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中:加錢居士,開局刺殺徐龍像 第115章

作者:一个小淡淡

  徐風年隨意翻閱了一下小冊子,這是卸喟姹局凶詈玫囊槐荆鄻蔷起^的老闆們對這小玩意,可是一冊難求呢。

  具體內容很簡單,就是吹噓那個叫做魏超的潰軍,本是建安人,被俘虜後。

  如何如何在絞肉機大戰中勝出,在新兵營又如何如何的牛逼,老兵們看不慣,又如何如何被魏超反殺。

  這裏面的細節,自然沒幾個人知道,不過編撰這小冊子的人添油加醋的寫了一番後,那就非常好看了。

  徐風年近幾日忙着操辦新兵的事,去瀟灑的時間少了,自然對這事後知後覺。

  徐風年看罷:“這些說出人,說的雖然誇張,不過徐曉,我總是覺得,這魏超,非常不對勁。”

第162章 什麼才叫最可怕的人

  徐風年自及冠以來,各種各樣的怪事就頻頻發生。

  蘇逍的出現,也就是他們眼中的那個魏國的亡國人魏超。

  這也是這頻繁的怪事中其中的一件。

  換做是以前,徐家可能根本不會想太多,甚至都不可能在一個小人物身上花這麼多心思。

  但現在不同,他們最擔心的問題自然就是,蘇逍是否是離陽的人,又或者他會不會是和西楚有關的人。

  “這魏超,會不會,根本不是魏國人?”

  徐風年問徐曉,徐風年現在是以一種請教的態度在問的。

  不過,他對徐曉最好的態度,頂多就是不直呼其名而已。

  徐曉沒有回答,他也在想着這個問題。

  過了半晌,信使來到。

  行禮罷,信使交給徐曉三份卷軸後退下。

  徐風年看了一眼卷軸:“徐曉,這該不會又是什麼把魏超那些莫名其妙的往事杜撰成書的玩意吧?”

  徐曉笑道:“的確是關於魏超的卷軸,不過不是杜撰的,而是真實發生的事。”

  “而且不止魏超,還有那個叫鐵蜻蜓女人和那個手臂粗的像猩猩的瘦猴子。”

  早在絞肉機大戰後,徐曉就已經調派大批暗探,帶上了蘇逍、鐵蜻蜓和瘦猴的畫像分幾路出發。

  爲的就是調查他們的底細。

  這些資料,來自中原各郡,但凡是和那三人有過一點關係的地方,暗探們都必須去探查究竟。

  徐風年渾身一震,這才恍然大悟:“徐曉,你一天都沒出過北涼王府,手卻早已伸到了這麼長?”

  徐曉打開卷軸看着,邊對徐風年道:“兒子,你記住。”

  “只要能搞清楚事情的基本道理和基本規則,你就能呋I帷幄。”

  徐風年心中暗驚,這要換做是他,別說做,就連想都根本沒有想到過這一點。

  徐風年到現在還在蘇逍身上找端倪呢,而且效果並不理想,要不然也不會鬧出寧峨嵋手下下黑手那種笑話了。

  徐風年不斷消化吸收着徐曉剛剛說的話。

  徐曉總是能找到合適的機會,讓徐風年聽懂他說的道理。

  這些機會,往往是在行動中。

  事教人,往往比話教人來的要快要實際。

  徐曉看過蘇逍的卷軸後,遞給了徐風年,他接着又拿起另外兩份卷軸。

  徐風年打開蘇逍的卷軸,最始一行是姓名年齡和籍貫,這當然是假的。

  姓名那裏寫着魏超,籍貫是原魏國的一個小村落,那地方現屬於離陽境內。

  魏超一家靠打漁爲生,父親在一場海嘯中葬身大海,母親因病而亡。

  這些都是那個村子的漁民說的。

  徐曉探子去到那個漁村,給那裏的漁民們看了蘇逍的畫像。

  要說鬼僕辦事最厲害就在這個地方,那個叫魏超的,和蘇逍本就有幾分相似,年齡也符合。

  加上畫像就算是畫的再傳神,也只是畫像,漁民們一看就連連承認,畫中之人,就是魏超。

  就算是把蘇逍真人帶去給他們看,他們肯定也會說這人就是魏超。

  卷軸上是一些其他記載,魏超何處學武,幾歲離開的村莊,爲何離開,路經了哪些地方,做過什麼事,遇到過什麼人。

  後來爲何到了建安,這些都有清楚的記錄,而且都是經過探子調查的。

  唯一模糊一點的,就是魏超在建安發生的事,他是怎麼跟到王麻子手下做事的。

  因爲王麻子已經成了個殘廢,他的其他手下死了一大部分,跑了一大部分,剩下的,要問他們知不知道魏超這個人,他們都說知道。

  其實他們哪能記得,王麻子如日中天的時候,爪牙遍佈天下,誰記得誰是誰。

  探子們當時還在建安找到王麻子,給王麻子看了蘇逍的畫像,王麻子不會說話,不過探子們從他的反應能看得出來,他認識畫中人。

  這麼一來,就完全對上了。

  “魏超這小子,經歷還真是豐富多彩。”徐風年看着卷軸。

  徐曉道:“卷軸是死的,人是活的。”

  “紙上的事,供你思考,人,纔是真正需要深入去了解的關鍵,只有通過他本人,你才能摸清事情的本質。”

  徐風年問:“那你爲什麼不直接去問,而是要先花這麼多時間調查他的背景呢?”

  徐曉看着徐風年:“兒子,談話,也跟打仗或者做生意一樣,是需要本錢的。”

  “只要你對已經知根知底的事情在問一遍,你就能從中發現很多端倪。”

  “而這些端倪就是帶你找到事情本質的關鍵信息。”

  徐風年消化的很快,因爲這些道理他都懂,只不過因爲經歷的少而已。

  “我知道了,你問他話的時候,他要是說的跟卷軸上的事情有出入,那麼你就可以從裏面找到關鍵問題。”

  徐風年手指一伸,激動的說起來。

  徐曉道:“基本上,就是這個道理。”

  “最重要的,就是要搞清楚,他是誰的人,目的是什麼。”

  徐風年扶着下巴:“也是,我總覺得這個人不簡單,至少在功夫的造詣上不簡單。”

  “但又看不透!”

  徐曉補充道:“所以問題就來了,要是他很厲害,那麼這麼厲害的人,爲什麼會甘於做一個惡霸的手下?”

  “還有,他既然已經跑出建安,爲什麼又會成了俘虜,除非......”

  徐風年接口:“除非他的目的是來北涼!”

  徐曉沒有回答,不過他的臉色和眼神證明了徐風年說的沒錯。

  徐曉剛剛還在看着另外兩個人的卷軸。

  徐風年說到這裏,徐曉背起手來在廳中踱起步來,卷軸仍握在揹着的手中。

  顯然,後面那兩個人加起來,也沒有那個叫做魏超的人重要。

  “兒子,你已然能說到問題的關鍵,那麼你告訴我,接下來,我們應該去思考什麼事?”

  徐曉問徐風年,他不能直接告訴徐風年,而是要讓他自己想,幫着徐風年理正他的思路。

  徐風年思考起來。

  徐曉給出提示:“而且,我告訴過你,最可怕的人是什麼人?”

  徐風年腦海中馬上浮現出徐曉以前對他說過的話。

  此時聽徐曉這麼問,徐風年不由自主的說了出來:“你說過,沒有最可怕的人,因爲這世界上就有兩種人,一種是敵人,一種是朋友。”

  “敵人和朋友,都不可怕。”

  “最可怕的,是分不清誰是你的敵人,誰是你的朋友。”

第163章 兩淮道節度使

  徐曉滿意的笑了笑。

  “沒錯,真正可怕的就是這種人,你分不清他是敵人,還是盟友。”

  徐曉說着,放下卷軸,端起桌上的兩碗參茶,遞了一碗給徐風年。

  徐曉總是這樣,無論什麼時候,在什麼地方,他喫的喝的都會吩咐丫鬟傭人做上兩份。

  爲的就是讓他的寶貝兒子徐風年來找他的時候,隨時能跟他喫上一樣的東西。

  儘管徐風年很少來找他,不過多年來,徐曉早習慣了這樣。

  徐風年接過參茶,沒喝,而是問:“那麼徐曉,你覺得,魏超一定是有身份的嘍?”

  參茶早已放成溫涼,徐曉一飲而盡:“快喝,溫度剛剛好。”

  “這個魏超啊,現在還說不準,不過他也不一定有身份。”

  “人嘛,或多或少都會把自己藏着點。”

  徐曉說的藏着,並不是說躲着的意思,而是說人的心。

  只有小孩子纔會迫不及待的把自己的一切全盤托出。

  至於成年人,都不用說那種城府深的,就拿一個普通的老百姓來說。他身上明明有一百文錢,他也只會告訴你,他只有三十文。

  這種道理,徐曉在他年輕時,還在市集上摸爬滾打的時候他就清楚得很了。

  對於任何人,哪怕是自己的親人或者朋友,都不能把自己的事全盤托出。

  “徐曉,我是說打比方啊,你覺得,要是這個魏超本來就是個有身份的人的話,那麼他會是誰的人?”

  徐風年說着,抿了一口參茶,他這個年紀,還是比較喜歡喝酒,對於這些養生的東西,他並不是很在意。

  徐曉緩緩道:“我徐曉滅六國,馬踏江湖,仇人不計其數。”

  “不過真要想啊,我覺得,就三個地方有可能性,並且值得我們稍微在意一下。”

  徐曉心中頗爲顧慮的地方,就三個,他顧慮,並不是自己顧慮,而是在幫徐風年顧慮。

  一是最忌憚徐曉這位功高蓋主的北涼王的人,離陽皇室。

  二是西楚,西楚能人異士卸啵由衔ㄒ豢梢院捅睕鲨F騎抗衡的西楚大戟士,當年徐曉滅西楚,這塊骨頭有多難啃,恐怕只有徐曉和陳之豹等人知道了。

  三就是北莽,這自不必多說,北莽,歷來都是北涼的宿敵,不過也是朋友。

  離陽一開始留下徐曉,爲的就是牽制北莽,誰知現在已經養虎爲患。

  至於其他國家,有那作亂的,也都成不了氣候,江湖門派,徐曉更是視爲草芥。

  “哪三處?”徐風年問。

  徐曉道:“魏超是從絞肉機大戰過來的,沒有一個北涼人會把自己放到絞肉機大戰裏面試險。”

  “因此,魏超是外來者,內部隱患排除。”

  “要麼離陽、要麼西楚、要麼北莽。”

  範圍縮小後,徐風年開始思考,徐曉既然說出範圍,那就一定有他說出這個範圍的道理。

  徐風年只要在這三處地方思考就行。

  不過徐曉接着又說:“最有可能的,就是離陽。”

  徐風年還沒想通徐曉就說了出來,徐風年疑道:“爲何?”

  徐曉知道他現在一時半會想不通,這事得慢慢想。

  西楚,有姜妮作質,兵聖的女兒徐薇熊也被洗了腦,因此就算蘇逍是爲西楚而來,徐曉也不懼他。

  至於北莽,徐曉在的一天,他們就不敢亂來,而且徐曉打交道最多的就是北莽。

  他們的行事作風,徐曉再清楚不過了,絕不會有蘇逍那樣的人。

  最關鍵的,蘇逍那個假身份,是實打實的中原人,不是莽人,北莽排除。

  最後就只剩離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