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个小淡淡
“他說我和他總要死一個,就讓我殺了他,然後讓我給你們帶句話。”
鐵蜻蜓剛準備動手,聽聞此言,疑道:“我師兄說什麼?”
唐坤趁着鐵蜻蜓這一走神,忽然猛的出掌:“他說要我送你去見他。”
鐵蜻蜓中掌,嘔出一口鮮血,連退幾步差點栽倒。
瘦猴大驚,慌忙上前扶着。
“咻咻咻...”
三根毒針刺中瘦猴脖頸,這毒針是唐坤昨夜用牢中排便用的木桶上的木屑連夜挫出來的。
這本是他用來,在決戰的時候用在對手身上的,誰知竟用在了這裏。
“哈哈哈哈哈......”
唐坤瘋笑起來。
蘇逍帶着些許意味看着唐坤,他好久沒見到過這種小人了。
“兄弟,怎麼樣?他們兩個不出三天必死。”
“你我聯手,我們共爲北涼王做事,你看那武當的掌門,不是活得風聲水氣?做狗,有什麼不好?”
唐坤近乎瘋狂的亂說起來。
鐵蜻蜓和瘦猴,面露青色,中毒後已然無法邭狻�
“唐坤,你枉爲一門之主,豬狗都不如。”鐵蜻蜓氣息漸弱。
唐坤不理她,狂笑着問蘇逍:“兄弟,如何?”
蘇逍頓了頓,緩緩道:“你要做狗可以,不過你先幫我做件事。”
唐坤見有轉機,大喜:“何事?”
鐵蜻蜓和瘦猴心中咯噔一下,他們不是怕死,只是恨,恨不能爲人偶師報仇。
蘇逍對唐坤道:“這裏死了的這些人,你去,用你的毒掌,一人給他們補上一掌。”
唐坤疑道:“爲何?”
蘇逍冷冷道:“不該問的,少問。”
唐坤見有機會活命,哪敢多問,他也不會去想,蘇逍是不是有意要耗他的氣力。
因爲就算是他現在在滿狀態的情況下,他也打不過蘇逍。
唐坤當即給牢裏死了的這幾十人,一人補了一掌,乍一看,個個都似中毒而亡。
“好了,兄弟,這兩人,我現在就去殺了他們,省得他們苟延殘喘壞你大事。”
唐坤喘着粗氣,惡狠狠朝着鐵蜻蜓和瘦猴走過去。
鐵蜻蜓和瘦猴閉眼待死。
“唰!”
唐坤身後忽然一把涼刀插過,唐坤大驚,鐵蜻蜓和瘦猴又又又又被驚呆了一次。
唐坤轉身,雙目圓睜道:“你...你做...這是做甚?”
蘇逍道:“背後捅刀子啊,很難看出來嗎?”
唐坤驚疑:“你不...不是說......不殺我嗎.......”
蘇逍道:“我什麼時候說不殺你了,我是說,同意你做狗了。”
唐坤不甘:“就算是...是同意我.......我做狗...那便不也是...不殺我?”
蘇逍冷笑:“誰說的,我同意你做狗,可沒說同意你做活狗,還是死狗吧。”
唐坤雙眼充血,也不知他是被氣死,還是被捅死,還是被嚇死的。
“踏踏踏踏踏......”
第152章 誰在說謊?沒人說謊!
蘇逍看着地牢中的屍體。
他們剛死不久,從開始到現在,時間並不長,只不過盞茶功夫而已。
因此唐坤在對着他們使用毒掌後,乍一看來,他們就都是中毒掌而死。
事後,毒入血脈,基本只能斷定是中毒而死。
蘇逍望向鐵蜻蜓和瘦猴,他們也中了唐坤的毒,死亡對她們來說,只不過是時間上的事。
蘇逍現在沒必要殺了他們,總之,他們無論如何也不會說出他們是屠獸盟的人,或者暴露蘇逍的身份。
要是一會人來,地牢的人全死了,就剩下蘇逍一個,倒不好說了,留下鐵蜻蜓和瘦猴,起碼看上去沒有這麼怪異。
瘦猴和鐵蜻蜓仍想不通蘇逍到底爲什麼要做這些事,不過在他們看來,蘇逍殺了唐坤,這就是恩人了。
他們本以爲就要這樣,含恨而終了的,何曾料想,還能出現如此轉機。
而且他們聽蘇逍話中之意,他並不是要做北涼的人。
“你是不是會易容術?”
蘇逍問鐵蜻蜓。
鐵蜻蜓不明白蘇逍要做什麼,不過還是點了點頭。
緊接着,她就按照蘇逍的意思,把蘇逍的臉色也打扮成跟中毒一樣。
這對鐵蜻蜓來說並不難,只需要一小會的功夫,在地牢外的北涼兵都還沒到的時候,就已經完成。
在此過程中,蘇逍答應了不殺鐵蜻蜓和瘦猴,但前提是,他們接下來的一切,都要按照蘇逍說的做。
鐵蜻蜓和瘦猴,沒有選擇,他們除了跟蘇逍站在一邊之外,無論如何都是死。
地牢的門被打開。
見地牢裏臉色鐵青看似快要虛脫的三人和這一地的屍體,來人完全震驚了。
“這...這...這是怎麼回事?”
......
翌日巳時,鬥場之中。
昨日的血腥已經被打掃乾淨,除了殘留的新的血跡之外,這鬥場與之前沒太大區別。
所有人看着鬥場中的三人,蘇逍、鐵蜻蜓和瘦猴。
還都臉色發青雙目無神,中毒已深。
在場的人完全懵逼了,除了昨夜就已經得到消息的北涼王和北涼世子。
就連陳之豹也是今日辰時的時候才知道,昨天晚上地牢內發生了血鬥。
四十個百人斬死了三十七個,只剩下了在鬥場中這三人。
虧陳之豹昨天還想了一晚上,今天要怎麼給這些百人斬說說情,好讓他們能活下來,留在北涼軍中。
其餘的王公貴族也是到場才聽人在傳,說昨夜地牢發生突變之事。
他們抱着半信半疑的態度等着,見執法將士帶人上來,果真只剩下三人。
所有人都在議論着,徐曉或者世子,會怎麼處理這件事。
隨着徐風年起身,鬥場四周安靜了下來。
“說說,昨夜地牢發生了什麼?”
徐風年問着,目光死死盯着場中三人。
昨夜,守牢大軍到地牢後,蘇逍就交代了一遍事情經過。
守牢軍跟着就把蘇逍等三人換了牢房,並加派了重兵把守,並把此事先報知了徐曉。
徐曉當時下令不要聲張,並馬上派人調查是否有人出入過地牢附近。
查了一夜,結果自然是什麼都沒有。
那就是說,解釋就只有一個,那就是活着的人給出的解釋。
活着的人,當然就是蘇逍、鐵蜻蜓和瘦猴。
徐風年決定親自在問一遍,就在鬥場中問,不僅對前來觀看戰鬥的人有所交代。
關鍵是徐風年要測謊,面對着這麼多人說謊,那是有很大壓力的,只要讓徐風年看出任何一點破綻。
那場中三人,便無需過問,就都得死。
“昨日那個會使毒掌的,和其他軍士起了爭執,接着就打起來了。”
蘇逍看似無辜的解釋着,不難聽出,他的氣力有些不支。
對於唐坤有多厲害,大夥確實不太清楚,因爲唐坤昨天在場上,幾乎等於沒出過手,最後只用了一掌,就打死了人偶師。
“那你們三個爲什麼還能活着?”徐風年又問。
蘇逍道:“因爲他一開始就是和其他北涼士卒動手的,他殺了那些北涼士卒後,纔對我們下手。”
“我們三個也差點被打死了,多虧了守牢軍聞聲趕來後,才救得我們一命。”
“守牢的其中一個軍士用刀搠死了那個會使毒掌的人後,自己臉上也中了他一拳,被打死了。”
“他們最後是同歸於盡的,我們才得以存活。”
在場的人又驚又疑,開始議論起來,都覺得這事有些詭異,卻又講不出來,到底是哪裏詭異。
徐風年眯眼看了一會才問:“聽你的話中之意,你好像不是北涼兵啊。”
徐風年非常善於在任何話語中尋找蛛絲馬跡,他一直在李儀山和徐曉身邊薰陶着,這點本事還是有的。
要是蘇逍等人也是北涼兵,那他就講不出剛剛那種話來,而且唐坤也不會這麼巧,偏偏就把這三個人留到最後。
因爲昨日在鬥場中,就數唐坤、蘇逍和鐵蜻蜓這三組最怪異。
瘦猴還好,他只是沒用刀而已,基本沒太大破綻。因此昨日地牢一案,完全有可能是蘇逍等人下的殺手,現在只不過是在說謊而已。
蘇逍心中暗笑,他怎麼會算不到徐曉或者徐風年會懷疑什麼呢,他正等着徐風年這麼問呢。
說謊不難,只要你在裏面摻雜着真話,就很容易擾亂其他人的思維。
“回世子,我們幾人原來的確不是北涼兵。”蘇逍看似因爲中毒,有些難受,他接着說:“不過我們現在是北涼兵了,我跟他們是在軍營裏認識的。”
徐風年問:“何故?”
蘇逍答:“我之前一直都在建安討生活,在一個叫做王麻子的豪紳手下做事。”
“後來他不知道被誰給廢了,他那遠房的表舅還是什麼親戚,就是那個南疆的戰神,說要爲他報仇。”
“一進城,那個南疆戰神就開始殺人,我當時害怕他把王麻子的死怪罪在我們這些手下的頭上。”
“我就跑路了,一路上東躲西藏,誰知後來遇到了葉熙正將軍和姚間將軍的人馬。”
“姚間姚將軍見我有些武藝和手段,就把我收編在他帳下做了個執戟郎。”
“誰知剛做沒幾天,就被齊將軍的人帶到了這裏。”
蘇逍一番話說的真情流露,並且蘇逍也不擔心徐風年派人去查王麻子。
因爲就算是把王麻子帶到這裏,讓他一看蘇逍,他也準認得蘇逍。
只不過,王麻子講不出話來也寫不了字,徐風年要是愛查,那真是夠他查一輩子了。
葉熙正和姚間帶出北涼的那點兵,到如今,也都沒得了,這叫死無對證。
徐風年對一個士卒輕輕招手:“傳我令去,查查建安那個王麻子。”
士卒領命退下後,徐曉對徐風年道:“年兒,問問另外那兩個。”
第153章 這事情太過稀奇,有點棘手
徐風年已經相信了蘇逍說的話。
沒人會懷疑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說的話,因爲這個年紀的人對他們來說,並不會有太大的心機。
就算徐風年自己年紀也不大,但他看別人,是不可能把別人用來跟自己比較的,因爲天底下,再不可能有一個人能跟他一樣,有徐曉做爹,李儀山做老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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