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中:加錢居士,開局刺殺徐龍像 第101章

作者:一个小淡淡

  副將明白陳之豹的意思,這些話,不能在這種地方說,當即閉嘴。

  陳之豹又道:“葉熙正聰明反被聰明誤,害的姚間也跟着送了性命。”

  “他們操之過急了,你記住,人站的越高,就越容易出現錯誤的判斷。”

  “身處高處的人,判斷一旦失誤,就會摔的粉身碎骨。”

  副將拱手:“末將謹記將軍教誨。”

  這些人都心知肚明,葉熙正和姚間爲什麼會死。

  而且他們發兵建安之前,陳之豹提醒過他們了,且不止一次。

  但葉熙正聽不進去,徐曉近幾月來所做的一切,令葉熙正極度的不安,他們不願意北涼就這麼被交到徐風年手裏。

  葉熙正和姚間針對徐風年沒錯,並且葉熙正也完全能鬥得過徐風年,可他們低估了徐曉。

  他們認爲徐曉老了,就是最大的錯誤。

  陳之豹也針對徐風年,不過他還好好活着,並且掌管着大部分軍權的原因就是,他從未低估過徐曉,一次都沒有。

  對於徐曉這種人,最好不要懷有二心。

  但對徐風年不同。

  大部分人都有這個念頭,不能讓徐風年接掌北涼,甚至是,殺了徐風年。

  不過聰明的人,會把這種想法深藏於心。

  不殺則已,要殺,則需一擊必中。這就是陳之豹和葉熙正的區別。

  ......

  “殺...”

  “殺...”

  “殺...”

  北涼軍營的校場內,喊聲震天。

  徐曉不動聲色立於校場瞭望臺上,身上仍是穿着他剛剛狩獵那套黑甲。

  這套黑甲只要仔細觀看,就知道,它的黑早已不純了,裏面透着血紅,深深的血紅,無法抹去的血紅。

  像極了一套在血液中浸泡過百年的鎧甲,只有經過長時間的浸泡,黑甲才能被染成這種顏色。

  不過徐曉可沒用這麼長時間,這些血,是他滅六國,屠戮江湖染出來的。

  只用了短短十幾年的時間而已。

  他身後是北涼世子徐風年,徐風年身着白衣,頭戴白玉冕冠,看似一塵不染。

  事實上,軍中的軍士十之八九都看不慣他這樣。

  徐曉身後另一人,也是白衣,這個人北涼軍士就非常看得上了。

  除了陳之豹還能是誰呢。

  同樣都是白衣,北涼軍看陳之豹就順眼,看那世子就礙眼。

  不爲別的,就因爲陳之豹啥都會,徐風年啥都不會,喂到嘴邊都怕他喫不太進去。

  不過他也有長處,只盡是些喫喝嫖賭的技能罷了。

  潰軍被帶上校場,這校場他們再熟悉不過了,但這次他們的身份不同往常。

  他們已經不算是北涼兵,而是潰軍,簡而言之,就是待屠戮者。

  潰軍中,唐坤向四周掃了一眼,驚疑道:“他們要幹什麼?”

  鐵蜻蜓、人偶師和瘦猴也懵了,他們這也是第一次到真正的北涼軍中。

  這場面,哪是江湖上那些事件能比的,就算是把各大門派的掌門叫來,也保準他們個個震驚。

  四人同時感覺到一股死亡氣息撲面而來,他們同時看向蘇逍,希望蘇逍能從蘇逍那裏得到一點什麼訊息。

第142章 結果只有一個字,死!

  對於絞肉機大戰,徐風年還只是聽過,並沒見過。

  因爲距離上一次的絞肉機大戰,已經過去很久,那時候徐風年還很小。

  當然,他長大後,也多多少少見過一些弒殺,不過這些都是針對北莽的俘虜,或者山倭骺堋�

  那些都算不上是真正的絞肉機大戰,都竟是被儲祿山的人虐殺着玩了。

  這次這些軍馬,都是葉熙正和姚間的人,且都是精兵。

  這些人打起來,才真個能叫做是絞肉機大戰。

  徐風年第一次見識絞肉機大戰,主持者竟是自己,這他倒是從來沒想過。

  雖然徐曉已經把該說什麼該做什麼都交給他了,他還是忍不住慌張起來,不知道如何開口。

  徐曉看向徐風年:“年兒,軍中有很多流言,都是質疑你繼承北涼的。”

  “你需要做點什麼或者說點什麼。”

  “現在中原無戰事,除非你去北莽,不過你作爲世子,北莽邊界不能輕易去。”

  “恰好這次的潰軍處罰,就是你提升軍中地位的大好時機。”

  “事情處理的好了,自然就能堵住悠悠锌凇!�

  校場四方都立着一隊隊的北涼兵。

  校場中,這些潰軍的甲冑早被除去,加上一路風霜,大部分人都已經衣衫襤褸,狼狽不堪。

  好在他們不比那些土匪流寇,雖是狼狽,卻也不忘列好隊形。

  一旁的陳之豹一言不發,他倒是想留下這些軍士,不過不可能。

  徐曉要對葉熙正和姚間的人,斬草除根。這意味着,徐曉已經開始對北涼內部的統一,下手了。

  這只是第一步而已。

  徐曉先緩步上前,北涼軍齊聲吶喊。

  徐曉左手一揮,校場聲靜。

  “北涼的軍士們,自我徐曉,滅六國,馬踏江湖自此,已有二十餘載。”

  “能有這種功績,靠的不是我徐曉一人之功,靠的是全軍之力。”

  “而我北涼軍,能如此驍勇,戰必勝,攻必克......全靠軍紀的嚴明。”

  “場下軍士,你們本該隨着你們的將軍一同戰死,而如今,你們的將軍死了,你們卻仍然站在這裏。”

  “我北涼,哪有將軍死了,士兵還存活的道理?”

  校場內,一名虎賁郎出列道:“稟王爺,我等那日已是血戰。”

  “葉、姚二位將軍慘死,我等無不痛心疾首,我們並沒有逃!”

  “就算要我們死,也不能把我們當做潰軍處理,我們從未曾畏戰。”

  徐風年忽然開口:“放屁,不畏戰你們何故還好端端活在這裏?”

  徐曉伸手製止徐風年,高聲道:“這位將士說的好。”

  “你說的對,我北涼軍,從不會畏戰。”

  “我徐曉就給你們一個爲爭取自己榮耀,證明你們不曾畏戰的機會,這次絞肉大戰,能活下來的。”

  “封關內侯。”

  場中一片靜止,關內侯,雖然無實際官職,不過已經是個爵位了。

  徐曉這話說的非常狡猾,戰仍是要戰,人仍是要殺,絞肉機大戰依然在進行。

  只改了一個對勝者的封賞而已。

  不過封賞不同之後,這幾千潰軍,從某種角度上來說,倒是因禍得福了。

  關內侯,是這些底層軍士和老百姓拼一輩子也難拼來的爵位和榮耀。

  不過這份榮耀,最終只屬於一個的。

  而獲得這份榮耀的人,必將踩在另外幾千軍士的屍骸上。

  自然,這份特有的“殊榮”還不是誰都能獲得的。

  只有這些名義上不算是潰軍,實際上還是被當做潰軍處理的北涼軍才能獲得,真是有夠諷刺的!

  校場中。

  校場內的蘇逍看透了這一切,心中看着這些北涼兵暗自覺得好笑,心裏也不禁爲徐曉此番言論豎起了箇中指。

  不得不說,這徐曉對洗腦真是有一套非常獨特的方法的。

  唐坤和瘦猴等人此時終於已經明白,北涼潰軍是怎麼一回事了。

  “我還從未曾見過如此景象,誰知道第一次見,居然是在這種場合。”

  瘦猴小聲說起。

  唐坤苦笑:“我都已經聞見死人味道了。”

  人偶師問:“什麼死人味道?”

  唐坤道:“你們可別忘了,我們現在跟這幾千北涼兵一樣。”

  “用不了幾天,我們都會成爲屍體,支離破碎的屍體。”

  “就算你能殺出條血路來,我也能殺出條血路來,那我們終將也要對決。”

  說着,唐坤望了望蘇逍,接着說:“不出我所料的話。”

  “我們最終都會死在他的手上。”

  蘇逍的實力,他們幾個都是見過的,唐坤說的沒錯,要是沒什麼意外的話。

  蘇逍這個恐怖到接近怪物的人,就會是站在這屠戮場上的最後一人。

  除了他,還能有誰呢,除非這些潰軍裏,藏着個什麼高手。

  但這沒什麼可能,要是有高手,那葉熙正和姚間也不會死了。

  一切都定下來後,已至傍晚。

  絞肉機大戰的時間定在了第二天,辰時進行。

  當晚,所有潰軍就全被帶到了獄中。

  到了北涼,可沒有條件讓他們紮營了,不過北涼的地牢很大很寬敞。

  容納萬人都行,別說這區區幾千人了。

  地牢中,每幾十個人擠在一間狹小的牢房內。

  安靜得很,這時候基本沒人願意多說一句話了。

  有的是爲了節省體力,因爲最初的幾次戰鬥前,是不會讓他們喫飯的。

  只有餓了,纔會竭盡全力拼殺。

  並且因爲肚子餓,這些人到時候纔不會滿場亂跑,瞎耽誤時間。

  他們需要在飢餓中進行殘忍的拼殺。

  也就是說,只有能忍受住飢餓,且能活着的。

  纔有機會進入更往後的殺戮,那時候,他們纔有一點機會補充體力。

  通過這種方式選出來的人,不光戰鬥力不會弱,關鍵是還能非常冷酷殘忍。

  北涼需要的,就是這種人。

  因此,還有一部分不願意說話的,是不忍心。

  因爲這些人,他們昔日都是兄弟,明天開始,就會變成敵人。

  你死我活的敵人,要麼生,要麼死,沒有中間地帶。

  唐坤等人也不願意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