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不想理你 第162章

作者:云芨

  直到月光破開魔雲,凌雲高看到了這邊的異動。

  “祖父!袁師兄在這!”

  凌老太爺大步走來,看着月色下口含魔心、目露兇光的袁道通,亮出自己的法寶。

  “還愣着幹什麼?你我祖孫合力,速速將這背師叛徒拿下!”

第312章 鬧完了

  2023-10-24

  隨後就是一些亂七八糟的記憶。

  袁道通被帶回無極宗,喫了魔心的他被凌老太爺施了祕術,意識昏亂而無法言語。

  宗門看到他的樣子,已信了七七八八。

  再看凌雲高被梅長老傳了功,再無疑慮,將袁道通關進了玄冰獄。

  剛進玄冰獄那幾年,袁道通渾渾噩噩,像個低階魔物一樣,只保留了生存的本能,與此間的魔頭互相廝殺,吞喫魔心。

  他越來越像個魔頭,再也無法保留清醒的神智……

  白夢今猛然睜開眼,從記憶之海中拔除出來,大口喘着氣。

  “梅長老……”她喃喃念着。

  怪不得師伯祖和師叔祖說,宗主的根基不牢靠,原來他根本不是自己修煉上來的,而是得了梅長老的傳功。

  識海里,那抹元神還在掙扎。

  白夢今化出陰陽傘,將它放了出來。

  被吞掉所有魔力和靈力的它,只剩下一抹微弱的神魂,呆滯地站着。此刻的袁道通已經恢復了原本的模樣,是個看起來陽剛俊朗的青年。

  白夢今嘆了口氣,撐開傘,將他收進去。

  “藥王前輩。”她喚。

  傘裏傳來藥王的聲音:“嗯?”

  “您看,他還能恢復神智嗎?”

  過了會兒,藥王方纔回答:“他比我嚴重很多,想完全恢復可能不行。不過溫養一陣子,神魂應該能修補一些,不影響轉世。”

  白夢今點點頭:“有勞前輩費神,幫他修補一二,後面可能需要他做人證。”

  藥王答應一聲:“好,我盡力。”

  白夢今緩了一會兒,從這間牢房裏出去。

  候在外面的三個魔頭高興地圍上來:“玉魔大人……”

  白夢今抓了把雪,將碰過袁道通屍體的地方慢慢擦了一遍,說:“他身上沒有法器。”

  “哦……”

  白夢今滿腹心思,本想回自己的牢房歇一會兒,想了想,又去找宋致一。

  現在,玄冰獄裏只剩下她和宋致一兩個活人了。

  這間牢房禁制被凌雲高加固過,她手握令牌,費了很大的功夫,才解開了一半,勉強能夠傳話進去。

  “宋師叔。”她喚道。

  宋致一很快回答:“怎麼了?”

  “你知道宗主的事嗎?”

  宋致一愣了下:“你指哪個?”

  白夢今說:“宗主金丹的時候,曾經跟隨梅長老去沅州除魔,是不是?”

  “不錯。”宋致一答道,“那是一樁慘案,梅師伯連同門下弟子盡數身亡,只有宗主靠着家族祕法保下來一條命,得到了梅師伯的傳功。”

  “後來呢?”

  “後來他就回凌家休養了。”宋致一回憶,“不久後結嬰,靠着梅長老傳的功力,又花費了許多年,踏入化神之境。”

  “那你記得袁道通這個人嗎?”

  “袁師兄?你怎麼知道……”宋致一想起來,“哦,他也關在這裏。怎麼樣,他還好嗎?”

  “不太好。”白夢今直言相告,“他吞喫了魔心,幾乎異化成魔,剛纔試圖奪舍於我,被我滅殺了。”

  “……”宋致一嘆了口氣,“袁師兄是梅師伯的大弟子,資質出校瑺懭撕浪皇浅隽诉@樁意外,宗門必定又添一位化神。可惜啊,他一時沒受住魔頭的引誘,做下這等錯事。”

  “魔頭引誘?”

  宋致一聽出她語氣不對,反問:“怎麼,不是嗎?莫非裏頭有什麼內情?”

  白夢今沉默片刻,說道:“等出去再說。宋師叔,我先回去休息了。”

  “好。”

  腳步聲遠去,外頭風雪依稀。

  牢房裏的宋致一沉默良久,低聲自語:“難不成袁師兄是冤枉的?那宗主……”

  他往這方面想了想,不免心驚肉跳起來。

  ——

  玄冰獄終於安靜下來了。

  高崖之上的閣樓,鎮守的化神長老吐出一口氣。

  “這丫頭,可算是安生了。再折騰下去,這玄冰獄還不被她喫空!”

  兩個元嬰看守對視一眼,其中一個問道:“師叔,既然您不願意,爲何不阻止?”

  自從這位未來的少宗主夫人進玄冰獄,他們原本枯燥無味的看守生涯變得格外精彩。

  第一天,她把幾個魔頭痛打了一頓,還吸了魔氣。

  隨後,每個牢房都被她敲了一遍。

  不管魔頭也好,人修也罷,一個個清掃過去……真不知道她是坐牢來的,還是喫大餐來的。

  他們請示過,不過師叔沒有任何指示,便只監視,沒有插手。

  化神長老輕笑一聲:“阻止什麼?玄冰獄的存在,就是爲了消耗這些魔頭,叫她一個個喫掉,不就等於幫我們達成目的了嗎?”

  嗯,就是擔心她鬧太過,要是一下子全喫空,有點不好交代。

  “這也太嚇人了,到底誰是魔頭?咱們少宗主夫人居然是這樣修煉的,說出去別人只怕當我們無極宗是什麼魔道大宗。”

  化神長老哈哈笑出聲:“她神智清醒,怎麼修煉有什麼要緊?宗門裏那些修煉乾淨的人,可不見得心思跟她一樣乾淨。”

  咦,這話說的是……

  兩個元嬰看守對視一眼。

  化神長老擺擺手:“既然鬧完了,你們去巡視一遍吧!重新把犯人登記一下,該劃掉的劃掉。”

  元嬰看守應聲:“是。”

  玄冰獄裏鬧得沸沸揚揚,外面也沒好到哪裏去。

  大比過後,化神長老們將擂臺禁制被動了手腳的事查了一遍又一遍,然而沒有查到任何線索。

  於是,事情變得更復雜了。

  擂臺禁制能被動手腳,說明宗門化神以上有叛徒存在。這太嚇人了,身爲仙門上宗,最頂層的化神長老竟然有叛徒,嚴重程度不下於當年的溟河之戰。畢竟凌雲舟是被冤枉的,他投魔沒有任何實證,擂臺禁制卻是打實打被做了手腳。

  桃花峯下,於師姐的茶廬裏每天都擠滿了人。

  “怎麼樣,今天有結果了嗎?”

  去執事殿打探消息的弟子搖了搖頭。

  腥耸咦彀松嗟刈h論起來。

  “誰跟白師叔有仇,設下這樣的毒計。”

  “這你就不懂了吧?顯然針對的不是白師妹,而是少宗主啊!”

  “秋師姐真是可憐,被人當成棋子,賠掉性命。”

  “誰說不是呢?瞧瞧宗主,受了多大的刺激,要不是元師伯發現異常,就跟少宗主翻臉了。毒,這計痔玖耍 �

  “是啊,少宗主與宗主反目,咱們無極宗還能有安穩日子過?”

  “幸好被揭出來了……”

  弟子們議論之時,於師姐一直安靜旁聽。聞言,她憂慮地看了眼執事殿的方向。

  真的被揭出來了嗎?到現在都沒有消息,她怎麼覺得宗主和少宗主確實翻臉了呢……

第313章 來表決

  2023-10-24

  紫霄殿內,還是那張長桌。

  不過,平常伺候茶水的秋意濃已經不在了,換成了行知。

  不知爲什麼,行知這幾天總是心神不寧。他跟秋意濃合不來,每每在凌雲高面前爭寵,現在秋意濃死了,他非但沒覺得高興,反而有一種莫名的恐慌。

  ——他很清楚地知道,秋意濃是怎麼走到這一步的。

  這十年,她拼了命地討好宗主,結嬰是宗主下賜丹藥,前陣子閉關修煉神通也是宗主的意思,甚至於上擂臺也是爲了討宗主歡心。可是她卻死在了擂臺上……

  行知只要一想到這裏,就後背發涼,不敢再深想下去。

  “叮!”輕輕的碰瓷聲,坐在長桌對面的凌步非擱下茶杯,抬起頭來。

  兩邊坐的是各位長老,對面主位則是凌雲高這個宗主,於是他第一眼就對上了叔父。

  “怎麼,還是沒有結果嗎?”他一個個看過去。

  不出意料,沒一個人應聲。

  凌步非便諷刺地笑了笑:“都說無極宗是仙門上宗,結果就這樣,漏得跟篩子似的。宗門大比這麼大的事,擂臺禁制都能讓人做手腳,當兴懒藗�元嬰,把另一個元嬰坑進了玄冰獄,現在連個罪魁禍首都找不出來。敢問諸位師叔師伯,你們平常的供奉拿來幹什麼的?”

  他罵得毫不留情,有的人訕訕低下頭,也有人面露不滿。宗主還沒發話呢,他一個沒掌權的少宗主就先罵上了?

  果不其然,有人沒忍住:“少宗主,管理宗門的事可不簡單,不是你說句話事情就能辦成的。大比已經準備很久了,中間流程複雜,涉及的人員更是繁多,就算一個一個排查過去,也要不少時間。”

  “那排查完有結果嗎?悲風師伯?”凌步非一點也不想慣着,“這都幾天了?三天還是四天?一天沒結果,夢今就關在玄冰獄裏出不來。她重傷在身,再呆下去出事怎麼辦?還是說,你們故意拖着,就是爲了把她耗死,死無對證啊?”

  這話可就嚴重了,好幾位長老出來說話。

  “少宗主,讓白師侄進玄冰獄只是爲了隔絕隱患,並沒有搜走她的隨身法寶,怎麼會出事呢?”

  “這麼大的事,查起來確實不容易,三四天很難查完。”

  “是啊,我們有沒有刻意怠慢,少宗主大可以監督。”

  “你是少宗主,也不能撒潑啊!”

  最後一句話,元松喬不樂意了:“什麼叫撒潑?少宗主難道沒有過問的權力嗎?還有,他哪句話說得不對?事情全然沒有查清,就把少宗主的未婚妻關進玄冰獄,這事說出去我們無極宗的臉面都要丟盡了,怎麼你們一個個還挺自豪的樣子。”

  這話面上是罵大家,但誰都知道罵的是凌雲高。

  雖說白夢今身上有嫌疑,但畢竟沒有定罪,關進玄冰獄只是體諒宗主的喪徒之痛。

  少宗主長大了,這分明是在爭權啊!

  不想摻和的都低下頭,假裝沒聽到。

  “到底要關到什麼時候,說句話吧!”凌步非再次開口,“三天查不出來就關三天,十天查不出來關十天,一年查不出來關一年,要是永遠查不出來,我是不是要到玄冰獄娶媳婦去了?沒這個道理吧!”

  “少宗主……”

  悲風剛剛開口,就被凌雲高阻止了,他緩緩說道:“白夢今是你未婚妻,你偏向她理所應當,但意濃也是你的師姐,你幼時受她照顧良多,如今她死無葬身之地,難道你就沒有一點點爲她難過嗎?”

  看他痛心疾首的樣子,凌步非卻笑了:“叔父,有些賬我不想算的,既然你把這事翻出來,那我就要算一算了。她若真的當我是親近的師弟,緣何一次兩次地害我?”

  此言一出,長老們俱都看了過來。什麼意思?秋意濃害過他?怎麼沒聽說啊?

  凌雲高皺起眉頭:“你說什麼?我怎麼不知道?”

  “叔父真的不知道嗎?”凌步非假笑,“夢今剛入門的時候,是誰在宗門裏到處散播消息,暗示她虛榮貪婪,靠着巴結我進的宗門?我記得孫夫子當時還鬧了一次,叔父不會以爲我沒聲張,就是不知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