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不想理你 第24章

作者:云芨

  “啊!”掌下方栩瞻l出一聲慘叫。

  凌步非瞪大眼睛,一幕幕場景湧入他的識海。

  仙門禁術,搜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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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蹤影現

  2023-05-12

  摘星樓內,不知誰的茶碗磕碰了一下,昏昏欲睡的商連城一個激靈,猛然驚醒過來。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他問旁邊的掌櫃。

  “沒事沒事,老闆別急。”掌櫃趕緊安慰,“有少陽君在,能有什麼事?”

  鳳梧城由幾大家族聯合掌事,由於商少陽化神,商家佔了頭籌。可以說,只要少陽君在,商家就能安枕無憂。

  但商連城覺得這回不一樣,畢竟關係到無極宗和丹霞宮啊!

  上三宗裏,蒼陵山是精靈聚集之地,大多數時候不問世事。餘下的,無極宗和丹霞宮分庭抗禮,合在一起就是大半個修仙界。

  他嘆了口氣,抬頭看向大堂。

  僅僅一天時間,摘星樓裏冷冷清清。那些無關的客人都被請了出去,現在聚在大堂裏的,除了丹霞宮的就是無極宗的。

  簡而言之,一個也得罪不起。

  現在他只希望,凌少宗主和那名丹霞宮弟子能安全找回,不然,鳳梧城以後的日子怕是不好過了。

  大堂裏,一直閉目靜坐的老道忽然睜開了眼睛。

  周圍散坐的修士們立刻向他看過去。

  “師兄。”易明長老關切地問,“怎麼樣了?”

  老道搖了搖頭,神情凝重:“被遮掩了。”

  此人亦是丹霞宮長老,道號求真,擅長卜算之術。昨晚的事發生後,易明長老便將他請了來,探尋白夢今的下落。

  易明長老理解地點點頭:“那胡二孃敢劫凌少宗主,必然做了萬全準備,豈能輕易算得。辛苦師兄了,勞你多跑一趟。”

  求真長老擺手:“既是長陵師兄相中的弟子,我理應相助,只可惜幫不上忙。”

  “唉!”易明長老苦笑,“長陵師兄將白家小輩交託於我,原以爲是件小事,沒想到出了這樣的岔子,叫我如何向他交待?”

  “這怪不得師弟,人家衝着凌少宗主去的,白家小輩只是遭了池魚之殃,長陵師兄定能理解。且等着吧,說不準無極宗先找到了呢?”

  易明長老想想也是,化神修士前來搶人,他哪裏攔得住?事情發生後,他第一時間上報,又找來求真師兄,該做的已經做了。自家丟的只是一個還沒入門的弟子,無極宗丟的可是少宗主,還怕他們不盡力找嗎?

  這番對話,無極宗那邊聽了個正着。

  一名樣貌年輕的元嬰修士嗤笑一聲,低語:“丹霞宮這些牛鼻子,算盤打得可真精。咱們找人,他們等着撿漏。”

  另一個年長些的女修瞥過去一眼,淡淡道:“人家想的也沒錯,一個還沒入門的弟子,自然不用太上心,而我們要是不把少宗主找回來,這臉面丟得可大了。”

  提到少宗主,那年輕元嬰撇了撇嘴:“太一殿出動了三名長老,這可是咱們無極宗的頂尖戰力。這麼大的場面,上回還是封魔結界出事,少宗主厲害啊!”

  這話女修聽着不順耳,斥道:“你別陰陽怪氣的,又不是少宗主自己想被劫走,你便是有再大的不滿,也別衝着他發,叫人聽見,還以爲我們宗門不睦呢!”

  想來這女修頗有威信,年輕元嬰雖然有點不情願,但還是應了:“知道了,師姐!”

  聽着大堂裏的吵吵鬧鬧,姬行歌心氣不順,起身走出摘星樓。

  百里序就站在門口,看到她過來,禮貌地點了點頭:“姬大小姐。”

  都是丟了凌步非的當事人,姬行歌對他有一種“自己人”的親近,說出口的話也就少了幾分顧忌:“都什麼時候了,他們不急着找人,反倒玩起了心眼。”

  百里序不好說宗門長輩的不是,但是出來透氣,未必沒有這個意思:“姬大小姐安心,太一殿長老已經出面,一定能找到公子的。”

  姬行歌點點頭。其實她爹也出動了,凌步非這次出門,是到他們棲鳳谷做客的,回去路上丟了,自覺還是需要負一點責任。

  只是,眼看着第二天也過去了,還沒有半點消息,心裏不由焦躁起來。

  凌步非那小子雖然嘴巴壞,可到底是自小相識的情誼,她還是有點擔心的。那胡二孃好像跟他爹有仇,他不會喫苦頭吧?

  兩人默默站了一會兒,姬行歌看到門外還有一對少年男女,似乎也在等消息,便問:“那兩個,好像是白姑娘的兄姐?”

  “對。”

  她心生同情:“白姑娘也是倒黴,她還沒入門,丹霞宮也不重視她,只找了個老道過來算了一卦。”

  丹霞宮的做法百里序不想評價,只道:“胡二孃的目標是公子,不會對她怎麼樣的。等長老尋到公子,她也就安全了。”

  “但願如此。”

  姬行歌對白夢今頗有好感,猶豫着要不要找白夢連和白夢行打個招呼,這時,街上傳來驚呼。

  “發生什麼事了?”她探頭去看。

  “快看,好大的雷柱,山裏有人渡劫!”

  渡劫?有人在鳳凰山裏結嬰了嗎?哪家散修,倒是挺厲害的!

  姬行歌看過去,果然遠處一道雷柱沖天而起,估計隔了有幾百裏,到這裏只剩下雷光,感覺不到威力了。

  百里序卻擰起了眉頭:“不對,雷劫是從上而下,這是從下而上。不是有人渡劫,是有人鬥法!”

  姬行歌愣了下:“誰在鳳凰山裏動手?當鳳棲谷和鳳梧城喫素的嗎?”

  剛說完,摘星樓裏的元嬰一窩蜂地出來了,一個個神情凝重,嚇了她好大一跳。

  怎麼了?就算有人鬥法,他們也不用這麼緊張吧?

  那無極宗女修只看了一眼,便抬手捏了張傳訊符,說道:“師叔,已經找到少宗主了,速來。”

  她伸指一彈將之發出,便身化流光,往鳳凰山飛去。

  “師姐等等我!”年輕元嬰緊隨其後。

  易明長老和求真長老對視一眼,同樣化爲遁光。

  百里序又喜又憂:“是公子!”跟着御劍飛了出去。

  “哎!”姬行歌着急,“你們倒是帶帶我啊!”

  她只有築基,飛不了那麼快,只能眼睜睜地看着一行人消失在視野裏。

第46章 同歸盡

  2023-05-12

  溟河那一戰結束,倖存的修士紛紛迴轉,方栩諈s徘徊不敢去。

  來的時候是兩個人,走的時候只有他一個。

  甚至於,莫愁落入溟河,他連屍骨都沒撈着。

  怎麼辦?回去怎麼跟岳母交待?只要一想起這個問題,方栩站秃ε隆�

  這個岳母,從來就不喜歡他,要不是莫愁堅持,根本不會答應讓他們成親。這些年,他使盡渾身解數,也沒能討得她的歡心。

  要是她知道莫愁死在這裏,會怎麼對自己?她會不會殺了自己給莫愁陪葬?

  路邊的小酒館裏,方栩毡ё∧X袋,頭疼欲裂。

  自從攀上胡二孃母女,他實在太春風得意,完全不敢想象失去以後的日子。

  “方兄何必煩惱,怕她遷怒於你,那你就給她一個恨的對象,不就好了?”

  方栩仗痤^,看到一張平平無奇的臉。

  此人是他在戰場認識的,又意外在小酒館重逢,看到他孤身一人,問了問境況,很是爲他惋惜。

  “恨的對象?”方栩詹唤狻�

  “對啊!你告訴泰水大人,令夫人爲人所害,她自然就會專心爲女報仇,不會找你的麻煩。你與她同仇敵愾,說不準她還會把衣銈鹘o你。”

  方栩昭劬σ涣粒骸斑@樣可以嗎?”

  “當然可以。”

  他心思稍定,又開始犯愁:“我到哪裏編個仇人?我岳母是化神修士,叫她找到人一問,不就全知道了?”

  “所以,你要說一個她找不到的人。”

  “誰?”

  “自然是在此戰中失了蹤,名頭又極響亮的——無極宗凌仙君!”

  凌步非猛然睜開眼,從方栩栈昶茄Y搜得的記憶歷歷在目。

  “這是什麼?”他喃喃念着,轉頭去看白夢今。

  掌下,方栩盏膽K叫聲逐漸低了下去,終於徹底失去聲息。

  胡二孃的情況也很不好,她中毒又重傷,剛把毒逼出一點點,就強行動手,再次復發。

  她倒下去,嘴脣臉色迅速發青,眼皮顫個不停,彷彿下一刻就會斷氣。

  凌步非暫時將搜魂之事放下,去扶胡二孃:“前輩!前輩!”

  白夢今摸了摸她的脈門,臉色沉重:“來不及了,毒素入了心脈,連元神也……”

  “阿愁……”彌留之際,胡二孃念着女兒的名字,眼角含淚,“娘爲你報仇了……”

  凌步非一聲嘆息,被她勾起了些許愁思。胡二孃愛女之心,着實叫人淚目。他的母親也是這般,情願舍了自己性命,也要讓他活下去。

  白夢今略一思忖,低下身問:“前輩,你的肉身已經不能要了,但此時抽出元神,還可轉修陰法,你願意嗎?”

  胡二孃眼神已經渙散,腦子也不太轉得動了:“什麼……”

  白夢今換了個方法跟她溝通:“你的女兒莫愁姑娘只是落入了溟河,還不能確定她的死訊。據說凌仙君也落入了溟河,我們少宗主將來一定會去查訪父親的下落,你要不要一起?”

  “溟河……”胡二孃慢慢理解了她的意思,激動地點頭,“好,我跟你們一起……我要去溟河看個究竟……”

  白夢今點點頭,抬手一抖,打開了陰陽傘。

  “來,握住我的手,讓你的元神慢慢出來。”

  “好……”

  陰陽傘轉動起來,白與黑交替輪轉,陰與陽在此循環。胡二孃的元神從她的身體裏抽出,化爲一道輕煙,順着傘柄融入其中。

  地上的胡二孃閉上眼睛,徹底失去生命。

  白夢今放開她逐漸冷卻的手,收起陰陽傘。

  她長出一口氣,轉過頭,發現凌步非一直盯着自己。

  “幹嘛?”

  “你……好像有很多祕密。”

  經歷過這個晚上,他要是相信她僅僅只是顧氏傳人,那就是腦門被驢踢了。

  回想幾個時辰前,他們三人被困在墳中,一個修爲盡失的化神,一個不能修煉的廢人,一個奇遇得來的金丹,對上元嬰和他若干手下,幾乎沒有活路。

  邭夂茫趬炛卸嗪男⿻r間,等無極宗的人發現他們。又或者,胡二孃逼出體內的毒,恢復些許修爲,再與方栩找粦稹�

  可她想出了什麼主意?她說,谷中有胡二孃平日佈下的禁制,只要再稍稍做些勾連,就能形成一座大陣。

  於是,趁着方栩账压鹊臅r間,她東畫一個陣,西貼一張符,就這麼反客爲主,把方栩镇_到陣中來了。

  然後,最關鍵的一步來了。她幫他把鎮魔鼎喚出來,與陣法連在一起,作爲陣眼核心。

  再接着,他們假扮莫愁和胡二孃,一步步挑動方栩盏那榫w,引他出手。那些雷法放出來,大部分被陣法所消耗,有鎮魔鼎這個神器在,足以壓陣。

  就這樣,等到陣法破去,方栩找呀洓]剩多少法力,被算計到死了。

  凌步非把整件事想了一遍,後背都發涼了。

  陣法大才他不是沒見過,工於心計的人無極宗多得是,但能把兩者結合得這麼好,她卻是第一個。

  “所以呢?”白夢今揚眉。

  “你不覺得應該對我坦白嗎?怎麼說也是要做夫妻的。”

  白夢今轉頭看了看:“在這兒?”

  好吧,現在山谷裏一片狼藉,確實不是個說話的地方。

  凌步非還想說什麼,被她打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