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中:加钱居士,开局刺杀徐龙像 第136章

作者:一个小淡淡

  这种事,下手得黑,不能有差错。

  他们带着东县军士,从西县往回赶的时候,老远就能看见火光,白建民顶着烈日,冒着大汗,不过他心里可舒畅得很。

  “大人,我们怕得行快一些,那火势再大些,到时真个不好控制了。”

  白建民的一个心腹拍马过来对白建民说。

  白建民笑起来:“不急不急,传我令去,让众士卒,再行慢些。”

  “天气太热,容易中暑,中暑了还怎么救火。”

  “行到晚上,天凉一些,在去全力救火。”

  ......

  太守府内,晋兰庭立于城边的烽火台上。

  看着那冲天的火光。

  “白建民那厮,做事越来越没分寸。”

  “那侯爵府离我这里至少也有三十里路程,火昨晚上就烧起来了。”

  “看看现在,都快一天一夜了都,还不救火。”

  “他白建民想做甚啊?啊?”

  晋兰庭背着手,看着远处的火光。

  他身后的少府丞作揖道:“大人,侯爵府失火,还烧了这么久。”

  “为了不引起恐慌,大人恐怕是得亲自走一趟,去做个安民工作了。”

  晋兰庭身边还有两个丫鬟伺候着,她们手里端着冰镇的酸梅汤,在西凉,这东西可是很稀奇的。

  非得是那达官贵人才能使用。

  这么热的天,晋兰庭本不想外出的,安不安民的不重要,但毕竟是侯爵府失火。

  而且那侯爷,这会多半都烧成黑炭了。

  他作为太守,要是不过去一番,还真是不好交代。

  晋兰庭端起酸梅汤喝了一口,又啐在地上:“真是扫兴,我跟你们说过多少次了,这酸梅汤,不凉了你们就去给我换一碗。”

  “耳朵是不是不想要了?”

  晋兰庭对着两个丫鬟发着淫威。

  两个丫鬟吓的跪在地上:“奴婢知错,下次再也不敢了。”

  西凉这么热,又是酷暑天,那酸梅汤,怎么能保持随时冰镇嘛。

  可婢女又敢说什么呢,被骂被打,都只能受着。

  “备马。”晋兰庭吩咐了一声,离了烽火台,准备更衣出发侯爵府。

  ......

  城中百姓也在明里暗里议论着。

  明着议论的是,侯爵府的大火。

  “天爷啊,怎么忽然就着了这么大的火呢?”

  “干燥啊,这种天气,一个不小心就着火了。”

  “对对,今年的雨水太少,基本没有下过雨!”

  “侯爵府上的佣人丫鬟啊,都是些新人,手笨,肯定是有那粗心大意的,不小心把什么地方给点了。”

  “哎,可怜着侯爵府上上下下这么多口人了。”

  “老天没眼啊,这魏侯爷,前儿还给我们开仓放粮,后脚怎么就...怎么就......好人就是这种下场吗?”

  “依我看,这事,有些怪,会不会是.......”

  “嘘!!这话可不敢乱说,要杀头的!”

  当然,暗中议论的那些,可都是见不得光的事了。

  “嘶~~这什么情况?”

  “我也想说啊,着火的,不应该是县令的府上才对吗?”

  “会不会是这杀手搞错了,把人给杀错了啊。”

  “不应该啊,东县县令白建民和关内侯魏超魏侯爷,这就算是听,都不可能听错吧。”

  “不过,你们怎么能确定,这火就一定是那杀手放的?”

  “不是那杀手,还能有谁。”

  “对对对对,这火着的太古怪了,偏偏就在我们把钱筹齐的时候着的。”

  “那要真是那杀手,这钱,怎么算啊,这不得扯皮?”

  “什么怎么算,他自己杀歪了,怪谁。”

  “我们要杀的是白建民,又不是魏侯爷。”

  “可无论怎么说,都可惜了这个魏侯爷了,他是好人。”

  “可不是吗,我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到像他这么为民的大人物。”

  “哎,都别说了,要真是那杀手放错了火,杀错了人,那魏侯爷的死也跟我们脱不了干系。”

  “嗯嗯,得找人好好帮侯爷超度超度。”

  ......

  白建民带人赶到的时候,已经入夜。

  他们一到东县,刚进了东县大门,白健民就下令全速前进。

  给在场的老百姓们制造出来一种他是火速赶到的感觉。

  “啊!!老天不开眼啊!”

  白建民侯爵府就故意从马上跌了下来:“怎么就着火了呢?”

  “魏侯爷呢,魏侯爷可曾出来?”

  一个亭长上前跪地,唉声道:“大人,侯爵府里的人,只怕是全部葬身火海了。”

  “大火烧到现在,莫说是魏侯爷,就是苍蝇,也不曾从府里飞出来一只!”

  白建民听罢,顿足捶胸:“天啊,快快来人救火。”

  “快快快,魏侯爷啊,你怎么就......”

  “呜呼哀哉啊!!!”

第193章 他不死,我睡不着!

  西凉城,侯爵府,人山人海。

  火势渐灭,大家伙点起了火把。

  没下雨,但所有人都湿透了。

  酷暑天气,加上这么大个侯爵府刚刚还着着大火,再加上人还这么多。

  已经到了肩擦着肩,人贴着人的地步了,能不热吗?

  不过大家不在乎,他们在乎的是侯爵府内的情况。

  要看看,这位关内侯被烧成什么样子了。

  活着的,光鲜亮丽的官员他们见过很多,不过烧成碳的,他们还没见过,想见得很。

  迫不及待要看看,王侯将相们被烧死,是不是跟普通老百姓烧死一样,是不是一个德行。

  一具接着一具的焦黑的尸体,被运出侯府。

  有男有女,有大有小,都被烧的惨不忍睹,不过还是能依稀认出,这些让人都只是侯府里的丫鬟佣人而已。

  白建民一遍唉声叹气,一边擦拭着“哗哗哗”犹如雨下的汗水,时不时还往眼睛上抹几抹。

  给人一种感觉吗,他很伤心很难过,泪水止不住在流。

  半炷香的功夫,几个军士从侯府里抬出一人来。

  这几个是白健民特地吩咐,去侯爷卧槽抬尸的军士。

  见他们出来,架子上的人,不同于之前的尸体,一看就是有点身份的人。

  群众中间,议论起来。

  “出来了出来了,是魏侯爷。”

  “还真死了,这么年轻就做了侯爷,还这么年轻就死了,真是苦命人啊。”

  “放屁,苦什么命,就算是死了,他也做了几天侯爵了。”

  “对对,只要能让我做几天的侯爷,我也愿意死。”

  白建民直接杀猪般嚎起来:“魏大人...魏侯爷啊......”

  “呜呜呜,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呢?”

  “你与下官,都还没好好吃过一顿酒呢,天呐...这是为何啊......”

  “痛哉...痛哉......”

  白建民跪地哭嚎着,手还不住往自己胸口锤。

  “大人,大人,你先别哭,这个,好像不是魏侯爷。”

  一个军士弓下腰来小声对白建民说。

  白建民听罢,吃一惊:“起身往那烧焦的尸体上翻了翻。”

  这才发觉,躺着这人,身高体型跟关内侯确实不太像。

  接着往已经碳化的衣服上扯了几下,掉下来一顶帽子,帽子已经焦的不行,基本看不出来它原来是一顶帽子了。

  白建民知道这是顶帽子的原因是,上面那颗翡翠。

  那翡翠是他先前审案子的时候,那个财主帽子上面的翡翠。

  也就是说这个人并不是挂内侯,而是那个地主。

  白建民肥胖的身躯剧烈一震,咤道:“你们几个鸟人,不是让你们去侯爷我卧房吗?”

  “你们去哪抬了个这个尸体出来?”

  几个军士憋屈道:“回大人,我们去的就是魏侯爷的卧房啊。”

  “这尸体,还是从他床上抬出来的呢。”

  白建民怒了:“放你奶奶的咕噜屁!”

  “这人,能睡在侯爷床上?”

  “你们几个杀才,怕不是走错门了吧?”

  几个军士被骂的一愣一愣的:“没走错,我们反复确定了好几次。”

  “而且房间就这一具尸体,就在床上躺着,其他什么都没有了。”

  “要不,大人你自己进去看看?”

  白建民跪了半天,脚有些麻,吃力的站起身来就带人往侯府里走。

  “我要是找出来,你们几个就洗干净脖子等着吃刀子吧。”

  ......

  侯府内,破烂不堪。

  经过这么久的大火,到处都被烧的焦黑。

  残破的房檐房柱,随时可能倒塌。

  “滋滋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