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百岁成仙
天師道的符籙若是真的好破解的話,哪裏有成爲天下第一道脈的資格?
所以,不是天師道的符籙容易被破解,而是人臉松在符籙道的天賦實在是太好了。
自周王朝初期,直到如今,何止千年時光,其中又有多少修行者?
哪怕是那些道脈嫡傳修行者,估計都數不勝數了。
可是人臉松一個散修,竟然能夠硬撐到千年之後的現在,並且去掉了扭曲的靈魂影響之後,自身又很快便掌握了自身的神位卷軸。
有幾個能夠做到他這種的?
哪怕是三洞傳承,哪怕是天師道的那些先代天師們,也都做不到這一點!
“大老爺謬讚了。”
人臉松還十分的謙虛。
陸塵沒有再多說什麼,而是讓人臉松將符籙送回到天師道祭酒劉並體內。
“我等需要隱藏起來,雖然小的能強行控制他的意識,可是這樣一來,就會出現一些漏洞了。”人臉松說道。
鍾離權卻是笑道:“無妨,你儘管讓其甦醒便是,他發現不到我們的。”
想到鍾離權的手段,人臉松也放下心,以劉並的修行道行,在大老爺這裏估計也就是一螻蟻。
螻蟻能發現天神留下的手段嗎?
這自然是不可能的。
“是,大老爺。”
說着話,人臉松控制着符籙重新回到劉並體內。
很快,劉並便甦醒了。
正如鍾離權所言,劉並沒有發現就站在他面前的三人,他只是有些奇怪的看了看周圍,好似思索自己爲何沒有在自己的房間內,反而是在正堂之內。
不過,很快他就沒有時間去思索這件事情了。
打開正堂門之後,外面幾名黑衣鬼吏正守在門前,看到他開門,連忙一臉擔心的過來問安。
“出事?貧道能出什麼事情?”
劉並不耐煩的道:“現在是什麼時辰了?”
而當聽到黑衣鬼吏回覆已經是第二日的時候,劉並只是感覺有些不對勁。
而人臉松只是輕輕一點,劉並便將這個想法拋之腦後了,只當自己是被藍田城隍給傷到了。
一想到藍田城隍,劉並就心中大恨,對着幾名黑衣鬼吏問道:“查到藍田城隍的來歷了沒有?”
幾名黑衣鬼吏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紛紛不敢回話了,低頭不語。
“哼!一羣廢物!”劉並大怒。
一名黑衣鬼吏眼見不好,連忙又道:“祭酒,今天一早,官府便有人來信,說是荊州刺史麾下,中軍將軍柳元景要來祭拜老君,說是過不久後,江夏王也要來廬山一行。”
“襄陽柳元景?江夏王?”
劉並眉頭一挑:“那你等還圍在這裏幹什麼?還不快快前去做好準備迎接!”
襄陽柳家柳元景,可是荊州升起的新星,加之年紀輕輕,便已然是柳家家主了,日後前途不可限量。
更不用說柳元景還是爲王先驅,是給荊州刺史、江夏王劉義恭來探路的。
自然是要安排妥當了。
另一邊,人臉松看着劉並的表現後,對着鍾離權與陸塵兩人道:“大老爺,老爺,沒有問題了,他已經自主掩蓋了昨日的不正常,相當於進入到了胎中祕盤的狀態了,若是他自己不思考起來不對勁,便不會有漏洞了。”
他還有一句話沒有說,按照劉並的資質,想要自己發現不對勁的地方……那完全是不可能的!
“不錯。”
陸塵點了點頭:“能大規模施展嗎?”
有了這個手段,足以悄無聲息的瓦解符籙道的各個道脈了。
“別想了,小陸子,螻蟻之洞一點點,或許不仔細看還看不出來,可若是變成了一個黑洞,你覺着能瞞得過誰?”
不待人臉松回話,鍾離權便直接打破了陸塵的幻想:“別把龍虎山想的太過廢物了。有枚棋子能夠用着便好,其他的,先等你二人凝成內丹,或者是成爲元神真人之後再去想吧。”
陸塵點了點頭:“晚輩明白了。”
確實,他有些好高蜻h了。
鍾離權又道:“天師道的事情,就交給道人我了,這裏你儘管放心,不會出岔子的。剩下的計劃,陸小子你也該去實施去了。”
陸塵點了點頭,稽首道:“那便麻煩前輩您了。”
“去去去!有什麼麻煩不麻煩的,就當是活動活動筋骨了。”
鍾離權不耐煩的揮動蒲扇。
當看着陸塵兩人離開之後,鍾離權臉上才浮現了一絲笑意。
隨後神色肅然了幾分後,輕聲道:“師尊,少陽弟子已經找到,弟子試煉之後,查其根骨深厚,與我少陽派一脈有緣,弟子有意,收起爲徒,還望師尊首肯,雲房敬上。”
隨即,伸手一揮,一股煙氣飄然離去。
不多時後,一道聲音便在鍾離權耳邊響起,正是那少陽洞天內的王玄甫。
鍾離權還有些驚訝師尊的消息回覆的這麼快,可是當聽到具體的話語後,卻是整個人都瞬間僵硬住了。
“不要妄想了,此子自行參悟朝霞紫氣之道,理應與爲師同輩!”
“……”
鍾離權整個人都瞬間呆若木雞。
不是,我這是給自己請了一尊師叔回家了?
……
此時的陸塵不知道鍾離權的心思有多麼的複雜。
他帶着人臉松離開了天師道觀後,便來到了潯陽城外。
陸塵對着人臉松一番安排後,自身便在自己身上套上了一層幻象。
搖身一變,化作了一名算命仙人。
手持一面卦旗,腰間別着一枚羅盤。
來到了城門口後,隨便找了一處牆角,拉起了一個攤位,伸手一撫,攤位上便多出來了一副對聯。
【十卦九不準!】
【一卦送緣人!】
隨即便坐在攤位處,靜待有緣人前來。
路過的一些路人,看到了卦攤出現,還準備算上一卦。
可是當看到了攤位上的對聯後,卻都紛紛熄滅了心中想法。
“奇了!奇了!這還有人說自己算卦不準的?”
“嗐!都是騙子,還什麼一卦送有緣人的,算不準不就不是有緣人嗎?這種騙子太多,千萬別上當。”
“呵呵,那是當然……”
“……”
周圍過路的路人指指點點,而陸塵卻是無動於衷。
有緣人,千里自來。
無緣人,當面不見!
(本章完)
第173章 鬣狗,獵手,尊者,陰陽(求月票)
日頭正旺,可秋風瑟瑟,涼意正好。
進城之人很多,商人行腳,多如牛毛。
可是卦攤面前卻一如既往,冷淡非常。
哪怕是時有駐足者,也不過調笑兩句,便會迅速離去。
倒是一名老者待在陸塵的身邊,不曾有過絲毫的動彈。
不過,卻也無人能發現他便是了。
“交代你的事情都做完了。”陸塵翻看着卦書問道。
卦書是從天師道道觀內順來的,不得不說,雖然上面的卦文狗屁不通,可是忽悠人的套路卻是一套接着一套的。
人臉松點頭:“回稟老爺,已經做完了。太守家裏鬧鬼之事,今日內必然傳的沸沸揚揚,到時自會前往龍泉寺尋求幫助。”
“嗯。”陸塵點了點頭。
人臉松看着陸塵,遲疑片刻後道:“老爺,何必這般麻煩?東林寺就在廬山之上,只要我們將消息傳開,那些道脈齊聚廬山,自然便會讓東林寺喝上一壺的。”
陸塵淡淡道:“你見過一羣鬣狗能喫掉一頭雄霸山林的老虎的嗎?”
人臉松搖頭,遲疑道:“東林寺是老虎?”
“不。”
陸塵合上了掛書,看着人臉松道:“是打虎的武松!”
“武松?”
人臉松不明所以。
陸塵眸光幽幽,語氣深沉:“鬣狗的作用,只是通知更高的獵手,讓他知道有搶食的來了,雖然對於獵手來說,造不成太大的威脅,可是獵物就那麼多,獵手若是不盡快去捕獵的話,等到鬣狗將食物都殺死了,那獵手就只能空着肚子了。”
……
廬山。
東林寺。
東林寺位於位於廬山北麓,並不是在廬山動東面,東林之名,則是來源於西林。
西林寺早於東林寺二十多年建立,在其東不足二里遠,便是東林寺。
東林寺南面香爐、經右、天池諸峯,北倚分水嶺、東林山,寺前臨溪、入門便爲虎溪橋。
傍依瀑布,林木蔥鬱,煙雲出沒,虎溪潺潺環流,好一派幽靜宗門之景。
而此時,東林寺第二代方丈慧寶跟在一名番僧的身旁,一隻手還在攙扶着老僧。
番僧已經很老了,骨瘦嶙峋,身材佝僂,牙齒好似都要掉光了。
走上幾步,就要喘上幾口氣,可是他卻還在一直攀登着戒壇的階梯。
一步一步,慧寶便跟在身旁,不發一言。
兩者之間,有着一種無形的沉默壓抑之感。
一直走上了高臺後,老僧纔將慧寶攙扶自己的手鬆開,看着遠處的秀麗山峯,老僧緩緩開口道:“慧果,你知曉慧遠爲何會選在此地建立東林寺嗎?”
慧寶低着眸子,平靜回道:“師傅曾言,此時有靈氣。”
老僧微微點頭,指了指遠處的山頭道:“北負重阜,前帶雙流。所背之山,左有龍形而右塔基焉,下有甘泉湧出,冷暖與寒暑相變,盈減經水旱而不異,尋其源,出自龍首也。這纔是真正的龍泉,可伱知曉,爲何慧遠又在山下建龍泉寺嗎?”
慧寶看着老僧,片刻後,道:“覺賢尊者,您喚小僧過來,便是詢問這些嗎?”
“龍泉寺的建立,是因爲慧遠覺着,佛,不應該距離猩^遙遠,佛應該便是猩生便應該是佛。”
覺賢尊者沒有回頭,自問自答。
慧寶不發一言。
“慧遠的修行路子是對的,他想要匯聚所有的佛門體系,爲天下人開佛門,所以老僧便來了,他將東林寺建立在這裏,也是因爲‘山寺東林景獨饒’,他也希望日後東林寺,可以被萬千佛法所包圍,而不是隻推崇一種道理,被一種理念所把持。”
覺賢尊者繼續說道:“故此,老僧曾答應過慧遠,要爲其譯經,老僧雖然被世人尊爲佛陀,可老僧知曉,老僧的道行還未曾到達佛陀境界,此生能爲東林留下一二羅漢舍利,全佛門法脈,便已經無憾矣。故而,老僧答應了慧遠,要將此殘身留在這異國他鄉,爲我佛法度做一二貢獻。”
說着話,他轉過頭,一雙本是蒼老的雙眸,卻是十分銳利的盯着彙報:“而耶舍尊者不同,他追求的與你們漢人一樣,都是落葉歸根,所以獨身期望大漠之外,想要回去自己的家鄉。所以,慧寶方丈,可否能告知老僧我,耶舍尊者爲何已經出關多年,可他的舍利,卻出現在龍泉寺內嗎?”
覺賢尊者的目光死死的盯着慧寶,身上一股若有若無的氣息,緩緩升騰而起,淡淡的佛光普照。
他也是今日才知曉耶舍舍利的事情。