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不想理你 第121章

作者:云芨

  “白師妹?”陸傲霜和崔心碧異口同聲。

  姬行歌意識到不對勁,掩住嘴。

  應韶光看看這個,看看那個,選擇不說話。

  充當車伕的百里序:“……”

  “呵呵,冷兄,我們可以解釋的……”凌步非擠出笑容。

  他還沒說完,又有個人從裏面走出來。

  這次應韶光、百里序、姬行歌三個人齊聲:“寧仙君,你怎麼也在這兒?”

  寧衍之:“……”

  玄炎門分堂門口,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

  半個時辰後,會客廳裏。

  冷秋風弄明白了原委,神情複雜:“原來你們就是鼎鼎大名的凌少宗主、白仙子,以及寧仙君啊!我說呢,實力如此強悍的元嬰修士,我怎麼從未聽聞。”

  崔心碧的心情更復雜:“所以,兩位根本就不是什麼蒼陵山的精靈,而是無極宗的少宗主和那位靈脩大會一舉成名的白仙子?”

  白夢今解釋:“我們不報真實名號,就是想自在一些,還請不要見怪。”

  陸傲霜很理解,說道:“如果一開始,兩位以真實身份來到我們天佑城,說不定掌門也會被驚動。畢竟我們玄炎門是無極宗的下宗,少宗主大駕光臨,理應待之上賓。”

  “還有寧仙君,這麼強的劍術,怎麼可能是散修。”冷秋風拱手,“先前失禮了。”

  寧衍之回了禮,淡淡說道:“此番我並未幫上忙,冷道友客氣了。”

  “寧仙君太謙虛了,沒有你的話,那日我們圍剿夢魔,就沒那麼輕鬆了。”冷秋風一點也不敢小看他。

  “寧仙君也來天佑城遊歷嗎?”姬行歌好奇地問。

  得到肯定的答案,她笑道:“那還真是有緣,天下這麼大,我們選的又是完全不同的路,居然陰差陽錯地撞個正着。對了,剛纔你們說殺了什麼夢魔?到底怎麼回事?”

  姬行歌一連串的問題,把氣氛帶了起來。

  陸傲霜細心回答,崔心碧插上幾句話,幾個姑娘很快聊到一起。

  另一邊,百里序過來噓寒問暖。而應韶光對冷秋風很感興趣,主動攀談。

  於是,一行人又在天佑城玩了幾天,直到姬行歌玩夠了,纔跟冷秋風他們告別。

  “幾位不多留一陣子嗎?”冷秋風道,“幾日後就是重陽了,過了節再走不遲。”

  凌步非笑着擺手:“已經留很久了,我們是出來遊歷的,再玩下去心思都散了。”

  他這麼說,冷秋風也不好勉強,說道:“我備了一些薄禮,就當程儀,還請少宗主收下。”

  “這……”

  冷秋風遞過來一個乾坤袋,語氣諔骸斑@回要不是你們,崔師妹恐怕性命難保,我也會有大麻煩。感激之情無以言表,只能聊表心意。”

  看他如此招模璨椒蔷屯纯焓障铝耍骸岸嘀x。有機會的話,冷兄來無極宗,我們再一起喝酒。”

  冷秋風露出笑容:“好。”

  正常情況下,他去上宗遇到凌少宗主,必定敬而遠之。這回意外相遇,結下了情誼,倒成了他少有的朋友。

  陸傲霜和崔心碧也有謝禮,白夢今沒有推辭,與她們交換了傳訊符。

  “日後有事,以符傳訊便可。”白夢今頓了下,“當然,沒事也可以。”

  最後想跟寧衍之告別,誰知他們過去一找,發現房間裏空空如也,只留下一封信。

  信上說,他要繼續遊歷去了,有緣再會。另外也留下了傳訊符。

  凌步非甩着那些傳訊符,笑道:“寧仙君就是寧仙君,他這性子,想來不喜歡告別,也好。”

  冷秋風感嘆:“果真是傳說中的人物,別具一格。”

  “行了,寧仙君如此灑脫,我們也別拖泥帶水了。”凌步非拍拍他的肩,“就此別過。”

  一行人出了分堂,馬車駛出天佑城,很快不見了。

  冷秋風送到城門,看着他們身影消失,轉頭對陸傲霜和崔心碧道:“我們也回去吧!”

  他還有公務要處理,陸傲霜的賬本也沒理清,至於崔心碧,正忙着把境界修回去。

  誰知三人一進分堂,就被攔下了。

  “堂主,大小姐,陸師姐,掌門來了!”

  三人都是一愣。

  冷秋風忙問:“在哪?”

  “中堂。”

  三人趕到中堂,果然瞧見崔掌門坐在主位上。

  “爹!”崔心碧歡喜地迎上前,“您怎麼來了?”

  “掌門。”冷秋風和陸傲霜低頭行禮。

  崔掌門的目光冷冷掃過,哼道:“我怎麼來了?我不來你們要鬧翻天了!”

  他看着冷秋風,喝道:“跪下!”

  冷秋風默了默,一聲也不爭辯,跪下了。

  “爹!”崔心碧急忙拉住他,“這是怎麼了?好端端爲什麼讓冷師兄跪?”

  “好端端?”崔掌門怒道,“你當爹是瞎子嗎?修爲跌成這樣,也叫好端端?”

  崔心碧知道父親誤會了,笑道:“爹,我修爲雖然跌了,但是道心補……”

  不等她說完,崔掌門已經冷聲發話:“冷秋風,我讓你當分堂堂主,還把心碧交給你,你就是這麼辦事的?天佑城險些被魔頭所毀,弟子死傷無數,皆是你無能之過。來人,把他帶回宗門,押入黑牢!”

  崔心碧與陸傲霜大驚失色。

  “爹!”

  “掌門!”

  然而崔掌門根本不聽解釋,抬手放出捆仙繩,一掌封了冷秋風的心脈。

第234章 歸故鄉

  2024-03-14

  馬車裏,凌步非削着果皮。

  百里序和應韶光在外頭,一邊駕車一邊論道,姬行歌聽到不同意的地方,就鑽出去辯上一兩句。

  “吵死了!”凌步非皺着眉頭抱怨,“真奇怪,以前跟他們一起怎麼受得了的?”

  白夢今接過叉好的果肉:“你以爲你自己很安靜嗎?以前鬧的人裏有你一個。”

  “……”凌步非小聲嘀咕,“我有事纔會說話的。”

  百里序探進頭來:“公子,我們也有事啊,這是正經的論道!”

  凌步非哼了聲,塞過去一個果盤:“喫吧伱,還塞不住你的嘴!”

  百里序笑嘻嘻地接過:“有生之年能喫到公子親手削的果子,真是值了!”

  “可不是?”應韶光笑眯眯叉了一個,“還是沾了白師妹的光。”

  姬行歌點頭稱是:“以後可以多讓他乾乾。”

  凌步非呸了一聲:“你們想得美,今天是特例!”

  五個人一路走一路鬥嘴,路邊秋意漸漸轉濃,很快大雪紛飛,一年就這樣過去了……

  “肉包子,又大又香的肉包子!”

  “陽春麪、肉絲麪、排骨麪……我們家的面最好喫。”

  “蒸糕,又甜又軟的蒸糕……”

  小鎮的清晨總是這樣忙碌而充滿煙火氣。

  白夢今坐在攤子上喫餛飩,凌步非正在剝蛋——以前他哪幹過這活啊,現在樣樣都會。

  剝着剝着,一隻紙鶴翩翩飛來,落在他手邊,化成一封信。

  “咦,誰傳的訊?”凌步非拍了拍手,拿起信件展開。

  “是陸姑娘的。”他笑着說,“這麼久了,總算有回應了。”

  他們離開天佑城,曾經給冷秋風傳過一次訊,但並沒有收到回信,連同陸傲霜和崔心碧也是毫無音訊。白夢今心裏不踏實,琢磨着要不要找人打聽一下。還好,現在收到了。

  “說什麼了?”

  “說他們幾個被崔掌門帶回去了。”凌步非蹙起眉頭,“崔掌門對冷秋風的表現很不滿,加上崔小姐修爲大跌,就把他們一併帶回去閉關了。”

  “是嗎?”白夢今對崔掌門印象不太好,“我記得元師伯說過,靈脩大會的時候,他們在殿中等消息。玄炎門明明是無極宗的下宗,崔掌門卻押寧衍之贏,他實在不像個有長遠眼光和人情味的人。”

  凌步非揚了揚信紙:“陸姑娘一筆帶過,不過意思很明顯。真正閉關的人是崔小姐,冷秋風是受罰的。他現下被奪了職權,關了禁閉,也不許跟外頭頻繁聯繫,直到崔小姐結嬰爲止。”

  “遷怒嗎?這倒是崔掌門幹得出來的事。”白夢今說,“要只是關禁閉,對冷秋風來說倒是件好事。他雜事太多了,很影響修煉。趁這段時間靜靜心也好,等崔小姐結嬰,他就能出來賺戰功,衝擊化神了。”

  凌步非有點意外:“你好像不是很支持冷秋風離開玄炎門,照我說,他趁現在跑路也不錯。”

  “他太重情義了。”白夢今搖搖頭,“崔小姐雖然因禍得福,但修爲大跌是事實,他不會在這個時候走人的。”

  凌步非若有所思。

  “幹什麼?”白夢今被他看得莫名其妙。

  “我怎麼覺得,你跟他很熟?明明那些天跟他混一塊的人是我啊!”

  白夢今笑,喫完最後一個餛飩,取出帕子擦嘴:“我們前世認識的。”

  凌步非翻了個白眼:“又糊弄我!”

  真話總是沒人願意聽,白夢今笑着把剩下的雞蛋塞他嘴裏:“喫完趕緊跟他們會合吧!不然姬師姐又要買一堆沒用的東西了。”

  凌步非嚼了嚼把雞蛋囫圇吞下,扔了塊碎銀在桌上,喜得老闆娘連連道謝:“謝仙君賞!仙君仙子走好。”

  剛纔那隻會飛的紙鶴大家都看到了,果然是仙門中人,怪不得這麼好看。

  兩人很快在街上找到了姬行歌和應韶光。

  凌步非看了看:“阿序呢?”

  姬行歌拿起一根簪子欣賞,隨口回答:“不知道啊,他說他有點事,下午再來找我們。”

  “所以我們得等他一上午了?”凌步非忍不住嘀咕,“這小子,最近越來越放肆了。”

  白夢今奇道:“百里能有什麼事?人生地不熟的……”

  “不對吧?”應韶光插話,“他好像是永州人,這裏是不是屬於永州地界?”

  大家齊齊看向凌步非。

  凌步非懵了:“他是永州人嗎?我怎麼不知道?你怎麼知道?”

  應韶光無語了,回道:“他閒聊的時候說起過啊!小時候在永州如何如何……”

  “哈?他從來沒跟我說過,我還以爲他是凌家家生子呢!”

  “你仔細想想,他平時跟凌家有聯繫嗎?”

  凌步非沉默了一會兒,搖頭。

  應韶光攤手:“這不就是了,他要是家生子,哪怕父母都不在了,也會有幾個熟人吧?”

  百里序到無極宗的時候,也就十來歲,當時凌家送了一批小廝來,凌步非挑挑撿撿,最後只留下了他。他記得枯木師叔祖去打聽過,說百里序背景乾淨可以用,凌步非就沒問過了。

  白夢今品出點意思來,說:“百里不會是找血緣親人去了吧?”

  ——

  小鎮唯一的那條街走到頭,過了橋左拐,便是一排排竹林,零星散落着幾戶人家。

  百里序慢慢走過去,小路只有中間墊着窄窄的石塊,要是走不小心了,便會踩到污泥。

  時至今日,他就算踩到了也不會濺一滴泥點子,但百里序還是走得小心翼翼。

  他這一身打扮實在顯眼,經過幾戶人家時,在門外做活的人不由停下來,向他投去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