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不想理你 第208章

作者:云芨

  “諸位,閒談以後有的是時間,先把這幾條雜魚料理了吧!”岑慕梁打斷他們的寒暄。

  不愧是仙門領袖,把修仙界攪得天翻地覆的無麪人,在他口中就是幾條雜魚。

  “聽到了嗎?”白夢今轉過頭,對凌步非說,“別管事情做得怎麼樣,岑掌門這口氣你得學一學,輕描淡寫一句話,盡顯掌門風範。”

  她這話聽起來很正常,聲量也不大,但寧衍之總覺得怪怪的,目光向這邊投來。

  凌步非意識到了,笑嘻嘻接道:“知道了,我一定跟岑掌門好好學。”

  莫名被小輩陰陽的岑慕梁:“……”

  不過現在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無麪人就在眼前,先把人抓住要緊。

  “幾位,你們是自己投降?還是讓我們出手啊?”岑慕梁的聲音遠遠傳出去。

  那四人各有遮掩之法,一個刻意僞裝過的聲音低沉回道:“無極宗、丹霞宮……能讓你們兩家聯手,真是榮幸!”

  溫如宓溃骸皫孜惶t虛了,憑你們做的事,整個九州的仙門都要聯手纔是。”

  陽向天性子烈,喝道:“我看他們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何必拖時間?不如打過再說話!”

  話落,他抬手放出一道金光燦燦的符印,迅速飛上半空化爲山嶽,壓了下去。

  被圍住的四個無麪人立時散開,有人召出飛劍,有人揮動陣旗……各出法寶祕技,迎擊上去。

  仙盟這邊自不會旁觀,離得最近的元松喬緊隨其後,劍光出手,威勢赫赫。

  化神大戰就此展開。

  溫如宸懦鲆凰绎w舟,將他們安置進去,說:“你們呆在這別動,我先去幫忙了。”

  凌步非應道:“溫師伯放心。”

  溫如鍖⒔茩C關交給他們,便身化流光加入戰局。

  另一邊,岑慕梁吩咐:“衍之,你過去和他們呆在一起吧,免得被誤傷。”

  其實憑寧衍之現在的劍術,完全可以幫上忙。但是在場化神如此之多,並不缺人手,他留着反而擠佔空間,有點礙事了,便乾脆應下:“是,師父。”

  周令竹想必也是這麼想的,隨她而來的女弟子先一步到了飛舟。

  “無念前輩安好。”她向飛舟內三人施禮,“凌少宗主,白仙子,在下七星門周月懷,隨長輩出門,恰逢盛會,來蹭個飛舟。”

  周月懷。

  白夢今看着這張熟悉的臉,心情複雜。

  她前世和周月懷頗有交情,誰知在她入魔後,周家滿門被屠,自己被誣爲兇手。後來漫長的時光裏,她耿耿於懷,想查出真相,但始終沒有結果。

  重生回來,她想重新認識周月懷,可惜沒有合適的機會。靈脩大會時,周家去的是周意遠,周月懷在閉關中。等周月懷出關,她自己又沉睡了,竟是直到今天才見面。

  “原來是周姑娘,久聞大名。”白夢今微微一笑,打開飛舟的禁制,“請。”

  “多謝。”周月懷爽快地回道,落在飛舟上。

  禁制剛剛關上,寧衍之到了。

  “見過無念前輩。”跟無念真人打過招呼,他道,“凌少宗主,白姑娘,好久不見了。”

  白夢今沒說話。

  凌步非倒是挺熱情:“是很久了,上回在溟河吧?之前多虧了寧仙君幫忙,我們才能順利將魔修的進攻打退。對了,寧仙君怎麼在這裏?還有岑掌門和長陵真人都一起出動了,太難得了。”

  寧衍之回道:“我隨師父出門辦事,經過的時候發現這邊有異動,便和陽長老聯繫上了。知道你們在埋伏無麪人,我師父發出傳召符,正好長陵師叔在附近,就一併趕來了。”

  “原來是這樣。”凌步非慶幸,“這回真是天時地利人和,有你們出手相助,定能將他們扒下一層皮。”

  寧衍之點頭稱是,眼見那邊打鬥越發激烈,時不時有術法從身邊掠過,寧衍之遲疑了一下,主動說了:“凌少宗主,可否讓我順便搭個飛舟?”

  凌步非恍然大悟:“瞧我這記性,聊起天來就忘了。寧仙君,請。”

  他打開禁制放寧衍之進來,神態語氣全然沒有不對之處,弄得寧衍之不好意思起來,覺得自己好像太小人之心了。

  倒是旁邊的周月懷,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默不作聲。

  無極宗現在已經沒有宗主了,凌步非又治好了絕脈,繼任宗主是理所當然的事。而寧衍之是丹霞宮最出挑的弟子,下任掌門的不二人選。他們互相看不順眼,好像挺正常的?

  而凌步非避開別人的視線,向旁邊眨了眨眼。

  白夢今心裏的不悅一下子被沖淡了,抿嘴一笑。

  他對寧衍之沒有心結,這麼做純粹因爲自己不喜歡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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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章 化神戰

  2023-12-10

  “周道友,你們又是因爲什麼來的?”白夢今側頭問。

  周月懷答道:“我家姑祖正與長陵真人相約,所以一起來了。”

  白夢今哦了一聲:“如此說來,倒是我們的邭猓瑹o意中有了強力的幫手。”

  周月懷謙虛地笑了:“不過恰逢其會罷了,貴宗計劃周密,少宗主與白仙子親自涉險,沒有我們也會順利的。”

  她言辭客氣,帶着些許疏離,讓白夢今的熱情稍稍冷卻。想想兩人剛見面,對周月懷來說她只是個陌生人,這個態度很正常。

  於是白夢今問:“令弟意遠還好嗎?”

  周月懷頓了下,恍然大悟:“對了,早年靈脩大會,舍弟多虧了兩位照應,還沒道過謝。”

  她鄭重施禮:“要不是兩位,憑舍弟的本事,絕對進不了前十,自然沒有今天的成就,多謝了。”

  白夢今伸手相扶:“算不上照應,只是互相合作罷了。”

  周月懷笑了笑,不等碰到她的手,就抽回去,轉頭關注戰局去了。

  她這反應,多少有點出乎白夢今預料。她以爲提起周意遠,會自然而然拉近距離,日後多多來往,仍能做回好友。

  可週月懷好像並沒有這個打算,疏離依舊。

  哪裏出了問題?

  白夢今回想前世,只記得她們是周月懷到丹霞宮做客的時候認識的。那時她因爲遭遇了家族不公,性子有些孤傲。周月懷很主動,經常寫信給她,探討道法,提及趣事,就這麼慢慢結下了交情。隨着時間推移,這份情誼越發深厚。

  莫非是她去了無極宗的緣故?

  想到這裏,白夢今苦笑。丹霞宮是七星門上宗,那時她又是掌門親傳,周月懷對她親近理所當然。現在她是無極宗的人,周月懷確實沒有必要刻意結交。

  前世周月懷極講義氣,她一直以爲對方就是這麼個愛交朋友的性子,現在想想,可能這就是個誤會。只是因爲當時兩人身份合適、年紀恰好,所以才自然而然發展出這份友誼。

  正想着,手臂被人碰了碰。白夢今轉過去,對上凌步非詢問的眼神。她不是個熱情的人,對周月懷隱約不同的態度讓他察覺出異常。

  白夢今輕輕搖頭,表示無事。

  這會兒確實不是詢問的好時機,凌步非也就按下了。

  舟中五人,把注意力放在了鬥法上。

  被圍在中間的四個無麪人,都戴着一樣的人皮面具,穿的衣裳也大致相仿,只能從術法上辨別身份。

  凌步非道:“我們以無麪人這個稱呼上報,被他們知道後,乾脆也以無麪人自稱。公開出現,必戴這個面具,通常我們會以他們身上帶的信物爲號。”

  他指過去:“那個是子鼠,你看他肩上有鼠形的飾物。他擅長劍法,依我們判斷,實力在頂尖劍修之列。”

  通常修仙界認爲頂尖的劍修有岑慕梁、宋致一和元松喬,以及無名劍派的兩位劍君。每次提到劍修前三,這五人就會被揪出來——實在是爭不出勝負,所以五個人都是前三。

  這個子鼠能被稱爲頂尖劍修,實力足可以開宗立派了。

  “那個是卯兔,他手上有個兔形的護手,擅長的是符陣一類,曾經一個人滅了一個門派。”

  “午馬的腰帶有徽記,據說是個醫修,無名劍派的劍池被下毒就是他的手筆。”

  “酉雞修煉的魔功,祕法神出鬼沒、奇詭無比。雖然這些無麪人都是魔修,但多少可以看出原來的根底,只有他,出手便是魔功。”

  白夢今微微點頭,凝目看過去。

  無麪人以地支爲號,子鼠排在第一,實力必定超羣。

  他的劍與正宗劍修不同,隱帶一股暗光,這股暗光沾上之後,帶着污染腐蝕之意,哪怕岑慕梁都不敢直面。

  卯兔的符陣術法同樣厲害。他的法寶是一個籤筒,裏面每抽出一根籤,便落地化陣,僅僅幾下,就佈下了一個完整的大陣。

  且這個陣法處處繪着符文,隨手可以攻擊。他只有一個人,作用卻舉足輕重,幾根籤扔出,進可攻,退可守。

  午馬直接鋪出了一片毒霧,與卯兔呼應,藉助符陣轉移攻擊,一個不小心就會遭了他的暗算。

  酉雞隱在毒霧中簡直就是個隱形殺手,魔功威力驚人,身形詭祕,難覓行蹤。

  好在他們人來得足,無極宗五個,再加岑慕梁、長陵真人和周令竹,八對四,牢牢佔據上風。

  “這能抓住嗎?”看着看着,周月懷脫口而出。

  白夢今肯定地回道:“可以。”

  周月懷眉頭依然蹙着,顯然不怎麼相信。

  對話剛結束,那邊陽向天和元松喬打了一波配合,由陽向天正面吸引酉雞的攻擊,元松喬突然出現,將其重創。

  飛舟上,幾個人長出一口氣。

  十幾個化神大戰,要說他們不緊張是不可能的。如果誰不小心丟了性命,對哪家都是極大的損失。

  無麪人四個化神,雖然居於劣勢,但誰說不能一招突襲呢?

  飛舟上,氣氛略微鬆弛了一些,寧衍之問:“無念前輩,您看出他們是什麼來頭了嗎?”

  無念真人搖頭:“老頭子在塔裏住久了,對外頭的形勢不瞭解,以前也沒見過這些人,想不起來。”

  凌步非笑道:“其實我們也沒弄明白,不知道修仙界哪裏藏着這麼多高手,以前怎麼都不知道呢?”

  無念真人摸了摸掉得沒幾根的鬍子,嘆道:“你才從玄炎門出來,你說他們在哪?”

  飛舟上四個晚輩都沉默了。

  最後還是周月懷出聲說笑:“無念前輩這話怪嚇人的,難不成這些人我們其實都認識,只是……”

  她說不下去了,因爲這個推斷太真了!

  無念真人卻沒有嚇到小輩的自覺,呵呵笑道:“可不是嗎?我先前也不知道自小一處學藝的師妹會入了魔道,更不知道看着長大的師侄竟然有另外一面。說不定什麼時候他也頂着這樣一張臉,出現在別的地方。”

  “……前輩你快別說了!”凌步非搓着手臂抱怨,“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無念真人哈哈笑了:“你是要執掌無極宗的人,怎麼能這麼膽小?”

  寧衍之卻接了一句:“此人劍術在頂尖之列,如今修仙界頂尖劍修有兩位在這裏,你們說,他會是剩下的誰呢?”

第398章 引天雷

  2023-12-11

  飛舟內瞬間安靜下來。

  白夢今冷冷道:“寧仙君,你此時此刻說這種話,是在挑撥離間嗎?也是,當世頂尖的劍修,你的師父已經在這裏了,那麼可疑的自然是別人了。無極宗與無名劍派內訌,跟你可沒有關係,是不是?”

  她這番話咄咄逼人,寧衍之愣了一下,臉上迅速泛起薄紅。

  他能感覺到,白夢今不怎麼喜歡他,但之前只是表現冷淡,今天還是第一次這麼直白地指責。

  有時候他會有一種錯覺,是不是什麼時候得罪過她,自己不記得了。甚至面對她的時候,他總是會無意識去關注,伴隨着莫名的心虛。

  “我……”

  寧仙君活了這麼多年,都沒有這麼窘迫過。周月懷在旁邊看到,忍不住皺了眉頭,替他辯駁:“白仙子,這不是在閒聊嗎?何況話題是凌少宗主帶起來的,關鍵信息也是無念前輩說出來的,寧仙君只是順着搭句話而已。”

  白夢今看着她,眼裏藏着難以言喻的情緒。

  她差點脫口而出:伱爲了寧衍之指責我?想當初她入了魔,周月懷曾爲此找上丹霞宮,還苦苦尋她良久。

  但是周月懷陌生的眼神讓她清醒了。這是前世的事,今生的周月懷不認得她,反倒與寧衍之熟識,自然護着他了。

  周月懷被她看得莫名其妙,不禁思索自己是不是漏了什麼?難道這裏頭有什麼玄機,會有嚴重後果?不至於啊……

  最後還是無念真人出來打圓場。他呵呵笑道:“哎呀,年輕人就是火氣大,兩句話不順耳就生氣。其實事情未必如此,化神修爲藏不住,難道真實實力也藏不住嗎?像我那師侄,一直以爲他實力平平,結果他差點困死老夫,完全是在藏拙啊!”

  凌步非笑道:“無念前輩說的是,我也覺得未必是存世的幾位頂尖劍修之一。不過寧仙君這話確實有點不合適,要換成心思重的,回去就得查宋師叔,說不準還會疑心無名劍派。上下宗內部起了齟齬,不就給了別人可趁之機?”

  “……”得,辛辛苦苦說一堆話,全被他拉回去了,無念真人索性不管了。他一個只剩皮囊的老頭子,管年輕人脣槍舌劍幹什麼?人家小兩口以後還是他東家呢!

  周月懷想了想,覺得凌步非也有道理。剩下三個不是無極宗的就是無名劍派的,而無名劍派又是無極宗的下宗,鬧起來可不就是凌少宗主的事嗎?寧衍之作爲丹霞宮掌門大師兄,說這話確實有挑撥的嫌疑。

  大概立場不同,她是七星門的人,自然不會想到那頭去,而這位白仙子站在無極宗的位置上,敏銳一些也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