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芨
也不行,這樣好哀怨。
‘你不在的時候姬行歌弄了個火塘,可以一邊烤肉一邊喫鍋子,晚上試試嗎?’
顧左右而言他,太不諔┝耍�
怎麼辦?再走下去就到山腰了,來來往往人可多了。
哎,那天晚上她還說過幾天接着練,現在也不知道算不算數。
白夢今忽然停了一下,轉過頭來,張口道:“你……”
“晚上繼續合修嗎?”凌步非脫口而出。
然後他看到白夢今的臉一下子拉了下來。
“你腦子裏就在想這事?”
話一說出口,凌步非就知道大事不妙了,連忙解釋:“沒有,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是什麼意思?”
“我……”
白夢今停下來,抱着胸冷笑着看他,大有一副“我看你能說出什麼花來”的架勢。
凌步非正在絞盡腦汁,下面有人上來了:“喲,少宗主好興致啊!來桃花峯約會呢?”
聲音很熟,兩人往下一瞅,果然是應韶光。
“應師兄,你怎麼有空來桃花峯,莫不是也約了人吧?”凌步非立刻露出一臉假笑。
應韶光後面確實跟了位女弟子,他展開扇子道:“我也想像少宗主這麼閒,前頭還在山下跟師姐師妹們玩遊戲,後頭就跟白師妹花間漫步。哪像我,來桃花峯也是爲了向辛師叔祖求丹,可憐哪!”
凌步非一聽就炸了:“什麼玩遊戲?我哪有!”
“沒有嗎?我剛纔明明看到了啊!”應韶光眨了下眼,“就在小溪旁邊的茶廬裏,猜哪個茶盞下的骰子點數高。曹師妹,你說是不是?”
他身後跟的女弟子不太想摻和,但被點到名了,只能乾笑着回應:“是有這麼回事……”
“看,我沒騙人吧?”應韶光笑眯眯,瞅到白夢今黑了的臉,馬上就溜,“我還得去見辛師叔祖,你們慢慢逛。”
說完,他腳步輕快地越過兩個人,往山上去了。
走不多遠,聽到凌步非急慌慌的聲音:“夢今!等等我!聽我解釋!”
應韶光在心裏偷笑,扇子搖得更歡快了。
該!每次都坑他,這次被他坑到了吧?
“夢今!”凌步非趕緊跑兩步拉住她,“我不是跟她們玩遊戲,是向她們打聽你在桃花峯的情況。開茶廬的那位師姐愛賭,說贏了她就告訴我……我沒騙你,真的!”
“是嗎?”白夢今問,“那你贏了嗎?”
“玩了三次,都輸了……”凌步非老實回答,“後來我把元師伯的劍符給她,她才告訴我。”
“她說了什麼?”
“她說你這幾天一直在喫喝玩樂……”凌步非懊惱,“早知道不問她了,白浪費我一張劍符。”
那可是化神修士的劍符啊,元師伯從不輕易送人的。
“笨!”白夢今被他氣笑了,“問別人幹什麼?想知道直接問我啊!”
“我怕自己又弄錯了嘛!”凌步非低下頭,“上次……我過了兩天才反應過來說錯話了。”
“是嗎?你說錯了什麼?”
凌步非覷着她:“我說慢慢來,意思是不想用名分勉強你……”
白夢今愣了一下:“勉強我?”
“是啊!”凌步非道,“做真夫妻,要互相喜歡纔行。你要是不願意,我可以慢慢等,不用勉強自己。”
原來他想說的是這個。
白夢今回憶起那天晚上的對話,忽然很想笑。他確實覺得感情不到那一步,但這個不夠喜歡的人是她。
“那你呢?不勉強嗎?”
“當然不勉強,我想還來不及……”他說完又有點不好意思,“總之,我很願意,但是怕你不願意,所以……”
“你喜歡我嗎?”白夢今忽然打斷他的話。
這麼直接的問題,讓凌步非一下張口結舌:“我……”
“到底喜不喜歡?”白夢今站在石階上,這樣兩個人就平齊了,面對面,眼睛對着眼睛,“你不是說我誤會了嗎?那就說清楚啊!”
“……”距離實在太近,凌步非能感覺到她的呼吸,還有那種奇妙的不知道是何種薰香的淡淡香氣,“當然……喜歡……”
白夢今又往前挪了小半步,站在石階邊上,注視着他:“所以你想跟我做真夫妻?”
她的氣息已經吐在他臉上了,凌步非不由吞了吞口水,點頭。
“你想跟我做真夫妻,但又怕我心裏勉強?”
凌步非繼續點頭,感覺臉都燒起來了。他不由自主動動腳,想緩解一下緊張,誰知道一下踩空,“啊”的一聲從石階倒下去了。
完了,丟人了!
不等他抽劍止住去勢,身上忽地一輕,有隻手將他一攬,整個人騰空飛起。
他轉過頭,看到白夢今眉眼彎彎,一臉止不住的笑。
“你不生氣了吧?”他大聲問。
白夢今瞥過來,笑容迅速一收:“生氣!”
“啊?”
兩人迅速到了山腳,她一收遁光,落了下來。
“元師伯給的劍符都能輸掉,要你何用!”白夢今慢條斯理捋起袖子,“那個茶廬在哪?”
看她一副要去幹架的樣子,凌步非小心地指了指:“就在前面,往左邊走。”
白夢今點點頭,抬腳往那邊去了。
“你幹嘛,別打架啊!”凌步非追上去,“門規禁止毆打同門,會被抓去戒律堂的!”
“誰說我要去打架?”她白了他一眼,“不就是猜子嘛,我去贏回來!”
睡覺,然後出門,估計今天回來會很晚,不確定晚上還有沒有更。
第152章 劫雲聚
2023-07-23
姬行歌下課回來,心事重重。
春禾問:“小姐,今天的課很難嗎?要不我們去遊湖散散心?”
姬行歌嘆了口氣:“不是課的問題,是人的問題。”
“人?”
“你沒覺得最近很冷清嗎?”姬行歌坐在新紮的鞦韆上,朝對面努努嘴,“好幾天不見人了。”
春禾恍然大悟:“原來小姐說的是白姑娘。您想見她,就去桃花峯唄!”
姬行歌說:“不是見不見人的問題,是我感覺出了什麼事,但又不知道哪裏出了問題。你說他倆吵架了吧,又不太像。但是白師妹都生氣了,肯定發生了什麼事。”
“小姐想幫他們說合嗎?”
姬行歌搖頭:“白師妹不是扭扭捏捏的性格,她不說,我不好貿然插手。畢竟他們倆是未婚夫妻,感情的事別人瞎摻和,很容易出問題的。”
這麼一說,春禾也難住了:“那怎麼辦?”
姬行歌思來想去,說道:“要不我還是去桃花峯看看白師妹吧!管不管他們的事另說,幾天不見我也怪想的。”
於是姬大小姐開始收拾東西,這幾天喫到的美味點心,收羅來的有趣玩意兒,還有搞不明白的功課,全都帶過去。
忙忙碌碌剛弄完,外頭傳來開明獸的吼聲。
她探頭出去一瞧,好傢伙,那兩口子騎着開明獸在天上盤旋!
東西白收拾了,心也白操了!
姬大小姐氣鼓鼓,叉着腰喊道:“你們倆給我下來,太過分了!”
逗着她玩嗎?敢情就她一個傻子!
開明獸“呼”地下來了,扇了她一腦門風,頭髮都給吹亂了。
“姬師姐!”白夢今下來,笑眯眯地向她招手,“快來挑挑,有沒有喜歡的?”
姬行歌氣還沒發呢,就被她倒出來的一桌子五顏六色吸引了注意力。
“什麼東西?”她走進水閣,看到桌子上堆得滿滿的,有靈符,有佩飾,有香囊,有帕子,還有各種說不清用途的小玩意兒。
凌步非眉飛色舞地跟進來:“小姬,你不知道剛剛我們幹嘛去了!有個師姐在桃花峯下開了個茶廬,猜子贏了她就可以免費喝茶。我們把所有過路的人都贏了遍,你瞧瞧,這都是我們贏來的彩頭。”
姬行歌被他說的話吸引了注意力,連叫小姬都顧不上反應了:“什麼什麼?是桃花峯那個春風廬嗎?我聽說那位師姐可厲害了,十賭九贏。”
“對,她煮得一手好藥茶,消息也非常靈通,每天好多人去碰邭狻!�
“你們居然贏了她?怎麼做到的?”
白夢今說:“猜子嘛,沒什麼難的,無非聽聲辨音。”她指了指桌上的東西,“姬師姐,你看看有沒有喜歡的,拿去玩。春禾,去叫你那些姐妹來,喜歡什麼拿什麼。”
春禾大喜:“我們也有份啊?謝謝白姑娘。”
姬行歌對她的賭術更感興趣,一直追問:“怎麼聽啊?快教教我!”
百里序回來時,看到的就是這麼一幕情景。
今天凌步非沒去元松喬那裏練劍,他編了套瞎話糊弄師父,還在擔心公子哄不回白姑娘的話,明天又要換借口。哪知道剛進驚鴻照影,耳朵差點被震聾了。
“幹什麼呢?”
“百里,快來快來!”姬行歌衝他招手,“這些都是白師妹贏來的,你有喜歡的嗎?我看這個劍穗很適合你,戴上試試……”
——
春去秋來,又是幾個寒暑。
岑慕梁站在祖師殿側旁,看着遠處的瀑布。
葉寒雨從後頭過來,喚道:“掌門師兄。”
岑慕梁頭也沒回,只在口中應一聲。
葉寒雨在他身側站定,問道:“又在擔心衍之?”
自從靈脩大會結束,寧衍之回宗閉關,七年過去了,一步也沒踏出過來。要不是洞府裏氣息穩定,岑慕梁都要以爲他出事了。
“時間太長了。”岑慕梁沒有瞞她,“從靈脩大會回來,他說自己在劍道上的領悟有了偏差,需要閉關一段時間。我還以爲他只是整理心得,沒想到竟然這麼久都沒出關。”
葉寒雨明白了:“師兄以爲,衍之其實遇到了瓶頸?”
岑慕梁點點頭,神色不無擔憂:“這孩子,也不跟我細說。倘若知道情況如此嚴重,我必不會讓他隨意閉關。”
閉關固然是衝擊瓶頸的一種方式,但是長時間獨自悶着,也有可能一直鑽牛角尖,反而壞事。寧衍之以前太讓人放心了,以至於岑慕梁沒想過這種可能。
現在七年過去,他還沒有動靜,怎麼不叫人擔心?
葉寒雨思索:“他說在劍道上的領悟有了偏差?該不會懷疑自己的道了吧?”
岑慕梁聽得這話,立時否認:“不可能,他爲人端正,在劍道上又專注,什麼事能讓他懷疑自己的道?他的道本來就沒有問題。”
“掌門師兄,道有沒有問題,要看自己。”葉寒雨顯然和他意見不同,“譬如你我,性子相合,但你的道並不適合我。焉知衍之自己是怎麼想的?”
岑慕梁默然。
葉寒雨繼續道:“歸根結底,源頭還是在那次靈脩大會,看來無極宗那兩位橫空出世,對他影響極大。我記得,那位凌少宗主也是劍修,難不成是他?”
這個猜測讓岑慕梁心生不悅。那凌少宗主再怎麼厲害,修劍才幾年?寧衍之天生劍骨,又修了三十多年的劍,要是因爲他動搖了道心,豈不說明寧衍之遠不如他?
但是,理智來講,這確實是最有可能的推測了。
就在他思索要不要強行打斷寧衍之閉關的時候,葉寒雨忽然發出一聲驚呼:“掌門師兄,你看!”
只見瀑布上空,濃雲飛快聚集,耳邊簌簌之聲不停,風越來越大。只一眨眼,天就黑了下來。
“轟隆!”雷聲驟然炸響,閃電劈開天幕,慘白的光芒照着弟子們茫然的臉。
發生了什麼?剛纔還是大太陽,怎麼一下子就要下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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