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个小淡淡
袁亭山拱手:“大人只管吩咐。”
晉蘭庭道:“白建民死了,你這些時日,就給暗中我物色一個新的縣令人選。”
“這次記住了,別在弄個白建民那種肥豬,太無恥了。”
袁亭山領喏而去,他知道晉蘭庭需要什麼樣的人。
首先就是要機靈,懂得如何壓榨百姓,嘴巴要緊,而且要貪。
有以上幾點特色的人不難找,而且很多。
不過最關鍵的是,晉蘭庭要的是那種又貪,還會省錢的人。
這就有些難度了。
說直白點,這就有點像養小豬,小劊子手,專門負責幫晉蘭庭做那些豬狗不如的事。
養大了,聰明的就告老還鄉了,不聰明的晉蘭庭也有的是辦法讓他聰明。
只要別像白建民那種,把貪來的錢全喫喝嫖賭用了就行。
......
新侯府並沒多大問題。
既然是假放火,自然燒不到要緊處,簡單來說就是煙大火小。
晉蘭庭一到侯府就踏着小碎步快速進府,直奔侯爵臥房。
“傷天害理啊,侯爺真是多災多難啊,怎麼又着火了呢?”
蘇逍躺在臥房中,額頭上頂着溼布,一副受到了極大的驚嚇的樣子。
晉蘭庭進門後先四下打量了一番,那八名女子兀自還有些宿醉,只得勉強立於一側。
她們本是要回去覆命的,不過侯爵不讓,她們自不敢走。
晉蘭庭打量一番後馬上故作關心:“我的好侯爺啊,你可還好?”
第203章 感情,只會影響拔刀的速度
“勞太守大人厚愛。”蘇逍掙扎着起身:“還好救火及時,要不然,我此刻已不得與太守大人相見了。”
晉蘭庭快速伸手去扶:“不用起來不用起來。”
“你呀,太年輕了。”
“昨晚你開口一個徐曉閉口一個徐曉的叫喚,你在我面前說說沒事。”
“但這可是北涼,到處都是徐曉的人,你這麼喚他名諱,他的人能不恨你嗎?”
這話,明顯就是告訴蘇逍,這火啊,就是徐曉找人放的。
侯府府着火,這一次,那可以說是巧合或者偶然,搬了新府還着火,那可就有貓膩了。
晉蘭庭也是怕這位侯爺往後去查放火人,查出什麼端倪來,現在倒不如就先把髒水潑給徐曉。
晉蘭庭說着,又轉頭吩咐:“你們這些個丫鬟好不懂事,見侯爺還餘醉未醒,還不趕快去備一些醒酒湯來?”
幾個丫鬟道了個萬福:“回...回太守大人,我們問了,侯爺不喝。”
蘇逍道:“是的是的,她們的確問過了,是我不喝。”
“天氣太熱,喝不得熱的。”
晉蘭庭一聽,又馬上吩咐:“那快去外邊,找我侍從端幾碗酸梅湯進來。”
天氣熱,晉蘭庭隨時要喝冰鎮的東西解暑,所以幾個侍從無論這位太守去到哪,他們都要端着酸梅湯和冰塊跟着。
又是一番明話暗話,無論晉蘭庭如何問,蘇逍都能回答的毫無破綻。
晉蘭庭一個太守,對一個沒有實權的關內侯,如此關心。
要是把蘇逍換成了別的二十郎當歲的小子,這時候估計能把心都掏出來給晉蘭庭看。
通過這次談話,晉蘭庭幾乎已經相信了百分之九十,蘇逍就是個傻叉關內侯,毛用沒有的關內侯,只會喫喫喝喝的飯桶而已。
“嘿嘿,好好好,侯爺受了驚,要多歇息,我就先回府了啊,還有很多公務要處理。”
“在北涼,你就好好待着,以後要辦什麼事,要用什麼人,就到太守府跟我說,我一般都在。”
蘇逍裝出一副特別感恩的樣子,謝過了。
晉蘭庭起身離開,走到門口又轉過身對那八名歌姬舞姬道:“怎麼,你們還不走?”
八名歌姬舞姬衣冠不整,臉色泛着微紅,酒醉都還沒消退。
聽到太守喚她們,趕緊欠身道:“這就走這就走。”
蘇逍卻在後面打住了:“等等,太守大人,昨夜着火,我還沒玩透。”
“不過現在我怕得緊,等過幾天,我調理好一些,你再把這八名女子送來,我喜歡看她們歌舞。”
晉蘭庭心中暗道:“小子,還喫上癮了。”嘴上說:“行行,那我把她們帶回去,這幾日,再讓人教她們些新曲。”
“到時,唱給侯爺聽。”
晉蘭庭就怕蘇逍油鹽不進,現在好了,知道他好色,那就有了牽制他的辦法。
蘇逍一直躺在牀上,丫鬟婢女一直伺候着。
蘇逍每隔一會就要吵一次,說嫌太亮,丫鬟婢女們一說話,蘇逍又嚷着嫌吵。
這可把丫鬟婢女們整不會了,私底下嘮叨起來。
“這侯爺是怎麼了,又怕光又怕吵的!”
“可能就像是傳言說的,他是衝撞了火神,看看現在,人都有些神經質了。”
“我看不是,着了兩次火,都差點把他燒死了,你說他能不怕嗎?”
“有道理,現在他怕光還怕吵,估計就是後遺症了。”
“那我們還是小心這點,想辦法替他遮遮光,能不說話,就別跟他說話了。”
“對極對極。”
兩日後,侯府中的管家,使裁縫做了一頂厚度極高,遮光效果極好的帳子掛在了侯爵的牀上。
白天,在這帳子裏,不至於一點光線都沒有,不過那點光線,就跟凌晨的天空一樣,很舒適。
蘇逍就每天都在帳裏,一開始,還出來喫喝一下,後來,竟然連喫喝都要送進去帳裏給蘇逍喫了。
丫鬟婢女們每次送飯,也只輕輕敲敲門,一聲表示早飯,兩聲表示午飯,三聲表示晚飯,四聲就是宵夜了。
因爲侯爺聽不得吵,所以侯府內,靜得很,大傢伙也沒人說什麼,反正落得個清靜。
反正這位侯爺每天都在帳裏喫喝,並沒什麼異常。
府裏的眼線們只以爲侯爵老老實實在府裏養着病呢,殊不知,在那牀上扯上厚帳之後的第二天。
裏面的人就換成了鬼僕。
而蘇逍,人早已經到了北涼。
......
夏天的夜空,很乾淨,很清澈。
尤其是北涼,鐵蜻蜓覺得自己只要是坐在房頂上,就能距天更近一些。
她自己本不會獨自看天,不過是因爲蘇逍而已。
她之前跟蘇逍相處了一段時間,無時無刻不在注意着蘇逍的一舉一動。
她發現,蘇逍很喜歡看天,很多時候他都會找一些比較高一點的位置,盯着天空發上一會呆。
久而久之,鐵蜻蜓也受到了蘇逍的影響,她也喜歡看天了。
她覺得,既然自己得不到蘇逍,那就把自己活成蘇逍吧,這樣,會讓她自己好受一些,也會讓她覺得自己離蘇逍更近一些。
說不定,蘇逍現在也在某個地方,跟她一樣,看着這同一片天空呢。
鐵蜻蜓近來變得有些惆悵,不像是原來的自己了。
愛情,就是這麼玄妙的一件事,它隨時都能改變任何人,無論你心智在堅,愛情都總有辦法乘虛而入,只要你動過念想。
這東西,只要有一次,它就會永遠纏着你。因此,蘇逍從未動過任何一次情。
因爲他太知道了,只要動情,那麼他拔刀的速度就一定會產生變化。
作爲一個殺人者,拔刀的速度一旦慢下來,死亡的幾率就會成倍的增加。
因此蘇逍絕對不會動情,除非他退出江湖了。
可,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他又怎麼可能退出呢。
鐵蜻蜓看着天空出了神,以至於身後來人了她都不知道!
她現在在這個世上,就只有一個親人,那就是他師兄瘦猴。她也想把蘇逍當做她的親人,很想,可是她不敢。
“你有心事。”
第204章 百變神通
北涼城。
距離北涼王府外的一處房頂,鐵蜻蜓獨自坐在那。
沒人知道她在這裏,除了蘇逍。
蘇逍要找她不難,只需要稍微判斷一下就能找到。他找到鐵蜻蜓的時候,覺得霧隱門的人還是有點東西的。
因爲鐵蜻蜓附近,並沒有一名暗探。
自從蘇逍去了西涼,北涼的人對鐵蜻蜓和瘦猴早就慢慢放下戒備了。
誰會去在意他們這種從江湖上賣藝走過來的小角色呢。
就算他們入了拂水房,那也是小角色,只是做些雜活罷了。
鐵蜻蜓正自出神呢,身後的聲音嚇了她一跳。
她非常小心,一次錯都沒有出過,儘管她只是在這裏坐坐,就算是被發現也不會有什麼問題。
不過還是嚇了她一跳。
鐵蜻蜓手持暗器猛然回頭,愣住了,可能是她每天在這望着天,真的有效。
身後那個人,正是她魂牽夢繞,朝思暮想的人。
“你選的這個位置不錯,不過你剛剛不該驚嚇的,無論任何時候,你都要記住,不要把驚怕表現出來,那會讓敵人感覺到你的破綻。”
蘇逍緩緩說着,走過去把鐵蜻蜓扶了起來。
鐵蜻蜓知道蘇逍剛剛的話中之意是什麼,因爲這話,她師父也對她說過。
在某種特定的情況下,敵人只需要根據你臉上的某種表情,就能判斷出你在怕什麼或者擔心什麼,厲害的人,甚至還能猜到你在想什麼。
鐵蜻蜓久久的看着蘇逍,她很想抱緊蘇逍,可蘇逍的身上還是老樣子,總是有一股強大的氣息,排斥着想接近他的人。
“你是來找我的?”鐵蜻蜓問。
蘇逍道:“是的。”
說着,兩人已經並肩坐下,蘇逍也很久沒這麼靜靜的看天了。
距離刺殺徐曉,已經只有三月出頭的時間,時間一到。
就只有兩個結果。
要麼,他的雁翎刀刺進徐曉的胸膛。
要麼,徐曉的屠刀刺進他的胸膛。
“什麼事?”鐵蜻蜓又問,她現在也知道了,蘇逍一點都不喜歡廢話。
蘇逍看着天,頓了一會:“你的易容術,出神入化,開個條件,我要學。”
鐵蜻蜓愣了愣:“什麼條件?你學這個做什麼?”
蘇逍簡單回答:“有用,能教麼?”
鐵蜻蜓心中苦笑:“你要學就學了,我自然教你,又何必說什麼開條件這種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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