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西遊開始的諸天副本 第186章

作者:百岁成仙

  郡丞雖然是六百石官員,可在他眼中也就一般。

  郡丞對於柳元景的態度沒有絲毫的介意,好似認爲理所應當,這才應該是門閥世家子弟應有的態度一樣,不管的獻媚。

  柳元景對當地官府人員的阿諛奉承並不放在心上,有一腔沒一腔的搭理着。

  而這時眼光一掃,卻正好看到了城門旁的一個算命攤子。

  “十卦九不準!一卦送緣人……呵呵,好大的口氣。”

  柳元景樂了,身旁的郡丞眼見柳元景臉上浮現了笑容,連忙搭腔:“哎呀,這是從哪裏來的攤子,來人啊!給本官趕……”

  “等一下!”

  柳元景抬手,郡丞立馬止住了向前的衙役,看向了柳元景:“柳將軍您是?”

  “本將倒是想要看看這人怎麼大的口氣,號稱一算就準的。”

  柳元景說道,心頭來了一點興趣。

  隨後對着馬車道:“娘,此處有卦師存在,孩兒想要爲此行算上一卦,孃親可要算一算?”

  馬車裏面傳來蒼老的聲音:“爲娘就算了,你若是想要卜算一卦,便帶着你弟弟去算一算吧。”

  “也好,孃親休養片刻,孩兒帶着子順前去。”

  柳元景點點頭,說話間,柳子順也從馬車裏面走了出來。

  畢竟是少年,他臉上也帶有有好奇的神色。

  隨即,安排侍衛守護馬車後,幾人便步行走向了卦攤。

  只是他不識字,問了一遍身邊的郡丞。

  聽了旁邊的郡丞介紹後,柳子順些不解:“唉?你說這明明寫的是‘十卦九不準’,何來的我兄長口中的一算就準?”

  郡丞笑道:“十卦九個都不準,剩下的一卦,那可不一算就準的?這就是簡單的歇後語謎,後面的‘一卦送緣人’,要貼合前面一句話的解釋來看,那便是卦卦都準,所以柳將軍才說這人好大的口氣。”

  “是這樣嗎?兄長?”柳子順看向了柳元景。

  後者點了點頭,表示這個手法沒有說錯:“這是深藏的含義,卦師要對自己卦術十分自信,纔敢如此說。”

  這個時代的卦師還是比較高端的職業的,當然了,這是對於普通人來說,畢竟所謂下九流,也不過是三教中人對於那些職業的說法。

  可是這個年月,又有多少人是有本領在身的?有幾人是上層的?

  大部分民卸际窍戮帕髁T了,而卦師行業,也需要有一定的文學結束,也就是說,怎麼樣也要認識字纔可以。

  能識字讀書的,自然要比大字不識一個的其他職業的人要好混,再加之卦師經常出入人多的地方,又喜好遊走於權貴富豪之門楣,自然社會地位也相比較於其他人等要高上一些。

  所以很多時候,卦師爲自己招攬業務的時候,也都喜歡附庸風雅。

  甚至於,許多卦師、風水師、占卜師之類的,其本身就是文學成就極高的文學大家。

  比較出名的,三國時的諸葛孔明,司馬懿等,都是赫赫有名的易學大家,後期出現的魏晉時期的管輅、郭璞等人,雖不像他們的前輩一樣成爲大政治家,可在文學領域,亦都有一番成就的。

  所以一個卦攤之上出現一個十分有意思的對聯,大家都沒有感覺有什麼異樣。

  不感興趣的,心中只會認爲其是騙子。

  而感興趣的,心中不自覺的便會浮現幾個字眼‘哎呦,有點意思哦’。

  柳子順似懂非懂,跟着幾人來到卦攤前時,乾脆不說話了,就看着。

  郡丞此時快走了兩步,來到了卦攤前,隨手在攤位上扔過去了一顆碎銀子,語氣平和,可是面相極其兇惡的道:“柳將軍要來伱這裏算上一卦,這是卦錢,你可要好好算啊……”

  陸塵自然早就看到柳元景一行人了,不過他現在是馬甲,肯定是不能相認的。

  郡丞的語氣,也十分正常。

  柳元景是大家族的族長,再加上又是江夏王面前的紅人,來到潯陽地界,那妥妥的就是欽差一類的角色了,自然要好好的服務好了,不讓其對潯陽產生一丁點的惡感。

  若不然的話,俸兩千石的太守大人倒黴不倒黴他不知道,可他這個只有六百石俸祿的佐官郡丞,肯定是要被拿出去擋黑鍋的。

  “將軍儘管來算,貧道必然會好好算的。”陸塵微笑着道,手掌撫過攤桌,那枚碎銀子便消失不見了。

  看着這一幕,郡丞的眉頭輕輕上揚,暗道一聲上道。

  他話裏面的意思,便是讓陸塵將話往好的裏面說,不要擾了‘將軍’的心情。

  一揮手,一名衙役主動跪在地上,準備充當人形板凳。

  隨即轉頭,又換上了一臉的獻媚樣子:“柳將軍,您請。”

  其面目變化堪稱精妙絕倫,陸塵心中都讚歎了一聲其變臉技術的高深莫測。

  柳元景眉頭一皺,揮手:“不用了,本將軍不坐了,站着便好。”

  看到這幅樣子,衙役連忙起身退了回去。

  柳元景這纔來到攤位前,對着陸塵道:“卦師還是一位道長?敢問師承何地,傳承何門啊?”

  因爲昨天晚上陸塵的緣故,柳元景對道門的觀感也好上了不少。

  不過,卻也要分何門何派!

  像是今天,他就打算帶着柳子順去天師府上討要一番說法去。

  天師府的,那也是道士。

  “將軍客氣,貧道就做點小買賣餬口,當不得道長,只是囊中羞澀,遊方各地,需要以此稚!标憠m道。

  柳元景點了點頭,他也就是隨口一問,隨後直接說正題:“你擅長什麼?觀相?還是算字?”

  “都尚可。”

  陸塵謙虛道:“不過,面相一道,倒是要精上幾分。”

  柳元景眉頭一挑,笑道:“那你看看本將的面相如何?”

  陸塵裝模作樣的看了一會後,隨即驚歎道:“天庭飽滿,地閣方圓,有紫氣徽郑胁艢饫@身,將軍雖是行伍,可必定是書香世家出身,未來前途不可限量,堪稱人中龍鳳也。”

  柳元景聞言笑了笑:“道長好眼力。道長再算一算,我入潯陽城之後,會發生什麼事情?”

  可是表情卻並不顯震動。

  什麼天庭飽滿,地閣方圓的,這都是老話術的,至於紫氣徽郑艢饫@身什麼的,對他來說就更是無稽之談,倒是書香世家出身,有點意思,不過這也可以根據他的言行舉止之間推斷的出來。

  總而言之,這麼一番話,猛地聽起來像是有上幾分真本領的樣子,可是真貨不多。

  所以柳元景提高了難度,直接讓陸塵算自己入城之後的事情。

  說着,還笑道:“若是本將入城之後,與道長所言不符的話……那本將可是會生氣的。”

  生氣?

  你還能發飆?

  陸塵心頭暗道,不過卻還是裝模作樣的看了一眼後道:“將軍入城,是要討債?”

  柳元景這下眉頭跳動了一下,但還是不露聲色道:“哦?此話何解?債出何地,結果如何?”

  陸塵笑了笑道:“將軍此時的面相在貧道門中,被稱之爲破鏡重圓相,而且是已得圓滿之相,恭喜將軍了。”

  說着,陸塵對着柳子順拱了拱手:“想必這位便是將軍的兄弟吧?前半生一路忐忑,後半生平步青雲,未來最少也是兩千石的重臣。”

  柳元景臉上露出了笑容,看了一眼身旁已經口瞪口呆,眼睛瞪大的柳子順。

  “好……好厲害。”

  柳子順震驚道。

  看面相能看出來是破鏡重圓?

  還能看的出來自己前半生忐忑,後半生平步青雲?

  這是真大師啊!

  柳元景見狀啞然失笑,這其實也不算什麼,已經發生的事情,被推算出來,許多卦師都能使用各種手段做到。

  主要是陸塵的後半句兩千石的朝廷重臣。

  兩千石,在這個時代其實不算是什麼重臣,頂格也就是太守,這又不是漢末時期,太守軍政一把抓。

  現在有了郡尉分割權柄,太守也只是太守罷了。

  當然了,對於普通人而言,太守確實是朝廷重臣了,再往上,那便是建康中樞,以及各地刺史級別的封疆大吏了。

  “雕蟲小技,不足掛齒。”

  陸塵笑了笑,隨即繼續道:“所謂討債,怕是就是將軍親屬之債了。此行只要將軍能不卑不亢,便可以得償所願,一切圓滿的。”

  “嗯,算你答的不錯!賞!”

  柳元景點了點頭,雖然也沒有聽出來幾分真貨就是了。

  不過,陸塵的回答他很喜歡,這就要賞了。

  有時候,你說的話在不在理不一定重要,可一定要讓人喜歡。

  話畢,身後便有侍衛立馬拿出銀子,扔在了桌子上。

  柳元景又問了陸塵幾個問題,後者也是一一做答,答案都比較符合柳元景的想法,故此又讓侍衛賞了兩次。

  他此行,正是要給二弟柳子順討回一個公道的。

  天師道道觀昨日欺辱他之親弟,今天必然是要找回來。

  當然了,他別的權力也沒有多少,現階段,也頂多就是找回個場子。

  畢竟天師道的門面立着呢,他雖然是高門大戶,可是天師道也不是泥巴捏的。

  “走吧。”

  柳元景沒有在這裏多待,轉身便離去了。

  “將軍慢走啊!”陸塵微笑看着遠走的馬隊,掂量了一下銀兩,分量不少,若是放在普通人家,足夠大半年的喫食了。

  “老爺,他就是您說的襄陽柳元景?”

  人臉松在旁邊問道。

  陸塵點了點頭:“如何,是否能稱得上人中龍鳳?”

  “年紀輕輕,先天巔峯,足以稱得上天之驕子了。”

  人臉松道:“不過,與老爺您比起來,就算不得什麼了。”

  陸塵笑了笑。

  隨後,陸塵便繼續算命,不知道是不是因爲柳元景都來算命的緣故,後面卦攤面前,來算命的人也越來越多了。

  有算前途的,有算東西丟了的,甚至於還有來求子的。

  陸塵能算的給算一下,像是求子什麼的,直接讓他們去醫館瞧瞧。

  不過,陸塵越是這樣,反而相信他不是騙子的人越多了!

  誰家騙子會往外推業務啊?

  時間很快便臨近夜晚,陸塵看了一眼天色後,便收起了攤子。

  人臉松早爲陸塵買好了院子了,就在潯陽城的一個巷子裏面。

  俗話說的好,東貴西富,南貧北賤。

  人臉松找的地方,便是在西城區,當然了,也不是特別富的巷子。

  巷子名爲清風巷,這裏住着的也都是普通百姓。

  陸塵一路走來,周圍的巷子裏面的人都看着陸塵,神色有些怪異。

  陸塵沒有理會,只是面帶微笑的與周圍的人點頭微笑。

  這都是未來的鄰居,俗話說的好,遠近不如近鄰。

  人臉松買的是一座兩進的院子,前面是一個小四合院,沒有多少出奇的地方,有正堂,兩邊的廂房有廚房與兩間客房,角落裏面還有着一顆枝葉茂盛的棗樹,棗樹下則有着一口被巨石壓着的古井。

  倒是後院的面積很大,一進後院,便看到一處小池塘,池塘裏面還有些金魚,只是水草有些多,池水也不太乾淨了。

  池塘上面架着一座小橋,走過小橋,穿過一小片竹林,引入眼簾的便是一座古風如畫的二層小樓。

  雖然看起來有些破舊了,可是陸塵卻十分滿意。

  這種院子,就比較符合他的心意了。

  見狀陸塵不由得對着人臉松問道:“你從哪裏弄的錢財?”

  這樣的院子,租金也不會太便宜的,憑他給人臉松的那三瓜兩棗,這點錢連一年的租金都不夠,更不用說買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