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不想理你 第42章

作者:云芨

  但是,怎麼會是少宗主呢?一直以來,在無極宗弟子的心中,少宗主僅僅只是一個詞,一個掛在那裏的木偶,沒有人期待他做什麼,甚至盼着早些把他換掉。

  可仔細想想,少宗主好像也沒做過什麼壞事。他會跟弟子們一起上課,安靜地旁聽;他在無極山上瞎玩,但從不會欺負別人;他或許有些驕縱,可也不會對弟子們發脾氣。

  剛纔他們在支撐封魔結界,少宗主還一直幫忙救人……

  所以,他一直是這樣的少宗主,只是因爲身患絕脈而無法去做什麼。

  “公子!”百里序衝過去,將凌步非扶起來。

  他已經閉上了眼睛,臉色也很蒼白,看起來了無生氣。

  “白姑娘,公子怎麼了?”百里序顫聲問。

  白夢今平靜地回答:“他強行催動修爲,被魔氣反噬了——你知道,他是不能吖Φ摹!�

  人羣裏發出驚呼聲,弟子們感動不已:“少宗主!”

  就說少宗主身患絕脈,怎麼可能放出護罩,原來付出了這麼大的代價,強行催動的。

  寧衍之向來淡漠的臉上閃過動容之色,主動取出藥瓶:“我有護心脈的丹藥,先給凌少宗主服下吧?此處離無極宗近,速速送回山門,想必就有救了。”

  “多謝寧仙君,不過不必了,丹藥我們有。”百里序倒了一顆藥丸,塞進凌步非口中。

  “我看看。”應韶光走過去,拉起凌步非的手腕號脈。

  他師從陽向天,百里序知道那位陽師叔醫術不錯,給他讓了讓位置。

  摸到脈門的一瞬間,應韶光嚇了一跳,隨後露出古怪的表情,瞥了白夢今一眼。

  “應師兄,怎麼樣?”百里序着急。

  “沒有性命之危。”應韶光放開他,“就是氣息太紊亂了,需要梳理。”

  他沉默了一下,又補上一句:“還有,經脈受創嚴重,必須好好調養。”

  大家聽到這句話,紛紛鬆了口氣。

  一些情緒外露的弟子眼含熱淚:“太好了,少宗主沒事就好。”

  “都是爲了我們,少宗主纔會冒這麼大的險,現在傷成這樣……”

  “放心吧,宗主和長老們一定會治好少宗主的。”

  弟子們互相安慰着。

  應韶光木然站起身,別人看不到的角度,正好收到白夢今一個讚許的眼神,他深吸一口氣,撫平心緒,不去看她。

  算了算了,看在他們救了人的份上,這面子給就給了。

  他忍!

  百里序不知道他們的眉眼官司,一心一意記掛着凌步非:“我們趕緊送少宗主回去吧。應師兄,這裏交給你可否?”

  應韶光正要應聲,忽然抬頭向遠處看去。

  只見天際飛來一道遁光,倏忽便到眼前。流月城此時被魔雲徽郑ú萁员晃廴荆剐湟粨],濃重的魔氣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攏在一起,最後被金色的光芒淨化。

  頭頂重新出現潔淨的天空,星子與月光在黑幕上閃爍。

  百里序看到來人,大喜:“師祖!”

  這是個鬚髮半白的老者,神情嚴肅眉目冷峻。

  高階弟子們低身施禮:“見過枯木師叔祖。”

  於是一些沒見過人的小弟子也跟着施禮:“見過枯木太師叔祖。”

  應韶光抱拳:“枯木師叔祖。”

  寧衍之亦行禮:“丹霞宮寧衍之見過枯木尊者。”

  枯木尊者點點頭,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便一展袖,將凌步非、白夢今和百里序三人裹入遁光。

  “辛苦你們了,老夫定會上報仙盟,記你們一功。應小子,老夫先帶少宗主回去療傷,這裏交給你可否?”

  應韶光自無不應:“是,弟子定會好好善後。”

  枯木尊者再次點了點頭,轉身離去。

  械茏涌醋胚h去的遁光,心情還沉浸在死裏逃生的喜悅與對少宗主的擔心之中。

  回想今晚的經歷,真是曲折又驚險,回去定要好好跟同門吹一吹!

第80章 解釋下

  2023-06-04

  凌步非感覺自己已經睡很久了,但這一覺睡得太舒服,他還想躺一躺。

  他在牀上扭了幾下,然後被人一巴掌拍在腦袋瓜上:“臭小子,醒了還不起來!”

  是師伯祖的聲音。

  凌步非只能睜開眼睛,果然看到花無聲坐在牀邊。不過這裏並不是他的房間,而是鏡花水月的客房。

  “師伯祖……”

  花無聲笑罵:“都要娶媳婦了還撒嬌呢?沒事了就起來,還有正事沒辦。”

  凌步非嘟嘟囔囔:“能有什麼事啊?師伯祖你別是在誑我。”嘴上這麼說,他還是坐起來了。

  花無聲還未回答,有人從外面進來了:“啊,你醒了就好。師伯祖,松子說桃兒杏兒好像有點不精神,您要不要去看看?”

  桃兒杏兒是花無聲養的魚,她當即起身:“是嗎?早上看着還挺好的啊!”

  花無聲走後,凌步非納悶看着白夢今:“師伯祖可寶貝她的魚了,居然能讓你照看?你怎麼賄賂她了?”

  “我人見人愛不行嗎?”白夢今極不謙虛地回了一句,踢了踢牀踏,“沒事就起來吧,師伯祖和師叔祖還等着審我們呢!”

  “我們又沒犯什麼事,幹嘛審我們?”他起牀收拾自己。

  “沒犯什麼事,你確定?”

  一句反問,讓凌步非緊張起來,然後他就想起自己昏迷之前發生的事了:“啊……那個……”

  他本來想問問怎麼串供,結果白夢今轉身出去了:“快點,別讓長輩久等。”

  凌步非摸了摸下巴,自言自語:“什麼意思?隨便說嗎?”

  等他收拾完出去,花無聲和枯木尊者已經好端端坐在亭子裏喝茶了。奉茶伺候的是道童桃膠,白夢今不知去向。

  在凌步非左右張望的時候,身後傳來她的聲音:“師伯祖,我拿了些桂花凍和金絲棗,您看行嗎?”

  他轉過身,喫驚地看着端着茶點的白夢今,她居然已經能隨意進出道觀了?

  花無聲頭都沒回:“你喜歡喫就行。”

  好的,凌步非確定,他的未婚妻確實有點本事,這就把師伯祖給收買了。

  茶點擺好,花無聲轉過來,向他招手:“來吧,趕緊說事。”

  “哦。”凌步非走過去,老老實實在對面坐下,白夢今則坐到了他旁邊。

  這架勢,她之前說“審”還真是沒錯。

  凌步非瞅着旁邊喝茶的枯木尊者,先發制人:“師叔祖,昨晚我們差點玩完,你怎麼一直不來啊?無極宗沒那麼遠吧?”

  他的安危一直是宗門重中之重,師叔祖便是離得遠些,也會放一縷神識在他身邊,一旦出事隨時都能趕到。所以剛開始的時候,他一點也不慌,直到發現那顆魔心要自爆。

  枯木尊者冷哼一聲:“你還敢說,要不是你自己逞英雄,能落到這個地步?”

  花無聲笑了一聲,代替他回答:“你師叔祖早就知道了,只是瞧着你們幾個小輩做得挺好,想想當做考驗也不錯,哪知道你會這麼莽!”

  “啊?”凌步非叫起來,“所以我當時要是沒上去,師叔祖也會擋住魔心自爆的?”

  “怎麼,怪我了?”枯木尊者瞥過去。

  凌步非乾笑一聲,趕緊否認:“沒有沒有,我哪敢啊!就是覺得自己挺傻的。”

  枯木尊者反而緩下語氣:“我想着你從未經歷過封魔,能見識一回也不錯,誰叫你這身子沒法跟別人一樣出去歷練呢。”

  一提到這事就傷感起來了,花無聲嘆了口氣,把拂塵一放:“行了。你們別東拉西扯的,先說正事。”

  她抬起眼皮,看着兩個小輩,聲音慢而威嚴:“那個防護罩是怎麼回事?哪個人來回答我?”

  “師伯祖……”

  “我來吧。”白夢今平靜回答,“您二位知道的,我之所以能給少宗主梳理經脈,正是因爲法力特殊,通過少宗主的穴位時,不會受到魔氣攻擊。所以,只要我用法力裹着少宗主體內的靈氣,催動它咝校湍茏屔僮谥髡J┓ā!�

  這句話的內容很簡單,花無聲與枯木尊者的表情卻很震驚。

  他們從來沒想過還可以這麼做!

  “你的意思是,由你咝惺┓ǎ椒蔷褪莻�正常的化神?”花無聲攥緊拂塵,聲音都變了。

  “也不能這麼說。”白夢今表述得很謹慎,“您知道,大部分法術咝衅饋矸浅Q}雜,我修爲終究不足,且又不是自己的真氣,做不到隨心所欲,所以,只能施展一些比較簡單的。”

  否則的話,遇到那隻元嬰魔物,她直接把凌步非帶進去,隨便放個法術不就好了。

  花無聲點點頭。即便如此,也很嚇人了。要知道,法術咝惺强梢跃毩暤模灰獣r間足夠,她的修爲提上來,總有一天能施展。

  “能給我們看看嗎?”

  白夢今應下,握住凌步非的手,很快一個小小的護罩徽衷跊鐾に闹堋�

  枯木尊者仔細端詳了一會兒,又施了個小法術打過去,護罩晃了晃,紋絲不破。

  他點點頭,目光復雜:“是化神的防護罩。”

  白夢今收回手,護罩無聲自消。

  凌步非不解:“你現在施展,我沒有任何不適,爲什麼昨晚會累到撐不住?”

  “傻孩子。”花無聲不由笑了,“昨日你那護罩,可是保護了整整一座城,消耗如此之大,你又不習慣,撐不住不是很正常嗎?”

  “原來如此。”凌步非明白了,忽然想起來問,“對了,流月城沒事了吧?”

  “沒事,應韶光今早回來覆命了。你們料理得很及時,沒有造成無謂傷亡。”枯木尊者回道。

  說完,他看向白夢今,接上剛纔的話題:“老夫細想了下,確實可以這麼做,不過對法力的操控要達到極精細的地步,你竟能做到?”

  說起這個,花無聲便想起她那同時被破的鏡花水月四陣,嘆口氣答道:“她確實可以。”

  枯木尊者驚訝,能被他師姐肯定,那就是真的厲害:“你這個年紀……不容易啊!”

  白夢今低頭微笑。

  凌步非則問:“師伯祖,師叔祖,這件事我叔父知道了吧?我要過去解釋嗎?”

  花無聲與枯木尊者對了個眼神,回道:“我們先商量一下,回頭再告訴你。”

  凌步非大喜。他還以爲會被兩位長輩罵一頓,沒想到他們非但不生氣,還把事情都攬過去了。

  正說着,松子過來通報:“師祖,宗主來了。”

第81章 細推算

  2023-06-05

  應韶光早上回的無極宗。

  昨晚一場大戰,然後又收拾善後,到宗門時他累得兩眼無神,臉上掛着碩大的黑眼圈。

  陽向天看到愛徒的模樣,嚇了一跳:“不是說沒什麼大事嗎?怎麼這副樣子?”

  “啊!”應韶光沉默了一個呼吸,才遲鈍地回道,“見過師父。是沒什麼大事,就是收拾起來比較麻煩。”

  “再麻煩能收拾一晚上?現在的弟子也太沒有自理能力了,你與百里序兩個人稍加安排,他們就該知道做什麼纔是。”

  “百里……”應韶光突然反應過來,“對哦,少宗主被帶走我無話可說,爲什麼百里序沒留下來幫我?”

  他氣憤起來:“枯木師叔祖真是,他徒孫的命是命,我的命不是命嗎?”

  陽向天無話可說,只能瞪他一眼:“你現在生氣有什麼用?被人賣了還幫數錢!”

  應韶光被訓得無話可說,耷拉着個腦袋。

  陽向天也心疼徒兒,只是事情沒說清楚,沒法叫他先去休息:“行了,先與爲師說說經過。我聽說什麼少宗主捨己爲人,爲了保護弟子弄得舊病復發,是怎麼回事?他那修爲不是不能動用嗎?”

  “哦,是這樣的……”應韶光把魔物出現的始末大概說了一遍。

  陽向天越聽越是驚詫,下巴差點掉下來:“你的意思是,少宗主用化神的防護罩保護了一整座城的人?”

  應韶光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