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不想理你 第242章

作者:云芨

  “無妨,你們退開。”

  “大人?”

  剛纔服下的魔丹化了,白夢今再次吩咐:“退開。”

  四魔猶豫着挪開步伐。

  他們一身性命,都在白夢今身上。倘若她死,自己也活不了。

  白夢今站起來,對上週令竹:“你現在殺我,就沒想過會有什麼後果嗎?”

  周令竹哼了聲:“能有什麼後果?我爲月懷報仇,天經地義!”

  “這麼說,你知道周月懷是無麪人的奸細?”

  聽得這話,花無聲和枯木尊者都皺了皺眉頭。

  他們雖有懷疑,但畢竟沒有證據,現在親耳聽到,纔算是確信了。七星門把周月懷當成下一任掌門培養,居然會是無麪人的奸細?他們究竟滲透到什麼程度了?

  凌步非倒是理所當然:“我就說夢今不會無緣無故殺人的,周月懷是她所殺,那就一定有緣由。”

  周令竹怒喝:“你竟污衊月懷?!”

  話落,令旗再次出手。

  陰陽傘撐開,白夢今輕飄飄飛起,口中回道:“是不是污衊,周長老等一等不就清楚了?你這麼急,趁着我剛過完雷劫動手,不會是心虛吧?難不成,你也是無麪人的奸細?”

  周令竹大怒,手掐指訣,令旗化爲利箭:“豈有此理!你這小輩血口噴人,今日我不斬殺你於此地,難泄心頭之恨!”

  白夢今眼中一片漠然。

  前世,周令竹在她心中一直是個溫和的長輩。她和周月懷交好,每每去周家拜見,周令竹對她都是親切和藹。

  現在她知道了,一切都是假象。

  周令竹如此性子,教出周月懷這種口蜜腹劍的人,很是相襯。

  “周長老不是的話,急什麼?等岑掌門到來,我們細細論過是非,難道不好嗎?”

  周令竹冷聲:“跟你這個殺人兇手有什麼好說的?我殺了你,自會到岑掌門面前說明!”

  利箭飛至,白夢今忽然對着她身後驚呼:“岑掌門?”

  周令竹一頓,急忙轉身看過去。可身後哪裏有人?

  於是白夢今懂了。

  “周長老果然知道了,你已經發現周月懷不對勁了是不是?急着殺我滅口,免得影響你周家的名聲!”

  周令竹怒喝:“你胡說什麼?”

  可惜她已經狡辯不了了。

第459章 押下去

  2024-01-15

  周令竹自然知道,周月懷已死,便是殺了白夢今也無濟於事。

  但周家還在,她必須爲周家的未來考慮。

  倘若周月懷通敵的罪名成立,別人會怎麼看待周家?恐怕第一時間,七星門便會下了她的長老之位。

  從此以後,周家人走到哪裏都會受人冷眼,周氏子孫在修行這條路上舉步維艱。

  她萬萬不能讓周家淪落到這個地步,所以只能咬死了周月懷無辜,投敵的是白夢今。

  “岑掌門!”白夢今突然又喊。

  周令竹冷笑:“你還想騙人?”

  她雙掌一合,令旗化出的利箭分化成陣,顯露出猙獰的光芒,力求這一擊解決白夢今。至於凌步非、花無聲和枯木尊者他們,她剛纔已經發現了無麪人的蹤跡,到時候把人留給他們就可以。

  等一切結束,她便認下殺白夢今的罪名。雖然少不了會被仙盟責罰,但周家的名聲能夠保住,一切就都值得。

  周令竹的冷笑聲中,利箭撕開藥王的毒霧,破除四魔的屏障,最後是凌步非放出來的鎮魔鼎的虛影。

  在化神的實力下,前面幾個都不算什麼,只有最後一個需要花費點功夫——

  “叮!”清越的劍鳴聲響起。

  周令竹瞳孔一縮,轉頭便看到一大片耀耀劍光,毫不留情地從天而落,打掉她的利箭。

  在劍氣的掃蕩下,靈光被一一消解,利箭越來越少,直到重新化回令旗。

  “周長老,你這是作甚?!”岑慕梁的聲音響起。

  周令竹後背一寒,臉上血色飛快褪去。

  “岑掌門……”

  岑慕梁帶着寧衍之落下來,目光冷厲地掃過去。

  白夢今攤手:“我都跟你說岑掌門來了,怎麼就不信呢?”

  周令竹心念電轉,立時先發制人,做出憤怒的樣子:“岑掌門爲何攔我?我要爲月懷報仇!”

  “放屁!”凌步非毫不留情地揭穿,“你分明爲了滅口而來,你怕周月懷是無麪人奸細的事泄露出去,連累你周家!”

  寧衍之目光一凝,反問:“周月懷是奸細?”

  “不錯。”回答他的是白夢今,“她入七星門未久,就被卯兔相中,是卯兔選中的繼承人。如果不是意外在我面前暴露,多年以後,她就會取代其師,成爲新一任卯兔。”

  寧衍之難以置信:“這怎麼可能?”

  他與周月懷私下常有來往,甚至以師兄妹相稱。周月懷在別人面前或許端着,在他面前卻嬉笑怒罵,並不掩藏自己的真實情緒。他一直以爲,自己十分了解周月懷,算得上她的朋友……

  白夢今看他的神情,明白了什麼。

  前世她在丹霞宮,周月懷刻意相交,今生她不在,想必周月懷的心思用在了寧衍之身上。呵呵,讓寧衍之嚐到被矇騙的滋味,也算是報應了。

  “你有證據嗎?”岑慕梁問。

  白夢今奇道:“你們沒有查過周月懷的屍身嗎?她是個魔修,只要一查便知。”

  岑慕梁擰了擰眉,看向周令竹。

  周月懷的屍身直接被周令竹帶回,已經過了這麼久,便是有痕跡也沒法查了。

  “岑掌門一開始就沒懷疑過周家,自然想不到了。”凌步非似笑非笑,“當然,我們能夠理解,畢竟七星門是貴派下宗,總要維護一二。”

  “咳咳!”不能再讓他們冷嘲熱諷下去了,花無聲緩過勁來,給兩個孩子收拾善後。

  “岑掌門,多謝你及時趕到。否則的話,我們只怕要被滅口了。”

  面對老前輩,岑慕梁還是尊敬的,他抱拳行過禮,詢問:“兩位長老可還好?”

  枯木尊者淡淡道:“多謝岑掌門關心,我們無事。不過,周令竹意圖趾ξ覠o極宗弟子,乃我等親眼所見。周月懷是無麪人奸細一事,亦由我無極宗背書,不知岑掌門要如何處理?”

  岑慕梁還沒回答,周令竹已經喝道:“你們有什麼證據?單憑白夢今一面之詞嗎?就算你們無極宗是仙門上宗,也不能僅憑一句話,就誣賴別人是奸細吧?若是如此,我是不是也能指認凌雲舟是奸細?”

  聽她把父親拉出來,凌步非被激怒了,寒聲道:“既然周長老不要體面,那我們就從頭徹查!周月懷修魔多年,必有痕跡。從她的住處、留下的物件,和周圍的朋友查起,無論結果如何,都公告天下。”

  “不!”周令竹脫口而出,話一出口,她便意識到不妙了。

  果然,岑慕梁的臉色變了:“周長老!”

  周令竹強自鎮定:“月懷不可能是,他們血口噴人……”

  “夠了!”護山大陣剛剛坍塌,眼下最重要的是收拾善後,她還在這胡攪蠻纏,岑慕梁失去了耐心,“你當別人是傻子嗎?本君早就允諾你,會還你周家一個公道。你半點不聽,還潛入大陣殺人,現在想推脫了事?行了,大事當前,本君沒空在這裏耽擱時間!”

  說完,他抬手放出法寶,化出繩索,向周令竹捆去。

  周令竹不願意束手就擒,剛想說話,猛然被按住了。

  岑慕梁冷聲傳音:“都這個時候了,你還不趕緊撇清,真想拿整個周家給周月懷陪葬嗎?”

  周令竹頓了一下,沒再掙扎,就這麼讓法寶捆了起來。

  岑慕梁叫來一名弟子,吩咐:“你帶幾個人,送周長老回營地!從頭到尾不許她離開視線,明白嗎?”

  弟子大聲應道:“是!”

  看着周令竹被押下去,岑慕梁略鬆了口氣,對這邊道:“兩位長老,凌少宗主,周長老無狀,過後我定會稟公處理。現下護山大陣已破,正是反攻無麪人的大好時機,我們且先收復玄冰宮,如何?”

  這番話在情在理,任誰都無法反駁。

  凌步非看了眼白夢今,見她沒有異議,回道:“岑掌門記得自己的承諾就好。我們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該怎麼辦就怎麼辦。”

  岑慕梁緩緩點頭,對寧衍之道:“速速傳訊各位化神長老,大家齊上玄冰宮,攔截無麪人!”

  2023年最後一天,祝大家新年快樂呀!

第460章 遁逃散

  2024-01-15

  在護山大陣破開之時,子鼠便遁回了玄冰宮。

  “撤!”帶着命令的傳訊符四散飛開,落入其他無麪人手中。

  事敗已成定局,雖然很不甘心,但只能及時止損了。

  子鼠站在玄冰宮正殿裏,看着這座巍峨的仙宮,嘆了口氣,目光充滿不捨。

  他謩澚诉@麼多年,就是爲了給魔宗找一個駐地,從此改變天下格局,沒想到最後還是成了空。

  玄炎門毀了,玄冰宮也毀了,兩個準備多年的基地盡數失敗,從頭再來的話還不知道要花費多少時間。

  “白夢今……”他緩緩念着這個名字,這是一切的起因。

  沒有她的存在,玄炎門不會提前被滅,玄冰宮也不會這麼快就被攻破。

  他一心爲魔修忠粭l出路,偏偏壞他大事的也是一個魔修。

  如果這是命數,天道究竟作了何等安排?

  子鼠手裏握着那枚銅錢,指節一彈,飛上半空。

  銅錢飛快地轉着,落下時他伸手一撈。而後按着這枚銅錢,竟半晌沒敢看。

  這時,一道遁光落在門口,辰龍罵罵咧咧地進來。

  “怎麼就搞成了這個鬼樣子!我們就這麼走了?費了這麼大的力,耗了這麼多人,就這麼走了?”

  不得不說,白夢今這招實在是狠。化神天雷之下,被召過來的低階魔修、魔頭幾乎一掃而空,連同他們豢養的魔物。

  魔修活下來不易,魔頭能養到元嬰修爲更是不易,這次退走,幾百年內他們再也組織不出這樣的進攻了。

  “不然呢?”子鼠漠然道,“巳蛇、午馬、寅虎已死,未羊與死無異,戌狗半死不活,丑牛有事未歸。我們只剩下六人,對方呢?翻倍?還是三倍?”

  丹霞宮或無極宗都能拿出相應的人手,仙盟合在一起,人數本就佔優。先前有護山大陣爲依憑,他們自覺可以一戰,現在護山大陣毀了,拿什麼對抗?

  “我們不能再損失了。”子鼠長嘆一聲,“能活下幾個就活下幾個吧!”

  辰龍只覺得憋屈,一掌恨恨拍上石桌:“這一退走,日後我們還有機會拿到駐地嗎?”

  子鼠默然不語。

  他知道很難了,有這個例子在,仙盟過後肯定會自查,再不會給他們機會從裏頭鬧起來。

  這次失敗最嚴重的後果還沒有顯現出來。他們花了這麼多年時間在仙盟安插的奸細,不知道事後會被查出來多少。

  只要一想到這個,子鼠就心疼。

  “從長計議吧!”他勉強說道,“只要我們還活着,日後定然還有機會。”

  辰龍豈不知這個道理?儘管非常不甘,終究還是應了:“好吧!我聽你的。”

  簡短的對話後,一道遁光歪歪斜斜地落在殿門,卻是卯兔。

  看他臉色蒼白,顯然傷得不輕。

  “你怎麼了?誰幹的?”辰龍喫了一驚。

  卯兔罵了一句,說道:“陽向天!”

  天雷一結束,他便從陣中退走,誰知邭獠缓茫采狭岁栂蛱炫c牛長老。

  兩人以二敵一,本來就受到天雷影響的卯兔哪裏撐得住?最終使了祕術,才堪堪逃出來。

  辰龍暗暗唏噓,心知退走的決定再正確不過。

  失去護山大陣,再留下來他們根本沒有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