和鐵騎兒已經擋在了小道中央,要截住轎子上山的路。
隨珠公主怒視着上山的轎子,咬牙道:“你終於來了。”
老太監趕緊朝着身後四個侍衛一使眼色,四個侍衛當即會意。
也都衝到了小道中央,擺出一副隨時準備開乾的架勢。
隨珠公主本來是帶了一個護衛隊來揍徐風年的,無奈全被鐵騎兒和口渴兒衝死在山下。
現在只剩下一個不會打架的老太監,一箇中刀的侍衛,能動能打的只有四個,非常寒酸。
人是少了點,不過該做的事情還得做啊。
四個侍衛心中也在想,反正眼前這個巨人和侏儒也是來找徐風年麻煩的。
這兩個人武功這麼高,跟在他們後面撿點漏總是可以的吧。
這次說什麼都要好好拼殺一波,在公主面前挽回點面子來纔行。
藏在遠處的趙凱見到轎子上山,眉毛上挑,身子朝前傾了一下,本來是揹着的手,也放了下來。
趙凱手掌心中,開始出汗,有些興奮的說道:“果然來了。”
石桌旁邊,蘇逍還是安靜的坐着。
隨珠公主站起身來,問:“你也是來截殺徐風年的?”
蘇逍道:“不是。”
隨珠公主又問:“那你還在這做什麼?”
蘇逍道:“等你拿錢給我。”
隨珠公主笑道:“真是個要錢不要命的,這裏等會就要打起來了,你不怕?”
蘇逍道:“又不打我。”
隨珠公主一怔,其實蘇逍心裏也被這位公主給逗樂,她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卻關心起蘇逍怕不怕了。
有個道理還真是沒錯,王公貴族,都有一種莫名其妙的自信,非得到火燒眉毛的時候,他們纔會感到害怕和無助。
“這樣,你開個價,幫我去打徐風年一頓。”
隨珠公主看着蘇逍說。
蘇逍真是沒想到,在這種地方還能接到單子,收穫很意外啊。
換做平時,他肯定會開價。
不過現在不同,因爲他猜測,徐風年根本不在這裏。
“我倒是想開價,不過,轎子裏的人不是徐風年。”
蘇逍開門見山的說。
隨珠公主定住了:“你憑什麼說轎子裏的人不是徐風年?”
“你難道能夠未卜先知?”
“這種龍紋轎,只有徐曉能坐,再者就是他兒子。”
“難不成你覺得北涼還有第二個世子?”
蘇逍呼出一口氣,他沒有解釋,也不犯不上解釋。
更何況,蘇逍本來就不愛解釋問題,尤其是跟女人解釋問題。
很明顯,眼前這個隨珠公主不單單是女人,還是個很難纏的女人。
不過接下來的一幕,讓公主篤定,蘇逍剛剛是在瞎說。
只見轎子已經到得近前,見有人擋路,跟在轎子後的紅衣女子上前冷聲道:
第21章 北涼世子要玩完了
“紅衣服的是蘇羞,劍客打扮的是呂錢唐。”
“沒猜錯的話,白森森那個小老頭,就是以前被鎮壓在北涼聽潮亭的那個湖底老魁了。”
趙凱抱着手,邊說着邊咬着自己的手指尖。
趙凱隨遠在上陰學宮,不過他對北涼上上下下的大事小事,都是瞭如指掌。
北涼有不少暗探,其中大半,都是他大師傅韓雕寺安插的。
一句話,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說句誇張的,就連徐風年每天什麼時候拉屎,什麼時候撒尿,趙凱都能說出個八九不離十。
對於北涼的人和事,他趙凱知道,很正常。
蘇羞和呂錢唐都是原先靖安王派去北涼刺殺徐風年的刺客。
刺殺失敗就算了,還被洗腦成了徐風年的侍從,真是可悲可嘆!
那位湖底老魁也是一樣,他原是西楚人士,名叫楚狂奴,西楚滅亡後,十幾年前他獨自刺殺徐曉失敗。
被困湖底,一困將近二十年,每天就靠着湖底的魚蝦充飢和魚鰾中的氧氣存活,因而叫做湖底老魁。
直到兩月前他才被放了出來,並且作爲重獲自由的條件,徐曉要他保護徐風年至少一年時間。
這裏有人要問了,不是那位老黃劍久黃放他出來的嗎?
其實不然,馬伕老黃對於北涼的很多事,都不可能到能自作主張那個地步。
這都是徐曉的意思,就連劍久黃去武帝城挑戰王仙之,也是徐曉的意思。
無論是皇宮裏,還是某個藩王的府上,其黑暗程度,非常人所能想象。
有的話,不需要主子親自說出來,做下人的,要會自行揣摩。
不過這些事,暫時跟現在的情況沒多大關係。
適才上前說話的紅衣女子,正是蘇羞。
“女娃娃,轎子裏的人是不是徐風年?”
口渴兒仰着頭看着蘇羞說。
蘇羞低頭一看:“你這人,怎麼坐在地上說話?”
原來口渴兒的腿太短,身子又太胖,身子把小短腿遮蓋的嚴嚴實實。
要看到口渴兒的腿啊,你除非整個人趴在地上去看。
蘇羞出身南疆,怪事見的多了,唯獨就沒見過口渴兒這種,哪知道他站着還能這麼矮的!
“你奶奶的你瞎了?老子是站着,不是坐着。”
口渴兒怒聲說着,還側身把短腿使勁朝外面伸了伸。
“哐啷啷...”
湖底老魁把消瘦的身軀一抖,鎖鏈雙刀應聲垂懸於他雙手之間。
雙刀似牛刀一般,通身漆黑,唯獨刀刃白的嚇人,就跟老魁的身體一樣。
老魁在湖底近二十年,皮膚慘白滲人,再加上他瘦的誇張,就只有一層皮包着骨頭。
主要是這層皮還不像是普通人的那種皮,而是像那種在水裏泡發後,又放在太陽下曬乾的那種皮。
老魁在湖底泡了這麼多年,出了湖底,皮膚一干,說句誇張的,這要是放在蘇逍原來那個時代,都可以拿去做生化研究了!
你就想想,這個湖底老魁,他長的瘮人不瘮人。
只見老魁說道:“看你們那架勢,要打架是不是?”
“給句痛快話。”
“要打就快些,不打就滾開,磨蹭什麼呢?”
鐵騎兒上前兩步,看着眼前這個巨物。
腥硕计磷×撕粑桌峡p手微微握緊雙刀。
蘇修暗邇攘Γ瑓五X唐也把手放到了後背的劍柄上。
誰知鐵騎兒對口渴兒道:“這白森森的東西,是人還是什麼妖怪?怎麼長的這麼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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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
隨珠公主聽到這句話,差不多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這話要是別人來說,那還講得過去,但是從鐵騎兒和口渴兒這倆怪胎嘴裏說出來。
那真是說不清道不明的怪異,就他們倆那樣的,還好意思說別人難看。
這不是烏鴉笑豬黑嗎!
湖底老魁狂笑起來:“看來我今天不把你這個矮胖子給拉長了,高個子給壓扁了是不行了。”
“嗤嗤...”
鎖鏈飛刀朝着口渴兒快速飛來。
“哐。”
鐵騎兒伸手格擋,原來鐵騎兒雙手手腕處都帶着一個由渾鐵打造的巨型護腕。
可攻可防。
鎖鏈飛刀彈了回去,湖底老魁快速接住,雙手握刀。
鐵騎兒手剛一放下,一個大肉球忽地從地上彈起,準確的說,是被鐵騎兒用手拋出。
大肉球當然就是口渴兒。
這個動作一氣呵成,剛剛鐵騎兒左手格擋住飛刀,右手已然托起口渴兒。
轉身瞬間,就把口渴兒整個人朝老魁拋過去。
“呼!”的一道掌風響起。
口渴兒還在半空之中就伸出雙掌擊向老魁,老魁一怔。
虧的是他反應快,揮刀還擊,口渴兒快速架開刀刃,又復一掌。
老魁拆招速度也真是了得,刀剛被架來,老魁迅速把手肘上翹。
用肘硬接了口渴兒一掌。
口渴兒剛剛落地,又彈了起來,就跟個皮球一樣。
別看他動作笨拙可笑,實則出手靈活至極,狠辣無比,招招致命。
“轟轟轟轟!”
鐵騎兒邁開闊步,狂奔向老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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