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月似玖
“小姐和前輩的動向,哪裏是我們這些做下人的敢過問的,”榮菊面色不變,端起了身前靈茶,“道友若有急事向我說過便好。”
魏鍾稍有掙扎,終於說出青木宗隱隱逼迫之事。
榮菊面有驚疑:“竟有此事?這,我雲集商會雖說與青木宗不對付,但是也只侷限於生意之上,恐怕難以幫助到道友。”
“榮丫頭說的對,”忽然一花白頭髮的老婆婆從門外走了進來。
榮菊見此連忙起身:“見過阮婆婆。”
轉身向着魏鍾介紹道:“阮婆婆是我雲集商會本地的駐點掌櫃,小姐不在,一切事宜都由其決定。”
魏鍾聽此連忙站了起來躬身見禮:“見過前輩。”
後者揮手,一拂之下,二人便再度坐下。
‘果然是結丹。’
魏鍾見其這手段,沒有絲毫意外,作爲坐鎮此商會駐點之人,結丹修爲只是基礎,更爲重要的恐怕還是其手段。
回想起榮菊不冷不淡的態度,魏鍾大致能猜出是其手筆。
其施施然的拉了一張太師椅坐下,不緊不慢的說道:
“我雲集商會畢竟是憑規矩行事,如今卻不好爲道友壞了這規矩。
小姐曾言道友若是釀出二階靈酒,便可予道友一個客卿之位。道友如今可成功了?”
魏鍾低頭沉思,終究是搖了搖頭:“未曾。”
魏鍾思索了這麼久,沒有選擇在此時暴露自己釀造出二階青蘿醉的事實。
青木宗雖然有逼迫自己這般散修站隊的跡象,但是並沒有立即出手,因此魏鍾並不急着尋找庇護。
此番不過是試探雲集商會的態度罷了。
“那真是太可惜了,”阮掌櫃有些遺憾的說道。
······
自身後樓閣中走出,魏鍾驟然覺得眼前的一切變得明朗。
雲集商會的確是利益至上的生意團體,不會因爲商會內部的個人看好而對某人有所優待。
這對魏鍾而言是一個好消息,意味着今後自己加入其中,也不必憂心有關個人的情報會被商會販賣泄露。
‘雲集商會這麼粗的一條大腿,還不急着抱。青木宗目前逼迫得不算緊。
自己握有的底牌,可以說無懼了青木宗大部分修士,結丹以下來了基本送菜。唯有結丹纔會真正威脅到魏鍾。
但就算結丹前來,自己就非得投身雲集商會不可嗎?
倒也未必,以自己的實力,攜着謝玲花幾人換個地方修行也不是難事。
何況還有洞天在身,拋去外在一切聯繫,苟個百年自然結丹成就,到時區區青木宗何必放在眼中。’
‘但這不是我想要的。修行亦是修心,經歷李家之事,我已明白修行之路並非一味的靈力堆積,境界突破,更是需要在歲月之中磨練自身心智。
仙者,人山也!嚐遍人間紅塵百味,方得窺見仙路。
這修行界,何嘗又不是人間?’
一念至此,魏鍾頓時覺得念頭通達,神魂都彷彿經歷了一番洗練,識海之中的時光寶錄更是閃出金光,隱隱與魏鍾思緒呼應。
‘這,又是悟了?’
此次悟道似乎並不像先前那般修爲境界提升,而是體現在心境、神魂之上,還觸動了魏鍾許久拿其沒有辦法的時光寶錄。
魏鍾內視着腦中古樸書冊,心中喃喃道:“你究竟是什麼來歷啊?”
詢問自然無所答,魏鍾收拾了心情變開始走訪各大店鋪。
‘打鐵還需自身硬,與其求別人不如求自己。’
換了幾個身份前往各個店鋪開始花費靈石,二階的一次性符籙,護身的二階法器,金燦燦的符寶以及高年份的靈芝靈草······
這是魏鍾花靈石花的最暢快的一次,一通下來便已四五萬靈石出賬。
‘雖然得順着心境,但也不能忽視了安全。’
爲此,魏鍾還變回了本來樣貌回了一趟雲集商會駐地,在其外徘徊躊躇片刻,最終遺憾離去。
第62章 劫修攔路
2024-07-13
“婆婆,我們這樣直接將其驅趕出去是不是不太好,小姐可是囑咐過我們關照其一二?”
榮菊透過窗戶看着“楚鍾”去而復返,躊躇不定,也是有幾分不安的朝着阮掌櫃問道。
後者卻只是品了品手中的靈茶,不鹹不淡的說道:
“小姐就是太過看重這些凡夫俗子,使得對方自視其高。不過一點一階靈酒技藝罷了,這種人物在州城一抓一大把。
而且我們不是承諾過了嗎,只要其釀出小姐需要的那兩種二階靈酒之一,我們就會立即給予其庇護,免其遭受青木宗迫害。
就算其最終沒能成功,我也會在其被逼進絕路後撈他一把,如此才稱得上恩惠。”
榮菊低頭,沒有再多說些什麼。
‘只覺得阮婆婆太重利益,喜歡用此拿捏人心。雖然這是最適合商會的生存之道,但是於情理卻讓自己有些難受。
當初若不是小姐及時伸出援手,自己恐怕早就該化爲枯骨。自己如此,另外三位姐妹同樣如此。’
又見着幾人尾隨上“楚鍾”的遁光,榮菊想起了小姐的叮囑,對着阮掌櫃一躬身,便打算跟上去看看。
‘不能幫其解決青木宗的麻煩,但也不能這麼看着其稀裏糊塗的死了。’
見着榮菊的這番做法,阮掌櫃也是放下手中茶杯,微微一嘆,右腳輕踩,在原地生出漣漪。
‘那散修可以死,榮丫頭可不能有閃失。’
身形一動,便是被陣法挪移出坊市,而後隱藏行蹤,尾隨上榮菊的遁光。
魏鍾離開坊市之時,也是察覺到了身後跟上來的數人。
‘這雲集商會的到來,倒是極大的刺激了修士的消費熱情,就連劫修都多了不少。’
往青舟中又投進了幾枚靈石,青色遁光一下子加快了少許。魏鐘沒有與之糾纏的想法,區區普通築基劫修的身家,魏鍾已經看不上了。
況且自己時間很緊,還得趕快回島修煉,哪裏有閒情和這幾人“過家家”。
見着魏鍾所乘飛行法器一下子加快速度,劫修也是瞬間來了勁。
“他加快速度,定是怕了。兩位道友,加速繼續追,這小子在雲集商會待了這麼久,想必是身家不菲。”
此言一出,身邊一人也是流露出了貪婪之色。
“穀道友,莫急。我早已聯繫張道友在前方攔截拖延,到時我等一湧而上,還不是輕鬆將其拿下。此刻不妨先節省些法力,用於稍後鬥法。”
二人聽聞還有其他同道阻攔,互相照面之下,頓時都打起了讓這張姓道友與這剛從坊市中出來之人多消耗一番的打算。
鷸蚌相爭,漁翁纔好得利。
“此言有理!”
旋即三人維持着原始遁速,只是緊跟在魏鐘身後,不再求攔截。
魏鍾躺在青舟之內,還有閒工夫飲一杯靈酒。
‘這二階青蘿醉有滋養肉身之能,平時無事自己都要喝上幾口。’
神識覆蓋範圍之內突然闖進來一道陌生氣機,魏鍾這才放下了酒杯。
“原來還有同夥?”
魏鍾從艙內步至甲板,看着前方那道愈來愈近的遁光,不見絲毫慌亂。
手中已是掐緊了黑色小球,飛擲術蓄勢待發。但旋即不知察覺到了什麼,又更換爲了法器殘片。
一道火紅飛劍朝着魏鍾襲來,飛擲術激發迎上。一擊便打斷了那位劫修對法劍的控制,氣勢洶洶的飛劍攻擊頓時被打的歪歪扭扭,其不得不控制飛劍返回。
握在手心時發現其上已經有了明顯的破損,拿去修復至少是數百靈石起步,一時不由大爲心痛。
捏出一張金色符籙,拋向魏鍾,其在半空便化爲了一道金色月牙,隨即月牙分化,形成百道小型彎月,向着魏鐘的青舟激發而來。
魏鍾稍作嘆息,就收起了腳下青舟,略施騰雲術,便趕在攻擊到來之前離開了原地。
攔路劫修面有異色,似乎見魏鍾如此迅速的擺脫自己的靈符攻擊有些意外。
指尖掐訣,那百道彎月像長了眼睛一般拐了個彎繼續朝着魏鍾襲來。
魏鍾左手祭出一塊藍色盾牌,在靈力的注入之下,巴掌大小的盾牌瞬間變得如同門板般大小。
食指一彈,便是推着盾牌主動迎向了這攻勢。
那人還想再控制月牙拐彎,卻被魏鍾這一主動相迎的手段毀去了大半,只留下零星兩點落於魏鐘身上。
【黑水靈衣】
一陣青色光衣覆蓋於魏鐘體表,與二階法袍合力將攻擊接下。
自從見着青木宗姚正笙施展那黑色法力之後,魏鍾也是留了心眼,在外施法都會進行遮掩。
摧毀此符的同時,魏鍾袖中青光一閃,一道纖細的青色劍影便衝着那名劫修而去,正是魏鍾之前在明月坊市購買來的青竹劍。
劫修再度催動法劍抵擋,再看向魏鍾之時卻未見其身影。
原來是魏鍾催動青竹劍的同時,已經施展騰雲術,閃身到了其附近,手持廣大厚實的黑色巨劍,朝着其筆直劈下。
魏鐘的體魄在常年的青蘿醉滋養之下,已不似靈脩那般羸弱,力量之強可以稱得上半個煉體修士。
加上淡黑色靈力帶來的勢大力沉的特點,以及黑色重劍的本身重量,此次劈擊毫不遜於普通肉身築基的一擊。
劫修回過神來見魏鍾持劍劈向自己,已是驚恐之色流於表面。不假思索便是祭出了自己的防禦盾牌,但施法倉促,哪裏能抵禦魏鍾萬全的一劈。
盾牌靈光一現便就被打翻,劫修努力躲避,但還是在一瞬之間被砍斷半隻胳膊及一隻腳。
鮮血肆流,劇烈的痛楚令其發出驚恐的吼叫。靈力流轉,就欲施展遁法與魏鍾拉開距離。
魏鍾可不會錯過此等好機會,放下重劍,已是空手欺上其身,不知何時掌心出現了一塊小小的殘片,靈力咿D之下,其已經轉的冒出了殘影。
一掌襲胸,劫修胸膛劇震,一階法袍靈光一閃旋即迅速熄滅,防禦瞬間告破,厚重的靈力裹挾着法器殘片擊穿了其胸腹,攪亂了其內腑。透體而出,帶出了一團不明的紅色物體。
劫修眼中還殘留着驚恐與些許的茫然,似乎沒有想到這麼幾個回合就栽到這人手中。
魏鍾一發水彈貫穿其頭顱,徹底絕了其生機。
將其儲物袋和法器收起,這才見着後方姍姍來遲的三位劫修。
三人面面相覷,難以想象這張姓同道如此簡單就敗下陣來。
‘這次的肥羊,似乎不是個好拿捏的角色。’
魏鍾收起戰利品,將重劍握在手中,青竹劍懸浮在半空之中蓄勢待發。
“三位道友尾隨我至此可有要事?”
魏鍾嘴角含笑,一副有恃無恐。
眼前三人都是如同自己剛剛誅殺那般築基前期修爲,雖然人多,但是並不被魏鍾放在眼中。
要不是身旁有人窺視,早就果斷出手將這四個劫修斬於馬下。
看到魏鍾如此模樣,三人神色各異,已是有人打起了退堂鼓。
見着同伴膽怯,谷姓修士大喝一聲:
“兩位道友,事到如今,爲何遲疑?他就一個人,方纔鬥法定是消耗不小,我等三人完備狀態,還拿不下他不成?”
聽聞此言,兩人對視一眼。而後其中一人說道:
“不若由穀道友打頭陣?”
谷姓修士聞此心中暗罵,嘴上說道:“還是我等三人同時出手最爲穩妥。”
魏鐘有些無趣的看向三人,如此團體,畏首畏尾,就連做劫修都做不好。
但這魏鍾明白纔是散修之間的常態,修行多年,見過了不少同道因爲疏忽大意死在道途之中,散修對事、對人都會抱有疑心。
身邊的同僚也要時刻提防,防止被其偷襲背刺。更何況眼前的幾人同僚都算不上,頂多就是個臨時組建的劫修小團體。
看着魏鍾與其同伴鬥法都磨磨唧唧的不趕來幫忙,反而等着二人互相消耗。
一個不查,竟是同伴身死,知曉點子扎手便成這番局面。
魏鍾思索之時神識忽然探到一股熟悉的氣機來到,笑說道:“三位究竟還動不動手,再遲疑,在下的幫手可就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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