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不想理你 第214章

作者:云芨

  隨後正色說:“若非周長老來援,我們也不能輕易重創無麪人,這份情誼我等自會謹記。下回若有機會,再與周長老共同對敵。”

  另一邊,周月懷主動走向白夢今,向她拱手道別:“白仙子,多謝你這幾日的照應,我們先回山門了。”

  白夢今向她回禮:“周道友,有緣再會。”

  周月懷回之一笑,態度明顯比先前友善很多。而後向旁邊的崔心碧施禮:“崔小姐,你繼任掌門之日,只怕我沒有機會來見證,先提前向你祝賀。”

  崔心碧答道:“周道友客氣了,我還不一定……”

  周月懷只是笑笑,又向冷秋風施過禮,這纔跟着周令竹離開。

  寧衍之沒有特意來道別,只跟在師父身後,向他們遙遙示意,師徒倆便化光而去。

  “好了,我們該走了。”溫如蹇催^來,“你們還有什麼要說的嗎?沒有就動身了。”

  崔心碧捨不得,但也知道白夢今不可能久留,就道:“白仙子,等玄炎門的雜務都了了,我也去無極宗遊學,你歡迎吧?”

  白夢今含笑:“自然。你與冷道友要是來了,我必掃榻相迎。”

  崔心碧高興地笑了:“那就說好了。”

  兩人擊掌約定,就此別過。

  ——

  一天後,飛舟抵達無極宗。

  凌步非和白夢今回到驚鴻照影。

  “白師妹!”人還沒進去,對面院子裏就衝出來一道身影,卻是姬行歌撲過來。

  白夢今差點讓她撲倒,臉上卻笑開來。

  兩個姑娘抱成一團,說不出的親密。

  凌步非都嫉妒了,對緊隨而來的應韶光道:“她真的是去歷練的嗎?我怎麼瞧着沒長進啊!”

  這酸溜溜的語氣,聽得應韶光笑了,說:“姬師妹的性子你還不知道?久別重逢,少宗主連這個醋也要喫嗎?”

  凌步非嘀咕:“我都沒這麼抱過……”

  咦?百里序耳朵尖,奇道:“少宗主,你們都這麼久了,居然還沒有……”

  凌步非一下臉紅了,嚷道:“你這是什麼表情?我們還沒成婚呢,我是那種輕浮的人嗎?”

  百里序和應韶光一起意味深長地笑了。

  凌步非惱羞成怒:“笑什麼?”

  “沒什麼。”百里序立刻拉下嘴角,一本正經。

  應韶光輕咳一聲,拉開話題:“聽說你們這次埋伏了無麪人?”

  姬行歌終於表達完她的喜悅之情,鬆開手道:“我們剛剛從溟河回來,就聽說你醒了。怎麼樣,你沒事了吧?”

  白夢今張開手讓她看:“沒事了,你瞧,好好的呢!”

  姬行歌一邊看一邊笑:“修爲大進啊,你這修煉的方法也太爽了。對了,你看我是不是也進步了好多?”

  白夢今很給面子:“我就知道醒過來能看到姬師姐結嬰,你這趟去溟河一定立了大功吧?”

  姬行歌哈哈笑了,得意地說:“那是當然。我告訴你……”

  於是她繪聲繪色地說起了自己的豐功偉績,直到凌步非過來打斷:“你們晚點再說吧!阿序擺了慶功宴,急什麼?”

  姬行歌被他提醒,拉着白夢今的手:“走走走,我向遊師姐討了桃花雪,這回一定讓你喝到!”

  白夢今昏睡前,姬行歌誤以爲她有喜了,連酒都不敢給。於是,這瓶桃花雪藏了二十年,今天終於派上了用場。

  席上,姬行歌把這件事當成笑話說出來,弄得白夢今無言以對:“你們論劍就論這些?”

  “哎呀,閒聊嘛,自然是什麼都說的。”姬行歌理直氣壯,“再說你那會兒症狀就是很像啊,也不怪我們誤會。”

  百里序笑哈哈:“白姑娘,你昏睡後,姬小姐都呆住了。”

  凌步非也是第一回聽說,不可思議:“你們都在想什麼東西?什麼有、有……”他都說不出口!

  應韶光晃着手中酒杯,笑眯眯地湊趣:“說起來,都這麼多年了,你們也該成婚了吧?”

  提到這個話題,凌步非臉紅:“也不急吧,現在多事之秋……”

  “就因爲多事之秋纔要趕緊啊!”應韶光隨口道,“接下來戰事繁忙,我們想再湊到一塊可就難了。”

  “應師兄說的有理。”百里序贊同,“我們以後肯定要分批駐守溟河,很難同時都在山門。”

  姬行歌一聽,連聲問:“要舉行婚禮嗎?我可以幫忙!我有個族姐幾年前尋了個道侶,正巧我全程參與了,大概過程都記得……白師妹醒了是喜事,修爲大進更是喜事,再來個喜上加喜,正好熱鬧熱鬧!”

  他們說得熱火朝天,弄得凌步非都心動了,偷眼去看白夢今,卻見她微笑着聽,也不知道同意還是反對。

  回來了。

第409章 月下談

  2023-12-17

  宴席散後,白夢今在院子裏閒坐。

  凌步非走過來,坐到她旁邊:“怎麼不進屋?”

  白夢今晃了晃手中茶水:“今天喝得有點多,先散一散。”

  “哦。”凌步非乾巴巴應了聲,心裏還惦記着他們說的那件事。

  其實,在這二十年裏,他已經想了無數遍。孤獨的時候,等得難受的時候,他都會想,要是她醒了,就成婚吧!這麼多年,心意已經無需解釋。

  但是這種事,他一個人想不管用,總得兩個人意向一致才成。

  凌步非有時候覺得自己摸不透她的心思。明明她比自己還年幼,但心裏像是裝着很多事。這讓她有一種疏離感,但又讓她顯得格外神祕。

  要不要說呢?伴侶之間應該坦障鄬Γ约河幸庀颍瑧撓蛩鞔_表達對吧?可要是她拒絕怎麼辦?會不會給兩人造成隔閡?

  凌步非思來想去,終於決定試一試。

  “我想去溟河看看。”他還沒說出來,就聽到了白夢今的話。

  凌步非只能先把話嚥下去,問:“怎麼了?”

  白夢今轉頭看着他:“瞭解一下形勢。”

  “哦。”氣氛已經破壞,凌步非覺得自己還是先不說了。

  他把思路拉回來,回道:“如果你想去的話,不妨過陣子。等我手頭的事忙完,也該去溟河巡視了。”

  白夢今點點頭:“行。”

  有凌步非同行,自然更好。她沉睡的這二十年,他逐步拿到了宗主實權,有他在,許多機密都可以接觸得到。

  ——回想起來,當初這步棋走得很對。不管她是加入丹霞宮還是無極宗,想從一個普通弟子走上高位,需要的時間很長。而凌步非就是那條捷徑,讓她省卻很多時間和精力,直達目標。

  “你想成婚嗎?”她忽然問。

  凌步非一愣,還以爲自己聽錯了。直到對上白夢今的目光,他才確認自己真的聽到了。

  可能是他愣的時間太長,白夢今又說了:“應師兄說的也對,抽空成個婚不難。我們名分定下,我就可以直接拿你的名頭做事了。”

  “……”凌步非滾燙的心稍微冷卻了一些,“宗主令在你手上,你現在就可以。”

  “畢竟名不正言不順。”白夢今攤手,“你看這次去玄炎門,我就沒法直接代表無極宗。”

  凌步非徹底冷靜了。他內心有一點點失望,但這確實是當初兩人約定的事,於是他道:“你睡太久了,大家還不習慣,慢慢就好了。”

  這話不能說有錯,不過,白夢今還是察覺到一點什麼,敏銳地盯着他:“你不想成婚?”

  “當然不是!”凌步非脫口而出。他想成婚,但不是這樣草率的成婚啊!這個話要怎麼跟她講呢?

  “我只是不希望你被勉強着成婚。”凌步非避開她的眼神,“你才醒,很多事沒準備好。”

  這倒也是。白夢今揉了揉額頭:“我沉睡的這段時間,變化太多了,我心裏有點沒底。”

  這還是她第一次在自己面前吐露爲難,凌步非心軟下來:“你不要逼得自己太緊,這些事要大家齊心協力纔行,並不是你一個人的責任。”

  這句話讓白夢今怔住了,澀聲道:“我……把它當成一個人的責任?”

  “是啊!一直以來,我都覺得你繃得太緊了,好像有任務在身一樣。”凌步非察言觀色,“夢今,你心裏是不是有事?可以跟我說嗎?”

  “……”白夢今聽着他柔聲的話語,對上他關切的眼神,不由道,“我只是怕來不及……你覺不覺得,這個世界正在滑向深淵?魔界,溟河,還有無麪人……他們本來不應該這麼早就出事的。”

  凌步非敏銳地察覺到什麼,疑惑地說:“什麼叫不應該這麼早?你知道它一定會出事?”

  白夢今自然不能說。前世直到千年後,局勢才發展到不可收拾,今生卻莫名加快了這麼多。這讓她有一種危機感,天道把她扔來千年前,允許她改變歷史,但又有一股力量在暗中制衡。

  她不會有前世那麼多時間了,現世被改變越多,世界滑落的速度就越快。

  “這不是必然的嗎?”她一語帶過,“如果不是被我們發現,無麪人只會暗中發展,玄炎門的事甚至不會發生。”

  凌步非想了想:“話是這麼說沒錯,不過沒被發現,更是一件壞事。我們不知道暗中有這個敵人,只會被逐步分化、瓦解,等到最後無力反抗。現在的局勢明顯對我們有利,無麪人死了兩個化神,再加上崔掌門的元神被擒,他們想要魔宗駐地也沒拿到,我們站在優勢一方,你不要這麼憂慮。”

  白夢今被他安慰到了。想想看,冷秋風雖然入魔,但有她的及時介入,現在有了一具僞淬玉之體,不會再被人利用了。

  崔心碧活着,陸傲霜保留了元神,將來還有復生的希望,顯然比前世強多了。

  至於周月懷,雖然她們做不成最好的朋友,好歹也建立了友誼,完全有理由密切關注她的情況,一旦不對立刻示警。

  總而言之,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說來說去,是她的情緒受到了影響。在玄炎門偶遇岑慕梁和寧衍之師徒,再加上週月懷的冷淡態度,不可避免讓她想起了前世,變得悲觀起來。

  其實她何必惦記着過去?岑慕梁沒有給她的親情,無極宗的師長們給了。寧衍之或許曾經存在過的愛情,現在實實在在地握在她手裏,只是換了另一個人。周月懷不再是最親密的朋友,但姬行歌、應韶光他們的情誼也不是假的啊!

  白夢今心裏一輕。

  “你說的對。”她笑着說,“這世界不是我一個人的,實在沒有必要太過憂慮。”

  她是誰?玉魔白夢今,她既然回來了,自然要改變前世糟心的世界,但不是背上所有,讓那些人坐享其成。恰恰相反,她要號令仙門,讓他們爲自己所驅使。

  凌步非也笑了,非常不負責任地說:“這就對了。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着,我比你高,我先來。”

  白夢今哈哈笑道:“那還是溫師伯他們更高一點。”

  剛開始人物情緒寫得不對,仔細琢磨了一遍,修了修。不確定自己看的哪個,多刷新一下。

第410章 想不想

  2023-12-18

  凌步非已經很久沒睡過這麼好的覺了。

  自從白夢今沉睡,他接手宗務,不但要花大量的精力去學習,還要勤奮修煉,根本沒有時間浪費。

  再者,他總是憂心白夢今能不能醒來,什麼時候醒來,怎麼可能睡得好?睡眠不佳,還不如打坐恢復精力呢!

  可是今天,他一覺到天亮,連個夢都沒有做。整個人精神充沛,有一種酣暢淋漓的感覺。

  “哈……”他剛想伸個懶腰,呵欠打到一半,忽然僵住了。

  有人!他的牀上有別人!

  這一瞬間,凌步非腦子裏閃過許多畫面。一時是自己犯了錯,被白夢今逮個正着,一時是白夢今大發雷霆,要把他趕出去……

  他下跪來得及嗎?跪的姿勢怎麼好看?怎麼會發生這種事?不可能啊!他這麼自律的人……

  “啪!”伸出去的手被打掉了,一個熟悉的聲音不耐煩地說,“你睡相能不能好一點?真礙事!”

  夢今!凌步非大喜,猛然轉過頭。

  果然,白夢今就睡在他旁邊,這會兒翻個身朝外邊去了。

  “夢今!”凌步非哪裏還睡得下去,抖着聲音叫她。

  白夢今不想搭理,她想再睡一會兒。

  可惜凌步非跟喫了藥似的,興奮得不像話,拉着她問:“我、我們……”

  “幹嘛?”白夢今被打斷了覺,惡聲惡氣。

  “我、我……你、你……”他說不出一句整話來。

  白夢今沒奈何,睜眼翻過身來。

  看到凌步非支支吾吾的樣子,她倒是生出一點興致來,瞅着他問:“你什麼?我什麼?你想說什麼?”

  凌步非臉更紅了,目光小心翼翼在兩人之間來回。

  他們穿得很正常,外袍脫了,中衣還在……所以到底有沒有事呢?有事的話是不是應該穿得更少一點?沒事的話爲什麼外袍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