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卑微叶子
“嗯,這個事其實並不複雜。西門化陰和玄妙真人兩位道友好心邀請陳道友加入我們,共同前往墜魔谷尋找祕寶。”
“相信只要一旦找到寶物,我們四人的實力必將大幅度提升,再也無需懼怕任何人。”
南隴侯眼神閃爍,語氣平緩地說道。
陳雲在聽到這番話之後,並未立即給出回應,而是雙眼微眯,凝視着對面兩人沉默不語。
當他得知黑色指環正是傳說中的兩儀環時,立刻回想起從南宮婉師姐那裏獲得的那枚指環。
如果推測無誤,那麼那枚應該便是其中的陽環無疑。
實在令人難以置信,就在他剛剛集齊兩枚指環之際,便立刻知曉了它們的真實用途。
陳雲心中暗自苦笑數聲,感嘆命叩那擅畎才拧�
“根據南隴道友的表述,似乎已經掌握了墜魔谷的進入方法。然而,即便有兩儀環相助,道友又有多大把握能夠順利找到寶物並且全身而退?”
“墜魔谷夙來被譽爲天南第一險地,絕非虛言。陳某並不希望淪爲人財兩空的境地。”
陳雲長嘆一口氣,言語間充滿了猶豫。
在聽到陳雲的疑問後,南隴侯與玄妙真人相互對視一眼,隨後南隴侯沉聲道:
“既然陳道友提出了這樣的疑問,在下也不便有所隱瞞。據蒼坤上人留下的信息顯示,墜魔谷內確實危機四伏,稍有不慎便可能陷入瞬息萬變的空間裂隙之中,而且許多區域殘留的上古禁制更是讓人防不勝防。坦白講,帶領道友進入谷內並非難事,至少有八九成的把握確保安全。”
“然而,關於尋寶一事,其中的分寸卻難以把握。因爲越是危險的地方,往往藏有更多的寶物。至於在谷內將會遭遇何種情況,即便是本侯,乃至蒼坤上人本人亦無法預知。”
“因爲蒼坤上人由於修爲受損嚴重,當年並未能深入墜魔谷核心地帶,僅僅在外圍尋找了一些寶物罷了。然而,這恰恰證明了谷內的真正寶物,自遠古時代至今,從未有人成功獲取。倘若冒險嘗試,必定收穫頗豐。”
隨着談話的進行,南隴侯的語氣逐漸帶有一絲誘人的意味。
“當然,若道友實在不願承擔此風險,也可考慮將兩儀環出售於我二人。雖然我們身無長物,但一些靈石還是能夠支付的。然而,老夫必須如實告知,上古修士所遺留的諸多丹藥,其效用之神奇簡直匪夷所思。”
“一旦得手,突破元嬰中期、後期僅需彈指之間。甚至還有可能揭示化神期修士消失之謎。畢竟,修士一旦步入化神期,究竟是飛昇至傳說中的靈界,抑或是發生了其他變故,天南修仙界早已無人知曉。道友難道對此毫無興趣嗎?”
此時,一直沉默的玄妙真人突然開口說道。
陳雲眼眸中閃爍着光芒,陷入短暫的思考,隨後出乎面前兩人預料地開口道:
“若在下沒有理解錯誤的話,兩位道友似乎非常希望在下能夠參與墜魔谷之行,請問有何具體原因呢?畢竟元嬰期修爲的修士並不罕見,爲何一定要選擇在下呢?”
此話一出,南隴侯與璇璣子面色驟然一緊,繼而流露出一絲尷尬之意。
南隴侯皺了皺眉頭,苦笑着搖了搖頭,然後無奈地解釋說:
“即使道友不主動詢問,在下也打算提及此事。墜魔谷之中,除了各種禁制與空間裂縫之外,還存在着幾頭蠻荒古獸,這些古獸至今仍然存活於世。”
“其中一頭便是早已被認爲已經滅絕的火蟾古獸。儘管這隻火蟾尚未開啓靈智,但它已生存了無數歲月,其體內蘊含的天麟妖火威力無比。根據蒼坤上人留下的遺言,這股火焰甚至超過了我們元嬰期修士的嬰火。”
“而當日在下曾親眼見到道友施展出的藍色寒焰,竟然能夠迅速凍結元嬰期修士的法體,這種能力遠超尋常的冰屬性功法。因此,相信道友的寒焰應當足以壓制住這隻火蟾。”
“兩位道友的意思是,那隻火蟾正阻擋在你們進入山谷的道路之上?”陳雲聽聞此言,不禁一愣,隨即疑惑地詢問道。
“並非如此。實際上,這隻古獸與一具古老修士的遺骸有着密切關係。這具遺骸所處的位置極爲安全,周圍並無上古禁制或空間裂縫的威脅。然而,那隻火蟾卻在遺骸附近築巢,恰好位於其附近。”
“當年蒼坤上人亦曾試圖爭奪這具遺骸,但僅僅與火蟾稍作交鋒便意識到自己無法抵禦,於是立即撤退。即便如此,他仍不幸遭受火毒侵襲,險些未能從墜魔谷中生還。”
璇璣子也恢復常態,平靜地解釋道。
“原來如此。那麼兩位道友的真實意圖,莫非是希望在下能夠對抗這隻火蟾,以便他們趁機奪取寶物?”
陳雲苦澀地笑了笑,低聲嘟囔道。
“相較於應對火蟾獸,顯然面對上古禁制與空間裂縫更加危險。只要策略得當,再加上道友的冰屬性功法,應當能夠順利解決這個問題。而且我們並未要求道友將此獸徹底消滅,只需設法將其引離遺骸即可。只要成功獲取古修士的儲物袋,其中的寶物足以讓我們三人均分。”
南隴侯顯得有些激動地補充道。
“根據兩位道友的觀點,假如能夠在進入山谷之後僅僅針對那隻火蟾進行戰鬥,並且不貿然闖入其他區域,那麼應該還是相對較爲安全的。”
陳雲略微側着頭思考片刻後,帶着些許疑惑地詢問。
“如果幸呓蹬R,遺骸中的寶藏或許足以滿足需求,自然也就無需額外冒險了。”南隴侯微微頷首,肯定地回應道。
“即便如此,兩位道友完全可以藉助天極門的力量來完成此事,憑藉一派之力,必定遠勝於我們三人各自爲戰。我實在難以想象,天極門內部居然無法找到其他掌握冰屬性功法的修行者。”陳雲嘴角微微上揚,流露出一種似笑非笑的神情。
“咳!看來道友對北極元光的威力尚且缺乏瞭解,儘管我們三人都持有兩儀環,然而僅憑此寶的威力,最多隻能保護三人而已。即便再多一人,也是無能爲力的。至於天極門,道友應當更爲明瞭。經歷過鬼靈門等人之事後,本侯又豈敢輕易信任他人。即便是陳道友,若非在慕蘭草原之時並未向我出手,而且在離開之際還給予了援手,本侯也絕不會尋求與你的合作。”
南隴侯原本空洞無神的雙眼,突然閃爍出冷冽的光芒,語氣堅定地說道。
“原來如此,南隴兄竟然對在下產生了如此程度的信任。陳某深感榮幸至極!”
陳雲聽聞此言,並未顯露任何異常神色,只是保持微笑沉默不語。
“陳道友,我等已將所有事宜盡數告知。不知道友是否已有決斷?”璇璣子輕輕呼出一口氣,隨後緊盯住陳雲,目光不曾移開半分。
“兩位道友計劃何時前往墜魔谷奪寶,莫非近期便要行動?”陳雲並未直接給出答案,而是反問了一句。
“實際上並非如此,那墜魔谷的空間裂縫雖然多數情況下處於不穩定狀態,但每隔五十年,總會出現一段相對穩定的時期,長達一年之久。在進入慕蘭草原之前,我曾特別留意過一次。距離下次穩定期至少還需三四年。在此期間,我們完全有充足的時間做好充分準備。”
南隴侯毫不猶豫地回答道。
“既然還有如此漫長的時間,在下必須慎重考慮一番。這樣吧,在距離墜魔谷空間穩定的前一年之前,我會給兩位一個確切的回覆。屆時即便本人無法參與此次行動,仍會將兩儀環借予兩位。”
陳雲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最終心意已決地說道。
聽到這樣含糊不清的答覆,南隴侯和璇璣子顯然並不甚滿意。
然而,陳雲絕非輕易承諾之人,對於涉足如此危險地帶的要求,他並不能立即給予肯定答覆。
畢竟,他與南隴侯以及璇璣子之間存在顯著差異。前者已然步入暮年,而後者則尚未走到生命的盡頭。面對最後的機遇,他們自然願意冒險一試。
而陳雲卻自認爲年輕力壯,是否應該同樣承擔這樣的風險,確實需要深思熟慮,因此他選擇儘可能推遲這個問題。
畢竟,世間萬象瞬息萬變,等待時機成熟再做決策也爲時不晚。
值得慶幸的是,陳雲最終還是同意在適當的時候將兩儀環交給二人。這兩位前輩也不便再施加壓力。
於是,在討論了一些關於墜魔谷的相關事宜之後,陳雲適時地提出告別。
在離開之前,璇璣子贈送給陳雲一枚令牌。
他表示,憑藉這塊令牌,便能夠隨時聯絡到任何一位天極門弟子。
陳雲毫不猶豫地接過此物,隨後離開了地下石室,返回了地面上的雜貨店內。
在中年掌櫃的恭敬相送下,陳雲走出店鋪,站立在街道之上。
他堅信,在他離開之後,那兩位前輩也不會在此地停留太長時間。
尤其是南隴侯身受重傷,急需尋找一個安全的地方進行療養恢復元氣。
然而,由於傷勢嚴重,南隴侯恐怕難以在短短几年之內完全康復。甚至有可能因爲元氣大損,導致修爲下降一個層次。
對此,陳雲只是默默搖頭,暫時將此事拋諸腦後,悠哉遊哉地向住處走去。
墜魔谷之事對他而言還頗爲遙遠,反倒是慕蘭法士的入侵近在咫尺。
這件事情並非他避而不見、置之不理便能解決的。
陳雲心中反覆思考着這個問題,逐漸消失在遠方。
當他回到居住的閣樓時,他的那位“呂師兄”和火龍童子正在閣樓一層的大廳裏等候,慕沛靈則端坐在一旁陪伴,彷彿她纔是這裏的女主人。
眼見陳雲走入房內,這位侍妾立刻起身,面帶些許關切地詢問:
“老爺,呂氏父老以及藍氏長老,已在此等候您許久。究竟發生何事,使您如此遲歸?”
“無礙,煩請小姐先行上樓安歇。待會我會與兩位兄長進行深談。”
陳雲難得露出一抹笑容,對慕沛靈柔聲道。
“遵命,老爺。”
慕沛靈恭敬地行了個禮,未再多言便走上樓梯。
陳雲目送她離去,對她的聰明才智頗爲讚賞,然而想到南宮婉的事情,不禁嘆息一聲。
“陳師弟似乎開始爲情所困了。”呂洛見到陳雲歸來顯得十分欣喜,半開玩笑地說道。
“呵呵,師兄說笑了。呂師兄與藍道友前來此地,想必是爲了今日的殿議事宜吧。”陳雲微微一笑,在兩位兄長身旁落座之後,從容不迫地說道。
“陳師弟所言甚是,確實是爲了慕蘭族之事而來。我等已分別向聯盟傳遞消息,同時也告知了城中的其他天道盟同仁。大多數同仁都明白覆巢之下豈有完卵的道理,他們願意在援軍抵達前,協助九國盟抵抗慕蘭族的先鋒部隊。”
“當然,要讓這些元嬰期修士出手相助,一定的靈石補償自然是必不可少的。這一點,相信九國盟也不會吝嗇。畢竟慕蘭族固然是所有修真者的大敵,但九國盟作爲最前線,承受的壓力也是最大的。”
呂洛緩緩解釋道。
“既然如此,那就無需再過多商討。陳某雖剛晉升不久,亦願盡綿薄之力抗擊敵軍。”陳雲頷首表示贊同,疑惑地問道。
“道友或許不知,正邪兩道近日竟有人聯袂拜訪,向我等提出了一些建議。藍某認爲其中頗有道理,不得不加以防範。”火龍童子在一旁插話道,臉上流露出一絲嚴肅的神情。(本章完)
第197章 潰敗!
“哎呀!陳師弟的確表現出色,一蹴而就地洞察出了真實情況。然而,九國盟同時對戰鬥中的三大勢力採取行動的可能性並不太高。更可能的情況是他們選擇與其中一家或者兩家互相聯手,共同針對某個特定的勢力進行打擊。這種局面並非是我方天道盟所樂見的。”
“因爲如果我們成功擊敗了慕蘭法士,修仙界也無法因此獲得真正的安寧。我方聯盟絕對不能容忍這樣的事情發生!我們必須確保天南各大勢力之間保持平衡,避免任何一方過於強大。”
呂洛在短暫的驚愕之後,苦笑着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原來如此,兩位師兄的意思是……”
陳雲微微一笑,不動聲色地詢問。
“其實非常簡單,儘管我們三大勢力的修士可以暫時聽從九國盟的指揮,但是我們絕不能讓對方藉機削弱我們的實力。”
“關於如何應對這個問題,我們已經與魔道六宗以及正道的代表進行了深入的討論,計劃在明日的議事大殿上,共同探討出切實可行的解決方案,以防止類似情況的再次發生。”
“至少,我們三大勢力派遣多少高階修士參戰,九國盟也應該公開透明,不能故意隱藏實力,拒絕派出門派長老參與戰鬥。這就需要像陳師弟這樣的修士們,能夠站出來表達你們的立場和意見。”
火龍童子冷靜地闡述了他的觀點。
“我完全同意。我也不希望在對抗法士的過程中,還要時刻提防背後有人暗算。”陳雲毫不猶豫地表示贊同。
“這就足夠了。除了陳師弟之外,我們還會聯繫其他志同道合的同仁,屆時貝葉宗和化意門也不得不接受這個事實。我們期待這場戰爭能夠儘早結束,否則我們天南地區將會有更多的同道犧牲。”呂洛首先發出了深深的嘆息,似乎陷入了一陣感慨之中。
“呵呵!憑藉我們自身的實力,只要我們足夠謹慎,在戰場上保護好自己的生命安全,還是有很大把握的。在上一次慕蘭人大舉進攻之時,藍某曾親手斬殺了卸嗟姆ㄊ浚@一次看來,恐怕又要大展身手了。”
火龍童子卻冷笑着回應,臉上露出了一絲殺氣。
陳雲聽到這裏,不禁驚訝地看向火龍童子。
這位外表看似童子的修士,實際上只有元嬰初期的修爲,但是他身上散發出的煞氣卻遠遠超過了同等境界的修士,顯然他曾經經歷過無數次生死搏鬥,手中沾染的鮮血也不在少數。
呂洛和火龍童子又與陳雲談論了一些有關於明天議事大殿的具體事宜,並且對於突然出現的巨獸和陌生法士提出了一些推測性的言論。
在交談完畢之後,他們便起身告辭。當陳雲把他們送到閣樓門口時,呂洛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回頭多問了一句:
“陳師弟,今天你去拜訪那位故友,結果究竟如何呢?”
這位呂師兄在問出這句話的時候,眼神緊緊盯着陳雲的面部表情,試圖從那裏發現一些線索。
“一切順利,只是簡單地敘舊聊天,回憶過去的點滴而已。”陳雲面色平靜,毫無波動。
“那就太好了!既然如此,爲兄也就可以安心了。”
呂洛聽到這話以後,心裏的那份擔憂瞬間消減了一大半,他滿面笑容地與陳雲繼續交談了幾句,終於心滿意足地帶着火龍童子離開了。
陳雲站立在閣樓門口,深情地注視着那兩人走進鄰近的另一座閣樓,他們似乎正在與其他修行者進行聯繫。
看起來這兩個人在天道盟中可能還擔負着某種職務,否則爲何無論是殿議,還是正邪兩道尋找代理人,他們都會被選中呢?
陳雲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獨自思考着這個問題。接着,他轉過身,走進了自己的閣樓。
……
次日的殿議上,前來參會的元嬰期修士數量突然增加了許多。除了正邪兩道以及天道盟的長老們之外,還有不少散修界的老前輩。
這使得負責主持會議的貝葉宗的鯤鵬和化意門的戚夫人感到有些意外。
然而無論是九國盟原本就存在的念頭,亦或是被卸嘈扌姓呤┘訅毫Γ罱K他們不得不同意了腥颂岢龅牟糠輻l件。
其中最爲關鍵的一點是,不論是何種涉及到高階修行者實施的任務,四大勢力都要平均派遣人員參與,以此避免某一方暗中耍弄手段,從而對己方勢力的修行者造成傷害。
後來令陳雲震驚的是,接到呂洛和火龍童子的通知之後,由元嬰期修士構成的天道盟元老會經過激烈的討論,做出了一項決定。
由盟內各個宗派分別派遣一位元嬰期長老,或者多位結丹期修行者前往闐天城提供援助。由於路程遙遠,這些人需要一定的時間才能抵達闐天城。
在此之前,呂洛等人將暫時聽從九國盟的指揮,以延緩慕蘭人的進攻步伐。
爲了保證公正性,待到援軍到達之後,那些曾經付出巨大努力的修行者將被視爲立下了重大戰功,可以安全返回各自的宗門。
無需再參加後續的戰鬥,而是由援軍接替他們應對未來的大戰役。
如今,無論是火龍童子、呂洛等人,還是經過殿議商討後分配的任務,他們都已經開始行動,向着各個前線地區進發。
陳雲和另外兩位元嬰期修士,帶領着七八位結丹期修行者,被派遣至虞國邊境的一個設有禁制大陣的重要據點提供援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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