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个小淡淡
看看蘇逍那副樣子,還中了毒,他至於說謊嗎。
徐曉也看不出什麼端倪來,不過對於這種離奇且巧合的事,他總是會多留一個心眼,他會親自找蘇逍對話,不過至少不是現在。
現在有很多話不便多說,況且,徐曉一直在給徐風年樹立威信,這個時候要是徐曉插口過問什麼。
那就代表了對徐風年的不信任。
鐵蜻蜓和瘦猴肯定是達不到蘇逍那種老辣的程度的,鐵蜻蜓昨晚就已經被發現,是女兒身。
還有瘦猴,他並沒有蘇逍那種外貌和年紀做僞裝,最關鍵的事,他除了會說自己就是個賣藝的,其他的謊話他本就不怎麼會說。
就賣藝的那個謊話他也是多年來熟能生巧,才說的順口些。
一見徐風年對他們發問,二人登時就慌了。
要是換做平常,他們必露出端倪,百分百得死在這裏。
不過現在不同,他們背後有蘇逍頂着,只要照着蘇逍教他們的話說,他們或許就能騙過徐風年。
蘇逍都已經騙過了,爲什麼他們不可以呢。
“問你們話,爲何不答?”
徐風年非常嚴肅。
鐵蜻蜓和瘦猴同時“啊”了一聲。
徐風年指着瘦猴:“一個個說,你先講。”
瘦猴弱弱道:“我們三個是江湖上賣藝的,在建安郡討生活,昨天那個被使毒掌打死的那個苦瓜臉也是。”
“我們雖然是下九流,不過私底下也是厚着臉皮,學着江湖上的門派,以師兄妹相稱。”
“姚間將軍入建安後,我們被俘,得知我們會耍些逗樂手段,便把我們留在了軍中取樂子用。”
這幾句話裏,除了姚間把他們留在軍中是假,其餘幾乎都是真話。
瘦猴他們霧隱門的人,本就藏的深,在江湖上不顯山不露水的,這種話,他早說習慣了。
雖然身上不斷髮抖,但也恰好被他身份掩蓋了,江湖上賣藝的人面對這種場合,不抖才奇怪,纔會引起在場人的懷疑。
鐵蜻蜓聽着瘦猴說着,再看望臺上人的表情,她心中驚歎不已,蘇逍居然把這些都算了進去。
就像是蘇逍早提前知道,望臺上的這些達官貴族今天會問出什麼問題一樣。
既然假話難編,何不說真話呢。
蘇逍對於心理上的博弈,絲毫不輸在場這些北涼的高官貴族。
這話要是讓鐵蜻蜓和瘦猴自己說,不經過蘇逍的指導,他們準要說自己是什麼尋常老百姓之類的。
然後,就會被看出端倪,只要他們一露出破綻後,接着,就會被當場處死。
徐風年在望臺上踱了幾步:“即是下九流,昨日也能成爲百人斬?”
“你說我是應該相信你呢,還是不信你呢?”
瘦猴絲毫沒有停頓,馬上回答:“這些都是一些傍身技能,我自小個子就不大,不過雙臂確實粗壯異常。”
“因此,師傅撿着我的長處教我了,加上每天都賣藝訓練着,什麼時候變厲害的,我都不太清楚!”
假話不會編,真話還不簡單。
瘦猴說的這些都是真的,最關鍵的假話,就是姚間收編那一句,已然瞞過了徐風年。
徐風年轉向鐵蜻蜓:“你呢?你一介女流,如何能編入軍中。”
鐵蜻蜓先是一愣,才忍着毒性帶來的痛苦道:“我當時害怕極了,也不知道要去哪。”
“見齊將軍要把我們發落回北涼,就跟着師兄們來了。”
徐風年問:“那你昨天在場上那駕霧之術?”
鐵蜻蜓答:“那只不過是一些方術而已,江湖上騙騙人還行,上不了檯面,誰知昨天在場中,居然還派上了用場。”
在場的人聽得津津有味,不斷稱奇。有的已經忍不住稱讚,說今天這場對話,真是比昨天的百人大混戰還好看。
甚至有的富紳已經把對話記錄下來,這份手稿要是再潤潤色,做成一些小冊子。
放到他們旗下的各種青樓酒館讓說書先生去說的話,保準天天都是顧客爆滿。
絞肉機大戰已經許久沒有進行過,再次進行,還都是北涼兵作戰。
這都已經夠爲震撼的了,誰知這些百人斬中,一晚上竟然能在地牢發生那種血案。
今日一問,居然還有些江湖中人摻雜在了裏面。
這簡直就是稀奇至極,百年難得一遇的稀奇事了。
不過接下來,問題就來了。
這三個人中了毒,總不能再戰了吧。
但也總不能把這三個人都封爲關內侯吧,這可讓徐風年這位組織者有些糾結了。
陳之豹在座位上微微側身:“義父,問題有些棘手。”
徐曉問陳之豹:“你怎麼看?”
陳之豹想了一會:“關內侯的位置只有一個,只留一人即可。”
陳之豹昨天還想着辦法要留下這些人,今天事發變數,加上這三個人都說他們只是被姚間臨時收編的。
這就沒必要留下。
徐風年卻一直都喜歡跟陳之豹唱反調,不爲別的,就因爲他們誰也看不慣誰。
徐風年冷哼一聲:“他們都中毒了,打起來還有什麼好看?”
“依我看,充軍算了。”
陳之豹道:“那請問世子,誰來做這個關內侯?”
“還有,那女的,如何充得了軍?難道你要開個先例,北涼軍中,加女兵小隊?”
旁邊幾個軍士一聽,差點沒笑出聲來。
徐風年微露怒色:“要不,現在換你來發號施令?”
這句話中,明顯帶着威脅的意思。
這時徐曉沉思良久的徐曉緩緩起身,鬥場上的人見徐曉站起來,紛紛停止議論。
“各位,這次的絞肉機大戰,到此結束。”徐曉宣佈着:“場下三人都中了毒。”
“已無法分出勝負,先帶下看是否還能醫治,關內侯一事,暫且擱後。”
“此三人若能活下來,兩個男子編入新軍隊伍中,女子編入司膳一部。”
“後經選拔,再考慮任用。”
鬥場四周懈吖俑患澮灰恍卸Y:“王爺明鑑。”
徐曉對於今天蘇逍等人說的話,將信將疑,但凡有一點懷疑,徐曉就勢必要搞清楚整件事的來龍去脈。
他眼中可是完全揉不得一點沙子的。
散場過後,徐曉吩咐,那蘇逍和瘦猴歸入寧峨嵋的新軍營中,鐵蜻蜓入司膳坊。
第154章 北涼離陽異動,中原可圖
小湖邊,到處都是野花野草。
各式各樣的果樹上掛滿了剛剛成熟的水果。
繽紛中,有一間小木屋,屋上的煙囪正冒着白煙,屋外有幾塊地,地裏有茄子、黃瓜、辣椒、藤瓜各種蔬菜,周圍是木架,葡萄藤爬滿了木架。
藤下掛滿了一串串顆粒飽滿的紫紅色葡萄。
蘇逍在木屋前的搖椅上坐着,懷中抱着一個孩子正在嬉鬧。
鐵蜻蜓換上了農家的衣服,但還是難以掩蓋她的英氣且俏麗的臉龐。
“快帶孩子回來,今天有清蒸的鱸魚喫。”鐵蜻蜓走出屋子。
孩子從蘇逍懷中一躍而下,朝着鐵蜻蜓跑了過來。
鐵蜻蜓伸手去迎他,臉上掛着洋溢的笑容。
“啊!!!!”
鐵蜻蜓忽然驚呼起來。
孩子還沒跑到她懷中,就被一刀劈成了兩半。
緊接着,幾個北涼兵提刀朝鐵蜻蜓走過來,鐵蜻蜓朝着蘇逍大喊。
可蘇逍仍是坐在搖椅上搖着,無動於衷。
北涼兵揮刀砍來。
鐵蜻蜓驚呼一聲猛然睜開眼。
木屋小湖和各種綠植瞬間化爲泡影,引入眼簾的是光禿禿毫無生氣的石壁和木板牀。
“又做噩夢了?”瘦猴見鐵蜻蜓被嚇醒,端着碗水走過去:“師妹喝點水。”
鐵蜻蜓連續幾天一直都做這種夢,但她寧願不做,因爲夢裏的開始一切太過美好,結尾卻總是嚇人。
睜開眼後的一切,更難接受。
她和蘇逍、瘦猴三人關在一起,這是專門用來關押特殊俘虜或者諜子的地方。
不過這和地牢不同,起碼沒那麼潮溼和惡臭,不僅有三張木板牀,還有一個供喫飯用的小方桌,桌上還有水。
鐵蜻蜓喝了一口瘦猴遞過來的水,並看了一眼蘇逍,蘇逍在木板牀上坐着,他靠着牆,一隻腳伸直,一隻腳彎曲着。
手搭在膝蓋上,手指輕輕敲擊着膝蓋,那樣子,真的悠閒極了。
鐵蜻蜓和瘦猴這幾日有時候均在想,蘇逍這人,有心嗎?
門從外面鎖着,內裏,並沒有設置什麼開關門的把手,整道門就和平滑的牆壁一樣,門外面有四個士兵守着。
沒一會,北涼的醫官入來,跟往常一樣,給三人拿藥,並且進行鍼灸把毒素逼出來。
唐坤出掌打鐵蜻蜓那時候,一來是偷襲,二來是他身子虛弱,全力並未使出,打鐵蜻蜓那一掌,就平時一成左右的功力。
暗算瘦猴射出的毒鏢同樣如此,加上瘦猴皮厚,那毒鏢又是地牢中的木屑做的,堅硬度不行,瘦猴傷的不算太重。
因此,鐵蜻蜓和瘦猴還真個被救活了過來。
這些鍼灸蘇逍也紮了,不過他沒中毒,渾然就當做是在這做個大保健,排排溼氣。
醫官走後,趁着他和門口守衛對話的空檔,鐵蜻蜓問:“他們爲什麼不把我們分開關?”
她會這麼問,是因爲蘇逍之前就跟他們說過,徐曉肯定會找機會對他們三人逐個盤問。
那既然是這樣,分開關押的話,只要逐個盤問,但凡發現一個不同,那三人基本就涼涼。
“因爲關在一起,比分開關更加容易發現我們的破綻。”
蘇逍悠閒的說着,不過他的聲音也不大,只能夠確保鐵蜻蜓和瘦猴聽到。
瘦猴問:“還是不太懂,大俠你能解釋解釋嗎?不是我們好奇,而是我們怕出了什麼漏子,連累到你。”
蘇逍道:“以後叫我魏超。”
“你們放心,你們倆連累不到我,說錯話,就是你們自己找死,因爲你們要知道,在他們看來,我們是在軍中認識的,並不熟。”
瘦猴和鐵蜻蜓二人點點頭,記在了心中,他們都是死過的人了,現在對活下去的渴望,更加濃厚了。
死過一次的人,一般都非常惜命。
要活下去,他們就只有照着蘇逍說的話來做。
“他們要逐個盤問,也不是現在。因爲他們沒必要把在鬥場上問過的話,再問一遍。”
“因此,把我們關在一起,反倒能暗中觀察我們三人有沒有什麼異動。”
蘇逍慢慢說着。
鐵蜻蜓和瘦猴心中一驚:“你是說,有人暗中盯着我們?”
蘇逍道:“對,不過現在是他們的輪換時間。”
鐵蜻蜓和瘦猴渾身一顫,難免覺得蘇逍太過恐怖,就是關在這裏都能知道外面的事,關鍵是居然還能知道他們的輪換時間。
上一篇:共享天赋:化神诸天聊天群
下一篇:我!镇北侯,被女帝模拟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