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不想理你 第188章

作者:云芨

  白夢今倒是願意帶它們走,不過這樣合門規嗎?

  果然,洪爐長老臭着臉說:“不行!這些都是窮兇極惡的魔頭,必須在這裏關到死!”

  夜魅和三魔失望極了,哀聲:“大人……”

  凌步非想求情,還在琢磨理由,那邊白夢今虛弱地笑了:“所以死了就行,對吧?”

  洪爐長老愣了一下:“你這丫頭……”

  白夢今已經發話了:“殺了它們!”

  凌步非毫不猶豫,拔劍出鞘。

  止殺劍鋒芒銳利,哪怕不用絲毫靈力,憑他苦修十幾的劍勢也足以斬殺魔頭。

  劍鋒劃過,夜魅“撲通”倒地。

  然後是三個魔頭,只一劍就解決了,血都還沒流出來。

  宋致一驚訝:“少宗主這劍法……”他只收了林白羽一個弟子,精心教導幾十年,甚是滿意。如今看凌步非出劍,竟不比他差。

  凌步非收劍:“好了。”

  白夢今喫力地伸出手,掌心浮出那個印記,將四個魔頭散逸在外的魔魂收了起來。

  “你……”洪爐長老一時無語。

  玄冰獄裏關的魔頭,要麼極難消滅,要麼不值得長老們特意設陣,索性扔進來慢慢消磨,等它們力量弱化,自然消亡——它最大的作用就在這裏,防止這些魔頭爲害人間。

  照理說,這些魔魂被白夢今下了咒,日後只能以她爲主,帶走也無妨。但要是以後有人利用這個漏洞幹壞事怎麼辦?這個例要是破了……

  “咳咳!”不等他糾結完,白夢今忽然咳了起來,身上的魔氣時不時溢出。

  “不行,這裏不利於她穩定魔息,先出去。”陽向天說。

  “好。”凌步非直接把白夢今抱了起來,“這裏先交給兩位師叔了。”

  然後向洪爐長老點了點頭,飛快地出去了。

  “哎……”洪爐長老有點急,他還沒想好呢!

  “師伯。”宋致一慢聲道,“它們失了魔軀,只能叫白師侄另外捏一個。不能修煉,也不能作惡,如何還稱得魔頭呢?算了吧!”

  “是啊!”陽向天也道,“少宗主早晚會繼位,他允了,師伯你又奈何呢?”

  洪爐長老一言難盡,最後忿忿道:“他?簡直被美色迷了心智!你們也不攔着!”

  陽向天和宋致一都笑了。

  “師伯不要擔心,少宗主重的是情義,他心裏有數的。”

  “我瞧白師侄出息大着很,日後誰靠誰還不一定呢!”

  洪爐長老被他們一人一句堵得無話可說,想想那丫頭行事雖然出格,但自有原則,終究認了。

  “你們愛怎麼樣怎麼樣,我老人家年紀大了,管不了了!”

  說完,洪爐長老一甩袖,氣哼哼地走了。

  陽向天和宋致一相視一笑,隨後看着滿地的狼藉,又搖頭嘆氣:“行吧,收拾善後的還是我們。”

  凌步非的遁光在照月臺落下,百里序和姬行歌急忙迎了上去。

  “公子,白姑娘怎麼了?”

  短短的時間裏,白夢今已經昏迷了,閉着眼睛毫無所覺。

  凌步非顧不上回答,抱着她快步回房,口中吩咐:“你去一趟鏡花水月,請師伯祖來一趟。”

  “哈?”百里序懵了,有這麼嚴重嗎?

  “快去啊!”凌步非急了。

  百里序連忙道:“我馬上去!”

  說完,他化光走了。

  姬行歌急得不行,又不敢打擾他,等他把白夢今放到牀上,她才藉着遞帕子的機會問:“白師妹怎麼了?受傷了嗎?”

第360章 慢慢等

  2023-11-18

  “沒有。”凌步非答道,“她把叔父喫了。”

  姬行歌大喫一驚:“凌宗主他……”

  凌步非暫時沒空細說,對着陰陽傘道:“藥王前輩,您出來看一看吧!”

  兩道清光從陰陽傘裏逸出來,胡二孃和藥王同時現形。

  藥王還是那般淡定,慢吞吞在牀邊坐下,拿起白夢今的手號脈。

  她身上魔息起伏不定,魔氣時不時溢出,顯然已經到了臨界點。

  “嗯,丹田滿了,再多喫一點,可能就爆了。”

  “經脈也塞滿了,這樣都沒斷,不容易啊!”

  “根骨……”

  凌步非忍不住:“到底有沒有事,前輩您就直說吧!”

  藥王瞥了他一眼,好像在說年輕人真是沒耐心,纔回道:“沒爆體就沒事。”

  凌步非還在等後文,結果藥王仔仔細細把她的手塞回去,又給蓋上了被子,就站起來了。

  “好了?”凌步非追問,“您不用扎個針什麼的嗎?”

  “扎針幹什麼?放氣嗎?”藥王攤手,“我這會兒要是把她的魔氣放出來,倒確實不會爆體了,但中途沒法停止,她這一身修爲也就廢了。”

  “……”

  看凌步非滿臉憂慮,胡二孃笑了:“你不用這麼擔心,還沒到那份上。這丫頭鬼靈鬼精的,要真的不行,她不會喫的。”

  怎麼能不擔心?自從相識,這是第一次看到她完全失去生機,哪怕結嬰承受天劫的時候,她都是一切盡在掌握。

  “沒有別的辦法能幫她嗎?至少緩解一下。”凌步非不肯放棄。

  “最好不要。”藥王認真地說,“從來富貴險中求,極限之中,正是突破的好時機。”

  “白師妹能化神了?”姬行歌既驚且喜。

  “差不多吧!”胡二孃回道,“她如果能把這些魔氣全部吸收爲己用,就到化神邊緣了。”

  “但也有危險是不是?”凌步非追問,“富貴險中求,那就還是處在危險之中。”

  “難道你想百分百成功?”藥王白了他一眼,“怎麼可能!”

  “但……”

  “耐心等着吧!”胡二孃安撫他,“她會讓自己過這一關的。”

  外頭傳來響動,是花無聲到了。

  胡二孃和藥王並不想見人,便化爲清光,回到傘裏。

  “師伯祖!”凌步非出去迎接。

  “什麼情況?”花無聲快步踏進來,“阿序說白丫頭昏迷了?她……”

  “她把叔父喫了。”凌步非把經過說了一遍,“我請藥王前輩看了,說是體內魔氣太多,差點就爆體了。”

  辛停雪跟進來,聞言笑了:“這個丫頭,膽子太大了!”

  她正好在花無聲處,索性一起來了。

  不是受傷就好,喫多了麼,慢慢消化就行了。

  “人呢?”花無聲問。

  凌步非指了指內室:“在這裏……”

  兩位長輩跟着他進去,然後喫了一驚。

  白夢今安靜地躺在牀上,身上除了起伏的魔氣,還冒出白色的冷霧。這些冷霧與魔氣相遇,便凝結成一片片碎玉,貼在她的臉上,手上,身上……

  轉眼間,她整個人都被玉片覆蓋了。

  “白師妹!”姬行歌喊了聲。

  “別動。”花無聲拂塵一甩,及時把她拉住,“她在結繭。”

  “結什麼?”姬行歌沒聽懂,“師伯祖,白師妹這樣沒事嗎?”

  花無聲和辛停雪對視一眼,從房間裏退了出去。

  “都出來,門關上。”

  凌步非猶豫了下,聽話地照做了。

  魔氣起伏得越來越厲害,他們在外面都感覺到了。那股冰寒的氣息也越來越濃厚,漸漸的,連門都覆蓋上了玉片。

  凌步非有一種奇怪的感覺。那個房間就像一顆蛋,明明是安靜的、無聲的,卻又潛伏着洶湧的生命力,正在進行一場激烈的交鋒。

  等到整個房間都被玉片貼滿的時候,裏面徹底沉寂下來,一切激盪與澎湃,都被牢牢封住,鎖在玉片凝成的殼裏。

  凌步非忽然明白了“結繭”兩個字的含義,她這個樣子,好像把自己封在了繭裏。

  “師伯祖……”他向旁邊看過去。

  “沒事的。”花無聲溫言,“化蝶之前,總會有這麼一關的。”

  姬行歌問:“所以,白師妹是在消化嗎?”

  “對。”辛停雪笑着說,“喫了那麼多魔氣,不是一朝一夕能化解的。她結繭就是爲了保護自己,能夠安靜地吸收。”

  “那要多久?”

  “不知道。”花無聲搖頭,“我們又不是魔修,哪裏知道這麼多魔氣需要多長時間吸收?”

  “總要個幾年的吧?”辛停雪思忖,“嗯……她這個量,幾年大概不行,說不準要十幾年。”

  “這也太長了!”姬行歌揪了揪頭髮,“難道我們要十幾年見不到白師妹嗎?”

  “仙門中人,閉關個十幾年又不是稀罕事,耐心等着吧!”花無聲輕描淡寫。

  說完,她一甩拂塵,放出層層靈光,在覆滿玉片的房間外圍又結出了一個護罩。

  “行了,等她破關了再叫我來解。”花無聲轉頭招呼,“辛師妹,我們回去喝酒。”

  辛停雪哈哈一笑:“好!”

  年輕人就是大驚小怪,還以爲出了什麼事呢!

  兩位長輩就這樣瀟灑地走了。

  留下三個年輕人大眼瞪小眼。

  “公子?”百里序喚道。

  凌步非耷拉着腦袋:“嗯?”

  “我們怎麼辦?”

  凌步非沒好氣:“還能怎麼辦?等着唄!”

  說着,陽向天和宋致一處理完那邊的事,也過來了。

  當他們看到滿屋的玉片時,嘖嘖讚歎了一會兒,也扔了個護罩在這。

  “千萬別動,等她出來就好了。”說完,這兩位也高高興興結伴走了。

  沒過多久,溫如搴驮S清如趕到。

  然後是甘長老和周長老……

  遊煙和林白羽……

  應韶光……

  大家參觀了一番,反應和花無聲幾乎一樣,最後笑着走了。長老們紛紛留下自己的護罩,一層層覆蓋下去,彷彿在某處景觀寫下:某某到此一遊!

  “少宗主,辛苦了。”應韶光笑眯眯地拍了拍凌步非的肩膀,不無同情,“十幾年,很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