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芨
既然這張臉是面具,那就誰戴都可以。
今天這張面具下是紀遠思,誰知道吳友和杜子虛皮下又是誰?
白夢今緩緩道:“藥王前輩說的很有道理。我記得吳友當初遇到那放牛娃,說他極有天分,我們卻發現他根本不適合修仙,反而適合修魔。這足以說明,吳友是魔道中人。但紀遠思以文入道,與魔道毫不相干。”
“還有杜子虛。”凌步非說,“他跟方栩障嗵庍^一段時間,所用功法與魔道亦是毫不相干,跟紀遠思也沒什麼關聯。”
所以說,吳友、杜子虛、紀遠思是三個不同的人?
姬行歌汗毛都起來了,搓着手臂道:“這太嚇人了吧?原來有好多人戴着同一個面具,用着同一張臉?所以我們遇到的一些人,看起來毫不相干,轉過身就會戴上這張面具?”
她腦海裏浮想聯翩。路上遇到的一個個不同的人,性別不同相貌各異,他們同時掏出面具戴上,於是全都變成一個“平平無奇”的男人。面具大軍烏壓壓地向自己走過來,有的人皮下德高望重,有的人皮下殺人如麻,但在那一刻,他們都是面具人。
“我們手頭不是有人質嗎?不如先審了再說。”應韶光提議。
哦,對,高盛和華如灼還在他們手上呢!
“嗯,先出去吧!這事不急在一時。”白夢今發話。
於是大家收拾收拾,從鏡子空間出去。
高盛的掌事正在外頭等着,瞧見人影一晃,立刻笑着迎上來:“老闆,人都抓到了嗎……”
後半句話卡在喉嚨口,他驚恐地看着凌步非:“你你你……你是何人?”
“連本少主都不認得,還當什麼掌事!”凌步非隨手一揮,“阿序,把他們都拿下!”
“是。”
於是一通清掃,該抓的抓,該放的放,摘星樓再次回到商連城手中。
——
“撲通!”高盛和華如灼被捆得結結實實地扔進來。
姬行歌興致勃勃:“要審問了嗎?我之前跟我爹學了些手段,能不能試用一下?”
應韶光隨口問道:“你學了什麼?”
姬行歌便扳着指頭數:“最簡單的就是肉體之刑,用那種會不停生長的荊棘捆着,上面的刺每天都會往肉里長,慢慢的,人就和荊棘長在一處了。還有就是點天燈,往肚臍塞燈芯,用我們姬家的三昧真火去燒,這個火就會一點點燒進肚子裏,但是修士又不會馬上死,直到整個人外皮都焦脆焦脆的,裏面還是嫩嫩的……”
應韶光想象了一下,莫名覺得有點疼。
姬行歌繼續說下去:“再厲害一點的,就是從頭蓋骨割開皮,往裏頭倒特殊的藥汁,能把皮肉完整地分開……但是藥汁又會讓人好好活着,變成了個沒有皮的人,好了再剝,剝了再生……”
“還有還有……”
“行了你別說了!”應韶光聽不下去了,“你爹怎麼會教你這種東西?你不是姬谷主的掌上明珠嗎?”
“什麼啊!”姬行歌抗議,“我以後要當棲鳳谷谷主的,你不要小瞧我行不行?”
兩人一問一答,聽得高盛和華如灼面如土色。
凌步非揚了揚下巴:“你們都聽到了?想不想試試?”
二人當然不想試,嘴脣動了動,又縮了回去。
“看來真想試了。”凌步非扭頭,“小姬,你挑個喜歡的方式,讓他們嚐嚐滋味。”
“好咧!”姬行歌笑嘻嘻,“我的鳳凰真火功最近大有進益,不如就試試點天燈吧!商老闆,你們有那個長明草嗎?加點魚油,還有那個……”
一樣樣東西擺到面前,搓出長長的燈芯,姬行歌還試了一下。只見她手指一彈,三昧真火迅速順着燈芯燒過去……
“我不能說!”高盛忍不住出口辯解,“你不知道,仙君在我們身上下了咒,如果背叛他,就會全身潰爛而死……”
“是嗎?”姬行歌看向華如灼,她臉上有着同樣的懼意,應該是真話。
“這怎麼辦?”她爲難,“要不,全身潰爛而死,和受刑而死,你們選一個?”
這是什麼魔鬼選項,百里序都無語了:“姬小姐,你這讓人家怎麼選?你應該說,招了就給他們一個痛快,這樣不就能選了?”
“也對……”
眼看他們越說越不像話,白夢今開口:“誰說你們一定會死?”
她轉頭問:“藥王前輩,施咒之人已死還會發作,有這種咒術嗎?”
藥王慢悠悠回道:“有倒是有,不過能解。”
高盛和華如灼一下睜大了眼睛,期盼地看着她。
“聽到了嗎?”白夢今轉回來,“如果你們老老實實說了,藥王前輩一個心軟,可能就幫你們解了。但如果你們不說……”
今天狀態不是很好,坐了一晚上只寫了這麼多,只能先更一章了。
第269章 守諾言
2023-09-30
不說,受酷刑而死,說了,可能全身潰爛而死,也有可能獲救。
高盛思量許久,終於一咬牙:“幾年前,我們出門開闢商道,路上遇到魔物襲擊……”
高盛所說的經歷沒什麼出奇,無非就是那人趁虛而入,挾恩圖報。再加上此人實在大方,他和華如灼衡量過後,最終決定投效。
“這幾年,你們都做了什麼?”
高盛與華如灼對視一眼,回道:“平時幫他打聽一些消息,監察各方的動向……最主要的就是一件事,向少陽君透露雷雲之海的消息……”
“那個消息果然是你們做了手腳!”商連城氣憤。
高盛心虛:“我們只是奉命行事……”
“華老闆,你有什麼要補充的嗎?”白夢今看向另一個人。
華如灼遲疑片刻,說道:“我覺得他背後可能有一個組織。”
“爲什麼這麼說?”
“我曾經向他求過功法,他扔給我一本名錄,讓我自己挑選。”華如灼說,“高階散修固然家底厚,但像這樣整理成冊的極爲少見。”
白夢今和胡二孃同時點頭。
修煉到化神,手裏多少會積累一些功法,但是誰會閒着沒事整理成冊?反正她們倆都沒這習慣。
“還有,我們每回幫他做事,都可以得到一定的功勳,積累夠了就能換取物資……這做法跟仙盟很像。”
應韶光道:“這不就是積累戰功麼?仙盟以魔物換取戰功,他們呢,殺人換功勳?”
這麼一說,大家身上都冒出一層雞皮疙瘩。他們在獵魔的同時,自己也是別人的獵物嗎?
白夢今還想再問,高盛忽然呻吟一聲,伏倒在地。
“疼,好疼!”他抓着手叫起來。
腥硕ň慈ィ灰娝直吵霈F一片潰爛的痕跡,很快擴大開來。
咒術發作了。
華如灼臉色慘白,她知道很快就會輪到自己。
“救我!前輩救我!”高盛慘叫出聲,“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白夢今看向藥王。
藥王指了指隔壁:“把他們弄過去,我試試。”
一切塵埃落定,天際出現濛濛的清光。
白夢今坐在露臺上,看着冉冉升起的初陽。
不多時,商連城過來了:“白仙子。”
白夢今轉過頭。
他稟道:“高華兩家的勢力都清理出去了,有百里仙君相助,我們商家其他人也都得救了。”
白夢今頷首:“辛苦商老闆了。”
“自家的事,哪敢說辛苦。”商連城恭敬回道。
白夢今笑着搖頭:“商老闆錯了,這可不僅僅是你自家的事。還記得當初收我信物的時候,你答應了什麼嗎?”
“呃……”商連城笑容一頓。
她說,只要他向她求救,無論多大的難事,她都會幫他辦到。而事成之後,自己就是她的人。
白夢今挑眉:“怎麼,商老闆要反悔嗎?”
“當然沒有。”商連城趕緊表態,“白仙子一言九鼎,我自然遵守諾言,日後唯仙子之命是從。”
“好。”白夢今很滿意,“你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掌控鳳梧城。以後鳳梧城所有事務,你一個人說了算。”
“哈?”商連城大喫一驚,手都抖了,“我、我怎麼能?”
“爲何不能?”白夢今挑眉,“少陽君在的時候,難道鳳梧城不是他的一言堂嗎?”
“這怎麼能比?”商連城說,“老祖宗是化神修士,我連結丹都很勉強……”
“放心好了,你很快會結嬰的。”
——
凌步非走過來的時候,看到商連城夢遊一般地走了。
“你跟他說了什麼?”他問,“爲什麼他一臉難以置信?”
“哦,我讓他當鳳梧城的城主。”白夢今面不改色地答道。
凌步非愣了一下,笑出聲來:“你可真敢想,怪不得他那副樣子。高華兩家已經倒了,但鳳梧城的元老會還有三家吧?你要替他一併掃了嗎?”
“有何不可?”白夢今笑道。
前世商家倒的時候,另外三家沒少佔便宜。
凌步非並不關心鳳梧城的事,反正她想怎麼做就怎麼做好了。
“有了鳳梧城,日後我們就有自己的消息渠道了。”白夢今說,“無極宗雖然勢大,但你想奪權,還不到時候。”
凌步非沒想到她會跟自己說這個,心裏生出欣喜。
“你這是什麼表情?”白夢今瞥着他。
“高興啊!”凌步非露出傻笑,“原來你做這些,都是爲了我啊!”
白夢今白了他一眼:“什麼爲了你?你忘了我們的交易了嗎?少宗主的權力是我的,我是爲了自己。”
“是是是,都是你的。”凌步非補充,“我也是你的。”
不管她怎麼說,都壞不了他的好心情。
兩人閒坐了一會兒,白夢今開口:“還記得靈脩大會嗎?”
“怎麼了?”
“當初突然出現一個夜魔,想把各大仙門的新生弟子一網打盡。事後,仙盟得出一個結論,九州存在一個隱祕的組織,暗中與各大仙門爲敵。”
凌步非點點頭:“你的意思是,就是紀遠思所屬的那個組織?”
“不錯,還有杜子虛和吳友,他們和紀遠思用同一張臉,顯然是一夥的。”
凌步非臉色沉下:“我爹的死……”
“跟他們脫不了干係。”
再往深裏想,當初溟河之亂,誰知道是不是別人暗中謩澋哪兀糠饽Т箨囃蝗怀霈F異常,導致仙盟死傷慘重。再將黑鍋甩給凌雲舟,離間各大派。
前世,他們的計殖晒α耍鞔笙砷T一再遭遇禍事,最終各行其是,仙盟名存實亡。
“這件事,我們要不要上報?”凌步非問。
“你怎麼想?”白夢今反問。
凌步非遲疑了一下:“說實話,我不太相信那些人。這個組織埋伏極深,連紀遠思這樣的人都是他們的成員,誰知道各大仙門裏是不是有他們的細作。”
白夢今語氣沉了沉:“這也是我擔心的。”
敵在暗我在明。誰知道表面光風霽月的人,會不會轉過身就會戴上那張面具。
“但,不說的話,單憑我們自己查,勢單力孤。”凌步非仔細斟酌,“我覺得,我們還是要借一借他們的力。畢竟這件事公佈出去,就會有更多的人幫我們收集線索。”
白夢今思考片刻,最後一拍掌:“你說的有道理,就這麼辦!”
寫得比較慢,下一章不一定。
上一篇:从西游开始的诸天副本
下一篇:穿越寿元尽,我氪级换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