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卑微叶子
那裏是法士入侵時必須攻克的地點。類似這樣的地方,在沿途還有十餘處。
如果不能徹底清除,慕蘭人必定無法安心居住,也就無法真正佔領這個地方。
然而,由九國聯盟組成的聯軍目前尚無法與慕蘭民族進行全面的戰鬥,他們不得不依賴於地理位置的優勢以及精心構築的防禦體系,以期能夠儘可能地延緩法士軍隊的推進步伐。
否則,考慮到慕蘭高級法士們的飛行速度,僅需短短數月的時間,他們便能從戰場迅速抵達闐天城下。
儘管法士大軍尚未抵達陳雲需要援助的重要陣地,但那裏駐紮的高階修士僅有九國聯盟自身的一位元嬰期修士。
根據過去多年法士入侵的情況分析,僅憑這位元嬰期修士坐鎮此地,並結合防禦法陣的輔助,應該足以應對一定規模的法士攻擊。
然而,鑑於當前法士軍隊的強大攻勢,這樣的兵力配置顯然難以抵擋。
與陳雲共同行動的兩位同階修士分別爲正道盟浩然閣的馬姓老者,他身形清瘦挺拔,氣質超凡脫俗,頗具道家風采。
以及當日在大殿中曾有過一面之緣的綠袍鳩面老者,名爲谷雙蒲。
儘管陳雲僅在馬姓老者腰間發現了一個靈獸袋,但從中散發出的微妙氣息卻令陳雲感到有些不適,彷彿袋中的靈獸並非普通之物。
這兩位修士均爲元嬰初期境界,因此在三人之中並無明顯的高低之分。
爲了避免法士大軍提前到達需要援助的地方,經過短暫商議後,三人決定先行離開,留下那七八名結丹期修士隨後跟進。
在途中,馬姓老者顯得頗爲健談,與陳雲二人談笑風生,彷彿此行並非面臨激烈的戰鬥,而是一次輕鬆愉快的旅行。
相比之下,御靈宗的谷雙蒲則面色陰沉,沉默寡言,似乎在思考着某些事情。
而陳雲則始終保持微笑,不時回應馬姓老者的話語,展現出一種溫文爾雅的氣質。
由於兩人都知曉陳雲剛剛晉升爲元嬰期修士,故而對於他的實際實力並未給予過多關注。
在漫長而緊張的大半個月之後,位於虞國與離州交界處的黃龍山上。
極目遠眺,宏偉壯觀的瓊臺樓閣之中,一位年近四旬、眉毛稀疏的魁梧大漢正焦躁不安地在某個寬敞的大廳中踱步不止,他的臉上流露出一種深深的憂慮和不安。
僅僅過了短暫的片刻,這位大漢便一屁股重重地坐到一把藤製的椅子上,順手端起桌子上的一杯清茶,輕輕抿了一口,試圖讓自己煩躁不安的情緒稍作平復。
然而,就在他剛剛讓自己的心情稍微平靜下來的時候,一道耀眼的紅色光芒突然從窗外疾馳而來,在大廳的屋頂上盤旋飛舞,猶如一隻歡快的小鳥。
看到這一幕,大漢的面色驟然一變,他迅速伸出手掌,朝着那道紅光輕輕一揮,紅光立刻如同受到召喚一般,落在了他的手掌心中,化作了一團熾熱的火焰,熊熊燃燒着。
大漢的心神完全沉浸在這團火焰之中,但是很快,他的臉色變得異常難看。
沉默了片刻之後,這位面色鐵青的大漢突然伸手探入懷中,取出了一個青色的小鐘。
他沒有任何猶豫,伸出一根短粗的手指,用力地敲擊在鐘身上。
“當”的一聲,悠揚悅耳的鐘聲瞬間響徹了整個大廳,並隨着迴盪的聲波遠遠傳送出去。
緊接着,整座黃龍山頂上到處都響起了相同的鐘鳴聲,瓊臺樓閣之間的各個角落。
各種顏色的光芒紛紛升騰而起,一個個穿着不同服裝的修行者,紛紛從建築物中飛出,井然有序地向着四面八方散開。
不久之後,整座黃龍山周圍瀰漫着濃厚的綠色怪霧,將方圓數十里的範圍都變成了一片詭異的碧綠海洋。
此時此刻,那位禿眉大漢所在的大廳中已經聚集了幾位修士,他們分別是三名男性修行者以及一名女性修行者,全部都是結丹期的實力。
其中兩位年齡大約三十餘歲的男性修行者,長得幾乎一模一樣,顯然是一對雙生兄弟。
另一位男性修行者身穿道袍,手持拂塵,是一位中年道士。
唯一的女性修行者身材嬌小玲瓏,五官精緻美麗。
他們四個人分別站立在大漢的兩側,每個人的臉上都帶着嚴肅而沉重的表情。
“陸前輩,難道真的是法士大軍這麼快就趕來了嗎?之前收到的消息明明顯示,前來進攻我們的法士隊伍還被阻擋在卜前輩那裏呢!”
“難道僅僅過去了短短七八天的時間,卜前輩所守護的‘天風玄波陣’就被攻破了嗎?是不是哪裏出現了錯誤?”
那位女性修行者略顯疑惑地詢問道,她的臉上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神情。
“錯誤?我倒希望那個發送傳音符的傢伙是搞錯了。可是這個傳音符確實是卜駝子親自發過來的,而且他還受了重傷。”
“那些潰敗的修士和緊隨其後的追兵,很快就要來到我們黃龍山了。我們不能再抱有任何的幻想。我們等不到援軍的到來,只能靠我們自己去面對這場戰鬥了。”
禿眉大漢冷笑着回答道,他的語氣中充滿了陰森和冰冷。
聽到這話,面前的四位結丹期修行者只能無奈地互相看了一眼,然後苦笑着點頭表示贊同。
就在大漢連續發佈了好幾條指令,安排四人各自行動,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激烈戰鬥之時,又有一道紅色光芒從門外飛射進來,這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到驚訝不已,心中充滿了疑惑。
大漢愣了片刻,然而手中並無半分猶豫,果斷伸手便將傳音符握於掌心。
只見火焰在他手中閃爍不定,他將傳音符中的訊息聽得一字不漏,面上竟然浮現出極爲奇特的神情。
“陸前輩,究竟發生何事?難道是法士已經攻至此處?”
那位女修見狀,終於按捺不住地詢問起來。其餘三人聞聲,面色齊齊一變,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憂慮。
“並非如此!而是我方的支援隊伍已然抵達。三位元嬰期的道友,此刻正在大陣之外。紅綾,你等四人速速前往迎接三位前輩,並將他們引入此地。”
大漢微微一笑,竭力壓抑內心的激動情緒,沉穩地吩咐道。
霎時間,這四名結丹期修士皆欣喜若狂,立即領命之後對大漢恭敬行了一禮,隨即匆匆離開大廳,前去找尋那三位元嬰期的道友。(本章完)
第198章 嚶嚀
而在綠色迷霧的外圍,赫然可見三人身形浮空而立,正在緊張地查探眼前的禁制大陣。
這三人自然便是日夜兼程、馬不停蹄趕到此地的陳雲以及另外兩位元嬰期修士。
因考量到需藉助此大陣與蠻族修士周旋,這三人收到傳音符後,便各自屏氣凝神地觀察着迷霧,試圖從中發掘出玄機所在。
儘管尚未可知此法陣威力如何,然而一眼看去,猶如無邊無際的迷霧,還是讓人心生敬畏之感。
陳雲獨自一人負手身後,目光閃爍不定地注視着眼前的一切,臉上流露出深思熟慮的神情。
三人耐心等待不久,前方的綠霧突然綻放出一片耀眼的光芒,綠霧翻湧不息之後,顯現出一條清晰可辨的通道。
然而馬姓老者與谷雙蒲兩人,卻彷彿視若無睹,毫無反應。其中一人抬頭仰望天空,沉默不語。
另一人則依然專注地盯着一側的迷霧,眼神堅定如初,似乎想要找出其中的端倪。
唯有陳雲面帶淡定笑容,平靜地望向通道入口之處。
稍頃之後,自通道深處猛然間激射而出四道璀璨奪目的光芒,光芒逐漸收斂,顯現出三男一女的身影,他們正站在陳雲等腥说难矍啊�
“晚輩在此向三位前輩致以崇高的敬意,請問三位前輩尊姓大名?”那位儀表堂堂的中年道士修士,步伐穩健地向前幾步,恭敬地向陳雲等人行禮。
“陳某乃落雲宗的一名長老。這位是浩然閣的馬道友,以及御靈宗的穀道友。原本我們還帶領着其他七八位結丹期的同道,但爲了儘快趕往支援,我們三人便先行離開。如今大陣禁制已然開啓,不知慕蘭族人是否即將抵達此處?”陳雲見另外兩人並無開口之意,微微一笑後,主動發問。
“原來是陳前輩,晚輩乃是清虛門的衝雲子。這兩位分別是黃楓谷的慕容兄弟,以及化刀塢的李姑娘。”中年道士立刻指向身後的同伴們,向陳雲做了詳細的介紹。
“慕容兄弟?”陳雲的目光在那對雙生兄弟的臉上流轉了一番,嘴角浮現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聶道友近況如何?”陳雲輕聲笑着詢問道。
“前輩竟然認識聶師姐?我二人自從負責看守此地大陣以來,已有數年未曾與師兄弟相見。”
慕容兄弟聽聞此言,臉上頓時露出欣喜之色。
“自然安好,我最近剛剛見過她。不過你們二人似乎確實已將我遺忘。這也難怪,畢竟當年與你二人僅有短暫的接觸,印象並不深刻實屬情理之中。”
陳雲看着這對幾乎一模一樣的雙生兄弟,輕輕抿了抿嘴脣,微笑着回答道。
這二者的改變可謂是翻天覆地,然而他依然從他們兩人身上察覺到了某種熟悉的氣息。
一旦聽到陳雲說出這樣的話,慕容兄弟不禁感到喫驚不已。據他們眼前這位“老前輩”所述,似乎與他們二人有着密切的聯繫。
然而,他們卻對此毫無線索記憶。
但是話說回來,重新審視一番陳雲,慕容兄弟竟然真的產生了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這使得他們相互對望一眼後,心中充滿了疑惑和驚訝。
“哈哈!既然兩位道友暫時無法回憶起過去的事情,那麼我們便將此事留待日後再談。現在是否可以進入府邸了呢?”
陳雲轉頭看向馬姓老者和谷雙蒲,以一種模棱兩可的語氣說道。
“當然可以。三位前輩請跟隨我來。路前輩此刻正在大廳內恭候各位的光臨。”
沖虛子剛剛因爲陳雲和慕容兄弟之間的關係而感到困惑不解,如今聽聞陳雲這麼一說,立刻精神煥發地回答道。
接着,四個人在前方帶路,陳雲、慕容兄弟以及馬姓老者三人則不緊不慢地飛入了濃霧之中。
當通道隨着陳雲等人的進入而逐漸消失之際,綠色的迷霧開始翻滾湧動,最終再次恢復了原狀。
片刻之後,陳雲等人已經抵達了大廳之內,見到了那位禿眉大漢。
“熱烈歡迎三位道友前來支援奔盟。這兩位難道不是馬兄和穀道友嗎?至於這位年輕有爲的道友,不知尊姓大名,可否告知陸某知曉?”
禿眉大漢一看到三人,原本凶神惡煞般的面容瞬間變得和藹可親,並且一口喊出了馬姓老者和谷雙蒲的名字,彷彿早已熟知這二人。
然而對於陳雲,大漢卻是一副全然陌生的樣子,他的目光在陳雲身上停留片刻後,驚訝地問道。
“哈哈!陸兄不認識陳道友也屬正常。陳道友乃是最近數年才成功凝聚元嬰的新人,未來的前途不可限量啊!”
馬姓老者見到禿眉大漢,並未流露出任何驚訝的表情,反而是微微一笑,如此說道。
“哦,原來是新晉的同道啊。難怪之前從未見過道友。無論如何,在下都要感激不盡三位的鼎力相助。若是沒有你們的援助,在下實在難以想象自己還能夠堅持多久!”
陸姓大漢一聽說陳雲是剛剛踏入元嬰期的修士,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之色,但隨即又恢復常態,連連表示感謝。
陳雲自然注意到了禿眉大漢的這一細微變化,但他只是保持着微笑,臉上絲毫沒有表現出不滿或憤怒的情緒。
禿眉大漢又與谷雙蒲閒聊了幾句過去的往事,然後神情嚴肅地講述了當前嚴峻的局勢。
“貴客們來得正是時候,方纔我接收到訊息,一支由法師組成的隊伍成功突破了卜道友所防守的天台谷,他們正在乘勝追擊,不久將到達此區域。預計還有大半日內,自天台谷敗退的同僚們便會抵達此處。因此,還請三位道友前往接應一番爲宜。”禿眉大漢毫不客氣地說明情況,隨即提出請求。
“此事簡單,不過是舉手之勞。我一人足矣,無需陳道友與谷兄出手相助!”馬姓老者滿臉輕鬆,自信滿滿地表示。
這讓陳雲和谷雙蒲頗感意外,紛紛投以疑惑的目光。
“兩位道友不必感到困惑,並非馬某想要搶功,而是近期獲得了一件奇珍異寶,正好藉此機會一展威力如何?兩位不會對此有所異議吧!”老者捋着鬍子,面帶神祕地說道。
“呵呵!馬道友如此胸有成竹,谷某自然不會橫加干涉。”谷雙蒲笑了笑,淡淡地回應。
而陳雲則在一旁,微微一笑。
“也好,那就讓陳道友和谷兄稍作休整。麻煩馬道友了。然而,我已命慕容兄弟陪同道友一起行動。他們修煉的乃是雷系法術,威力不容忽視。”禿眉大漢略作思考,便點頭答應,同時讓那對屔值芄餐瑓⑴c。
老者這次並未提出異議,畢竟初來乍到,有人陪伴總比獨自行動要方便許多。
於是,浩然閣的老者以及慕容兄弟立即啓程,前去迎接敗退的九國盟修士。
而陳雲和谷雙蒲則在李姓女子與沖虛子的帶領下,走出大殿,安排他們暫作休憩之處。
途中,陳雲與鳩面老者分道揚鑣。在那位嬌小的女修正引領下,陳雲來到一座清淨優雅的別緻小樓面前。
“陳前輩,此地通常禁止低階弟子前來,應該算是最佳的修行場所了。前輩可在此安心歇息。”這位美麗動人的女修,指向前方的閣樓,然後側身站立,恭敬地說道。
“確實不錯。”陳雲點了點頭,臉上流露出滿意的神情。
“前輩,聶盈道友是否無恙?我已有許久未曾見過聶師姐了。”這位女子並未立即離去,反而猶豫片刻後,詢問起來。
“難道,你與聶姑娘也是舊識?”陳雲頗爲驚訝,仔細端詳了她幾眼,不動聲色地詢問道。
此刻,陳雲才恍然察覺,儘管這是初次相見,但她那雙明亮的眼睛卻似曾相識,給他帶來一股親切之感。
陳雲專注的眼神,使得李姓女子心中忐忑不安,雖然心中暗自懊惱,但臉上卻泛起了紅暈。
“晚輩能夠拜入化刀塢門下,全靠聶師姐的引薦。晚輩又豈會不熟悉呢?”嬌小女修微微低頭,低聲解釋道。
“纓寧!李纓寧?”陳雲聽到這話,臉上不由得露出驚愕的表情。
“莫非,前輩從前也聽說過晚輩的名字?”李纓寧聽出陳雲語氣中的異樣,不禁抬起頭來,顯得有些茫然地問道。
“請問您尊姓大名?曾於何地修行?”陳雲並未直接回答這位女子的問題,反而深深地吸了一口空氣,隨後反問道。
“家母名爲墨玉珠,出生于越國。請問前輩爲何突然提及此事?”女子思索良久,知道其中並無可隱瞞之處,且隱約回憶起某些往事,於是含糊其辭地回答道。
“那麼,那枚通靈玉佩是否仍然佩戴在身?”陳雲沉默片刻,提出了這個讓女子心頭一震的話題。她心中頓時感到一陣恍惚。
“是的,自幼以來,晚輩便將其視若珍寶,時刻佩戴在身。”女子立即回應道,接着在陳雲的凝視之下,臉色微微泛紅,轉身離去。
她在懷裏摸索了一番,取出一枚潔白無瑕的玉佩,雙手小心翼翼地託着,再次回到陳雲面前。
陳雲瞥了一眼,伸出右手輕輕一揮,玉佩猶如被賦予了生命,迅速飛向他的手中。
他用兩根手指輕撫玉佩表面的光滑質感,長嘆一聲,臉上流露出一絲難以言喻的惆悵神情。
過了許久,他再度開口說道:
“想必你已經猜到我的身份了。能否告知你母親當初是以怎樣的方式講述我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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